作者:第十九年
本就岌岌可危的小金库还得往这傻小子身上搭不少,确实有些无力支撑那么大一个书院。
就是可怜了他家小北和青哥儿,因为他二哥夫的宠夫无度,取暖都成了大问题。
而闫镇深可没空关心其他,一回来就奔着小鱼儿睡觉的屋子过去,等孩子醒了才抱到堂屋这边,已经学会翻身的小东西趴在小床上,因为穿的太厚,根本翻不动。
气的小手不停拍打床面,嘴里呜呜哇哇的一直不停,闫镇深蹲就蹲在旁边拿着帕子给他擦口水,那笑的模样跟提到乔青云的闫镇南如出一辙。
行吧,楚潇不得不承认这闫家傻的其实不是只有老二一个。
赵桂芝让三妹和了面,都说出门饺子回家面,况且饭也不够,现做更费时间,还不如面条来的快。
要说切面条这活,家里除了赵桂芝就属闫镇深切的最好,赵桂芝忙着做菜,就喊了闫镇深一声。
虽说这边闫镇深应了声,却还有些依依不舍又摸了摸小鱼儿脸蛋一下,看的楚潇都不住牙疼。
就看他深哥现在这个样子,他很是忧虑小鱼儿以后的教育的问题。
“啊啊叭叭。”
“啊啊叭叭。”
“噗噗噗。”
“噗噗噗。”
从闫镇深手上接过帕子的闫镇南,一边给小鱼儿擦口水,一边跟着学那毫无意义的婴语。
楚潇无奈的一扶额,不,可不止他深哥,从上到下,不管爷爷奶奶还是叔叔姑姑似乎都有点太把小鱼儿当回事,难不成以后全家就他一个唱红脸的。
想想以后那画面,他一个人教育孩子,六七人拦着说好话,顿时就觉得这孩子怕是要废了。
第367章 不仅怕媳妇,还会吃软饭
赵桂芝手脚麻利,蒸了鸡蛋还炒了个咸菜肉片,家里有前几天冻的豆腐,跟着白菜一起再煮个汤。
要说如今家里鸡蛋倒是也不愁,虽说冬日里母鸡因着天冷并不爱下蛋,可老宅那边空着也是空着,她就腾出一个屋子让母鸡夜里歇息。
反正冬日里牲畜暖和身子,总是要喂些热乎的吃食,每日老宅那边都得烧着火煮一下,屋里暖和没人住,还不如换些鸡蛋来的实在。
就是隔上两日就要打扫,屋里的味道着实有些不太好。
“脏是脏了点,但好歹一天能摸十几个鸡蛋,去掉家里吃的,这阵子也攒了快有一百个,我跟娘商量着过几日就拿去县城卖掉。”
闫三妹今年小鸡养的不少,再加上之前剩下的几只老母鸡,算下来大大小小也有三十多只。
不过有几只是赵桂芝跟人换来给楚潇补身体的老母鸡,虽说也会下蛋,但下的不多,又有十几只是秋日里抓的,要等下蛋怕是得到明年开春。
所以能下蛋的主力鸡应当不到二十只,一天还能收十几个鸡蛋不得不说闫三妹养的精细。
楚潇对闫三妹是丁点不吝夸赞,一边吃着蛋羹一边说道:“咱家三妹就是厉害,这冬日鸡蛋可贵着,要是没有你,我们哪有这蛋羹吃。”
闫镇南也跟着点头:“对对对,不是说有几只母鸡不下蛋,要不明日二哥帮忙杀了,少养几只你也轻省些。”
闫三妹怒瞪闫镇南,“你不要总惦记那几只鸡,那可都是老母鸡,是养身子用的,过些时候还要给程雪姐姐送去,你个汉子难不成还要补一补?”
说着就不自觉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二哥,随即一撇嘴:“不过看在你是我二哥的面子上,若是你当真有些虚,杀一只给你炖汤也不是不行。”
“咳咳咳…”闫镇南直接被一口汤呛到,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闫三妹:“三妹,你个姑娘家家的在胡说什么?”
“我哪里胡说,你不虚能被青云哥哥一脚一个跟头,还真当谁也没看见?”
“哇哦。”楚潇也忍不住好奇,眼巴巴的看着闫三妹:“怎么个情况快说说。”
还不等闫三妹说什么,闫镇南就连忙开口:“哪有什么情况,就是闹着玩,而且踹一脚怎么了,我大哥还不是经常被踹。”
闫镇深是真没想到,他这般认真吃饭,这话题也能说到他身上,他侧头去看闫镇南:“你找揍是吧?”
闫镇南赶忙将碗举起来挡在自己面前,就怕他哥当真一巴掌呼过来:“说实话而已,咱们家汉子怕媳妇,这不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闫正道看了赵桂芝一眼,有些弱弱的开口:“这怎么能是怕,这是…这是…”
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干脆去让闫镇深回答:“老大你说,这是怕嘛?”
闫镇深:“…”他是招谁惹谁了,到底是怎么说到这里的?
“噗嗤。”楚潇忍不住笑出声,又连忙憋了回去,赶忙给他深哥夹了一筷子菜:“快吃饭,路上不是说特别想吃娘做的菜嘛?”
闫镇深再次无语,这话好像是夫郎说的,不过夫郎说是他惦记,那就是他惦记吧。
怕不怕媳妇的事就此揭过,闫正道也赶紧转移话题,让闫三妹去拿一壶酒,说今个高兴大家都喝点。
闫三妹也不懂酒,就随便拿了一个半坛子的过来,楚潇也跟着喝了一杯,辣的直哈气。
“这啥酒这么辣?”比蒋佳文那个女儿红还辣嗓子。
闫正道哈哈大笑:“够劲吧,这是之承拿过来的,说是边关战士喝的烧刀子,喝上一口特别驱寒。”
楚潇觉得确实驱寒,一口下去当真从喉咙管辣到肚脐眼。
饭菜已经吃的差不多,但谁也没下桌子,依旧围在一起说着话,楚潇说起他一路碰到事情,又是被偷,又是被抢,还差点仙人跳,不过他说的云淡风轻,还顺带表示了下这都是小儿科,他不仅没啥损失,还大赚一笔。
听的家里人都是一愣一愣的,心里暗暗觉得这路途危险,同时又感慨这潇哥儿当真闯荡,也不知道该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说艺高人胆大。
尤其是闫正道以前也是跑过商的,要说危险自然也遇到过,但大多都是吃了亏硬往肚子里咽,哪里有儿夫郎那般运气,找回场子不说,还要顺道挖下一块肉。
“我们沿途收了一些山货,都卖给去年那个跑漕运的大商人,这次去府城还真没少赚。”
楚潇的手在闫镇深大腿上摸了一把,一个木头匣子就出现在闫镇深怀里。
前一秒还在因为夫郎摸他大腿有点心猿意马的人,下一秒就被沉甸甸的箱子吓了一跳。
闫镇深将木头匣子放在饭桌上打开,赵桂芝看到那白花花的银子都惊了:“这么多?”
“五百两。”
赵桂芝和闫正道有些傻眼,真是一次比一次震撼,以前觉得几十两就已经很多,如今一下子五百两,简直要闪瞎了眼睛。
他们这地里刨食的,从早到晚忙活,一辈子怕是也赚不到这么多。
就连闫镇南都震惊了,他家阿云一个书院院长手里也才有二百两银子…
不对,如今二百两都没有了,可他大哥和哥夫郎不到两年的时间,又是房又是地,居然还能赚这么多银子。
他由衷感叹一句:“哥夫郎,咱们家就该是一个整体,这辈子就别分家了吧?”
闫镇深毫不客气的给他一个白眼:“滚。”
“哎。”闫镇南倒是不在意他大哥的话,还不怕死的说道:“大哥,这时候你就不要吭声了,毕竟你又做不了主。”
“你是不是真的找揍。”闫镇深抬起手腕晃了晃。
闫镇南连忙求饶:“干嘛,干嘛,欺负我家阿云不在没人保护我是不是?”
闫镇深瞬间没了想揍人的欲望,他不得不承认,到现在为止他家汉子不仅怕媳妇,还全都有点吃软饭的意思。
本来还想着小北应该不至于,可再一细想,算了,小小年纪就已经住进了未来夫郎家里,要说软饭谁也没小北吃的早。
第368章 心里慌慌
震惊过后,赵桂芝来忙伸手盖住木头箱子:“快,快收起来,以后你们赚的银子就自己收着,可别拿出来吓唬我,我见不得这么多银子,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说完赵桂芝又觉得有啥不对:“不是,你们这次去府城当真没干啥坏事吧?”
要说路上收的山货卖给漕运商人,哪怕翻倍也不可能一下赚那么多,而且凭借赵桂芝对潇哥儿的了解,他向来大手大脚的,去一次府城定然会买不少东西,那肯定也是一笔不小开销。
“啊。”楚潇知道一次拿出这么顿银钱定然会让家里人有顾虑,连忙开口解释:“怎么可能干坏事,深哥卖的皮毛就一百多两,我之前不是碰到一头黑熊,那个漕运商人出价也是一百多两,还有…”
“啥熊瞎子?”赵桂芝皱着眉头打断,想了一下,突然想起春日里时潇哥儿刚发觉有身子回来时确实提过一嘴,说在山上遇到了熊瞎子。
她整个人都惊了:“不是说让狼崽引走了,怎么就…潇哥儿,你当时不会是给打死了吧?”
“啊。”楚潇有些弱弱应了一声。
“你,你…”
赵桂芝差点就脱口而出一句你到底是不是人啊,难道真跟村里传的那般是精怪,是神仙,不然一个小哥到底是怎么弄死一头黑熊的?
可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是不安的摸了摸心口:“我觉得我有点呼吸不过来。”
闫正道有些着急的给她端了一杯水:“别急,别急,都是过去的事情,你忘了潇哥儿可是福星,遇到啥事都能化险为夷的,那熊瞎子肯定是追狼崽时一头撞树上了,是不是啊,潇哥儿?”
楚潇:“…”他该说是,还是该说不是,这理由未免有些太扯。
“娘,你别想那么多,哥夫郎厉害着呢,我家阿云四岁习武,那软剑用的可谓是出神入化,可哥夫郎一根竹签就能给打偏,我家阿云说了,哥夫郎能打十个大哥。”
闫镇南说完就看到他大哥略显不善的眼神,又立马加了一句:“能打二十个我。”
“我现在能打你一百个。”楚潇也是有些无奈,只怪他嘴太快,完全忘了当时并没有跟家里人说抓了黑熊的事情。
说白了就是空间物资已经够了,他顿时觉得这银子一直留着也没啥意思,今个高兴,就想拿出来让大家一起讨论讨论该怎么花,哪想到一个得意忘形,居然让原本欢快的氛围变成这般模样。
“娘。”楚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句。
赵桂芝这会也已经从那心悸中缓过来不少,不得不说她只是个普通的妇人,光想一想潇哥儿是在何种情况下遇到黑熊又将其打死的,她就不得不说声小鱼儿也是个命大的。
而最让她心惊胆颤的还是楚潇到底是什么?
“潇哥儿,你跟娘说实话,你到底跟我们有什么不同?”
楚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问题,若是他刚来闫家时,他们这般问起他可以有无数个理由搪塞过去。
可如今他早就已经把闫家当成了自己的家,而这里所有人都是他楚潇的家人,若是再让他欺骗,他有些无法开口。
闫镇深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闫三妹的声音的响起:“娘,潇哥哥就是潇哥哥啊,其实大哥很早以前就跟我说过,潇哥哥那时候已经要死了,一道雷电劈下来他就又活了过来,所以有了些特殊能力,我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吗?”
闫镇南也跟着接茬:“是不是话本里说的打通任督二脉?”
众人:“…”
闫镇南突然被所有人盯着,有些不自在:“不是,哥夫郎都能随意把东西变没又变出来,你们都没觉得难以接受,为啥他打死一头熊瞎子你们就如此震惊?”
是啊,赵桂芝一时间也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是不是她自己太过于大惊小怪,不是早该接受潇哥儿的与众不同。
闫正道拍了拍妻子的后背:“不管潇哥儿是什么,他确确实实救了我的命,我只当他是个咱家的福星。”
赵桂芝点了点头,扯出一抹笑来:“怪我,怪我,看到这些银子就方寸大乱,你们可赶紧收起来,不然我又要胡思乱想。”
楚潇此时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他很想跟家里人和盘托出,他并不是以前的楚小小,而是一个异世界的孤魂。
可话到嘴边却又无法说出口,害怕家里人知道真相会对他有所畏惧,毕竟这里的人是如此信奉鬼神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