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九年
又往前走了没多远,楚潇听到了狗叫声,他抬脚往前张望,就看到踏雪跑了过来,大黑紧跟其后,倒是狼崽一瘸一拐的完全跑不起来,呜呜呜的声音里全都是委屈。
不管是人是狗都没想到会在外面遇到,踏雪跑过来围着楚潇蹭了蹭,就用头把他往狼崽那边拱,看样子比往常急切了不少。
“深哥,你怎么会往这边来?”楚潇边走边问道。
“猜你在这边,就直接过来了。”
楚潇走近看到狼崽,有些莫名道:“狼崽这是受了委屈?”
“呜呜呜…”狼崽一听楚潇说到他的名字,也不往前走了,直接就地一躺,还把前爪翘了起来。
闫镇深没好气的白它一眼,这才回答夫郎的问题:“狼崽追兔子掉进前几年挖的陷阱,前腿受了伤,我检查过骨头没断,但它不敢直接着地,已经嗷嗷叫了一路。”
平时就爱装模装样,这会虽说看着挺可怜,但楚潇也不知道是真的受了伤,还是又在装可怜。
直接蹲下检查了一下,没看出个所以然,虽说植物异能可以转换生命力,但主要作用也就等同于身体内的元气,对内伤或许还有些作用,但外伤可以说屁用没用。
所以狼崽这问题他也没有解决的办法。
只要没伤到骨头,养上段时间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挺着吧,谁叫你那么不小心。”楚潇摸了摸狼崽的脑袋,让它在这趴着。
如今时间还早,倒是没有回去的必要,闫镇深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两人就继续捡板栗。
这些山货到了冬日里都是口粮,哪怕是丰收年只要不是懒惰的人家,都会再山上寻些回去,不过都是村子附近几座山找一找,费上一天劲弄一筐两筐的那都算运气比较好。
哪里会像再深山里这般,一整片板栗林都归楚潇所有,地上落得板栗不说密密麻麻但也差不离,蹲下去转圈捡完,就基本是一筐。
就是蹲久了难免会有些腿麻。
两人边干活边说着话,甚至有些都是之前已经说过的话题,但这并不妨碍再拿来说一次,听到有趣的地方,还是会忍不住发笑。
每天白日几乎都是自己在山里寻宝,到了夜里说不上几句没一会就能睡着,自然有时还是要做着还做的运动,也是累的蒙头就睡。
像这样闲聊着时候进山以来次数着实不太多,楚潇心里难免会比平时更加欢喜。
太阳西斜他们也该回家去,楚潇这才去看他深哥背出去的背篓,里面三只死兔子,皮毛上沾着血迹。
闫镇深将背篓背起,笑着道:“本来想抓的活的,可狼崽掉进陷阱忙着过去,就让踏雪和大黑直接咬死了,拿回去炖上给狼崽两个兔腿吃,不都说吃啥补啥嘛?”
“两条腿不行,就给它四条。”楚潇说着就看向已经恢复精神,三条腿也能蹦哒挺欢的狼崽。
这一看就知道伤的并不重,无非就是故意卖惨罢了,这么一看还不如皮球,当时他可是直接把那小家伙后腿给拽脱臼。
想到皮球楚潇就一声叹气,对他来说生老病死都是自然规律,但皮球被人砍死他每每想起还是觉得气愤。
“在想什么?”闫镇深发觉夫郎突然出神,就问了一句。
楚潇扬起一个笑容:“我就是再想咱们是不是还得养几只狗,二弟明年盖好房子,院子里定然有不少木料,到时候把白云白雪给他牵过去,小灰和煤球天天跟着三妹,总不能让大黄一直呆在老宅,猎犬就是猎犬,怎么能一直看家。”
狼崽凑过来,楚潇往旁边踢了踢,免得他自己再不小心把它那受了伤的爪子给踩了,岂不是得叫的更凶。
闫镇深点头:“那回去再买两只。”
如今家里粮食足够,银钱也不缺,况且看门护院的狗也并不需要吃的多好,平时喂些糙米黑面即可,偶尔有些边角料,或者打到卖不上价格的野物,它们也能吃上一顿肉。
“这次你去选,我眼光不好。”
楚潇确实分不清犬类的好坏,他顶多是看那只可爱,可奈何选了那么多只,没一个是能培养出来的。
不过他深哥肯定有经验,说不准还能挑出像踏雪这样的猎犬。
想到这个,楚潇就说道:“不是说府城那边有卖跟踏雪一个品种的猎犬,我们过去要是看到,就买两只给踏雪当儿子。”
闫镇深看着走在前面的踏雪,点了点头:“嗯,就是这种猎犬价格高了些,我当年买它还是老猎户出的银子。”
“那是多少?”
“三两五钱。”闫镇深说着就叹笑一声:“我都没来得及赚够银钱还给老猎户,他就走了。”
楚潇之前有问过老猎户的事情,知道深哥也不知道这人老家究竟在哪,哪怕想找也是找不到的:“那就看有没有缘分,要是有缘碰到,这银子咱们还是还的。”
第339章 捕蛇人
狼崽确实伤的不重,不过三五日它又如之前那般活蹦乱跳。
毕竟是野物,哪怕自小被楚潇养着,依旧关不住,闫镇深去打猎的时候它就悄摸跟了上去。
楚潇看到也没管它,爱去就去吧,倒是闫镇深叫它回去,不过狼崽可没有猎犬那般听话,被训斥了就停下脚步等一会,等闫镇深走出一段距离它又慢慢跟上。
气的闫镇深也是拿它没什么办法,很多时候他甚至觉得这狼崽就像个皮孩子,训斥它的话能不能听懂,全凭它愿不愿意。
楚潇现在院门口,已经看不到他深哥的身影,却还能隐隐约约听到他的声音,声音能这般大,肯定是被狼崽弄烦了。
具体说了喊了什么楚潇并不能听清,但他却能想到大概情况,忍不住的扬起一个笑容,他深哥还真是越来越喜形于色,也更加可爱。
楚潇今日走过了板栗林,那边还有一些榛子树,要不是东边峡谷他不方便过去,也无需东捡一点西弄一点,零零散散弄了好几日,也没弄上多少。
过了晌午他正歇下吃着东西,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声,心里顿时一个咯噔,难不成又有人来寻藏兵地。
要说这边位置离那峡谷还真不算远,顶多也就半个时辰的距离。
他放轻脚步慢慢往有人说话的方向靠近,就见三个汉子也正坐在一块空地啃馒头。
而他们旁边的背篓里东西已经不少,距离有些远,楚潇并看不清楚。
“都说山里都是宝,我们走了这么久咋啥也没寻到?”
“那宝放你眼前怕你认不出。”另一个年轻汉子讥笑着开口:“人参长啥样你认识嘛?”
“我咋不认识,不就是根须比较多的萝卜。”
那人哈哈大笑:“你娘的真是要笑死个人,那人参缨子是长的长的像白萝卜还是红萝卜。”
两人就着人参的话题争论好半天才被一直没开口,年纪也是最大的人打断:“行了,吵吵啥,吃完赶紧干活,走了这么久,也没找到蛇洞。”
“不就是没找到,才想着寻些别的宝贝,不然这一趟岂不是白来。”
“宝贝哪那么好寻,更何况这山里可是还有个猎户,有啥宝贝能轮到你。”
“娘的,这么大个山就那一个猎户,不知道他那里能有多少宝贝,之前可听说他手里就有人参。”
年轻汉子难免有些羡慕,他们几个是捕蛇人,一年到头也是不停在山上打转,但都不是深山里,寻不到啥宝贝也是正常。
但这一年听着安宁村闫猎户的发家史,越听就越心痒难耐,就决定也走这么一遭,本行自然还是捕蛇,要是能另有收获自然更好。
安宁镇这边很多村子都是依山而居,不是农忙时去采山货的人不少,所以近山几乎找不到什么好东西,要想碰运气来这深山里准没错。
不说虎骨熊掌,人参灵芝的,哪怕打只狐狸狍子山羊这些猎物也能值上不少银钱,再不济找到几株药材,或者比较值钱的菌类。
走上一日要是能有三五两银子的进账,对他们这些乡下人来说那也算不少赚,有本事的。
毕竟这捕蛇当真没那么赚钱,一条普通的不过就是几十文钱,也就有碰到五步蛇那东西医馆收,还能值上几吊铜板。
况且农家汉子还是要土地为主,一年到头能当真闲下来跑山的时候并不多,可即便如此,附近的野物也越来越少,有时转上一天也寻不到一条。
无奈只能越走越远,出来三五日捕上十几条倒是也能有一两左右进账。
几人说着就掏出工具磨一磨,楚潇这才看清背篓里东西,有长长的铁钩砍刀和几个麻布袋子,最底下是棉被,一个汉子正拿出来往附近的树上搭,打算晒一晒。
带这东西上山,应该是打算直接在山里过夜,楚潇都不得不佩服他们几个胆子大。
深山老林里多危险,像他深哥对山里熟悉,哪里有山洞哪里有什么野物都大致清楚,那也就猎狐是才会在山里过夜,要是对地形完全不了解的人,随便找一处就停下歇息,那真是特别危险的事情。
不过这些都跟楚潇没啥关系,他可没那闲心邀请几个陌生人来茅草屋借住。
毕竟刚才那个汉子所说的话,似乎对他们并没多少善意,他都怕这些人夜里突然暴起,把他家柴房里的猎物洗劫一空。
到了那时,他还得跟深哥起来把人打一顿,太影响睡眠质量。
确认没有危险,楚潇就慢慢远离,换了地方又捡了些榛子。
闫镇深这日回来的比较早,吃晚饭时天还没完全黑透。
楚潇说了那三个捕蛇人,闫镇深并没太当回事,深山之中近两年是没什么外人过来,但以前夏日里还是偶尔能碰到采药人。
再之前一些时候还有些有钱人家的公子,进深山狩猎,夜里回不去借住茅草屋一夜,虽说那天晚上他和老猎户睡的是柴房,但他可没有丁点不乐意,毕竟人家给了二两银子借宿费。
对于那时十四五岁的闫镇深觉得特别美,甚至还想着他们要是能多来几次就好了。
可奈何这山里的野物可不比那些狩猎场里豢养的好猎杀,人家公子哥来过一次就没了兴趣。
他们本打算这一两日就下山去,可楚潇怕那几个捕蛇人寻到这边来,趁他们不在把他的药草都挖了可怎么好,就又再山上待了五日。
风平浪静的过去后,两人这才收拾收拾准备下山。
这次他们山上呆的时间不短,闫镇深除了那只傻狍子,还抓了一只母鹿,都说这东西是温补之物,到了冬日要是拿去卖,定然能卖不少银钱。
野鸡野兔也是不少,不过野鸡大多都被抹了脖子,直接放进空间,倒是野兔七八只挤挤挨挨的在背篓里,看着就是灰扑扑的一坨团子。
闫镇深和楚潇一人牵一只野物往山下走,猎犬跟在后面驱赶。
就狼崽完全没有眼力见,独自跑在最前方时不时抬起脖子吼上两嗓子,吓的傻狍子立马换个方向逃窜,这突然的一使力,哪怕是闫镇深都被拽的一个踉跄。
第340章 苦力狼崽
赶路本就是挺累的事,更何况闫镇深还背着重物,被这么一拽险些两背篓里兔子给颠出来。
逗的楚潇哈哈大笑,不过对于惹祸精楚潇自然不能轻易放过,拿出麻绳绑上两只兔子直接绑在狼崽身上。
既然这么有精力那帮着分担一下也不为过。
狼崽自是不喜欢被束缚,不停甩动身体,可楚潇绑的结实,不管它怎么晃动都没丝毫用处。
一只兔子能有六七斤,两只就是十几斤,这下狼崽是跳不动了,时不时还要回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楚潇,只是都被无情的无视掉。
虽说狼崽被楚潇一直都养的比较好,但它从没背负过这般重物,回去路上越走越萎靡不振。
这要是别人看着说不准还真会有些心疼,可奈何楚潇对于狼崽吃瘪看的直乐呵。
而闫镇深自然也不会多管,要是狼崽当真累的走不动,早就趴下不动了,说不准还得哼哼唧唧个不停。
他们想的没错,快到家时,狼崽瞬间就来了精神,又一狼当先冲回院子。
楚潇无奈的笑了一声,这家伙是真能装。
狼崽确实没啥事,就是苦了那两只兔子,差点被吓破本就没多大的胆子,虽说没死,但到了家被解下来也是进气多出气少。
赵桂芝有些没好气斜睨楚潇一眼,不用猜都知道这事也就楚潇干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