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九年
白昊连连点头,很是认真的回答:“我相信雷豁,他不会骗我。”
这话刚说完,楚潇就看到眼前之人唇角勾了勾,显然白昊是不会这么笑的,应该是雷豁听到这回答特别满意,不自觉的就表现了出来。
两人坐那将瓜子嗑完,闫镇深那边还没有回来,再听说他深哥为了快些回来,一路都是啃的干粮,就准备赶紧把晚饭做了,不然这么多人的饭食有的他忙活。
这点竹笋肯定是不够的,又从空间拿出来一些,还有去年剩下的木耳泡发一些,又拿出四五只野鸡,猪肉没剩多少,但野猪肉多得很,两个肉菜应该也是够的。
“让你手下人帮着清理野鸡,劈些柴火,还有这肉也得切,别都干站着,让我一个人做二十几个汉子的饭菜是想累死谁?”
楚潇让白浩出去吩咐他那些护卫都动起来,不然一个一个都杵在那里当柱子,莫名让他觉得自己这小院都变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还是挺有压力的。
要不就说习武之人耳力好,他这话才刚说完,那些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人就相互看了一眼,不用白昊吩咐就自己动了起来。
院子里斧头只有一把,不过这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他这人储备东西,所以农家人用的工具他空间里都有备用。
又拿出来两把递过去,还说能劈多少劈多少,都别累着,但也别闲着。
亲卫听到这话那严肃的面容上明显能看到嘴角抽动。
另外有两个人帮着薅鸡毛,虽说楚潇空间里有已经处理好的,但那可都是他深哥辛辛苦苦弄的,今天有这么多人,不用白不用,要吃饭就得干活。
厨房里还有切肉和烧火的,这活一分下去,楚潇倒是乐的轻松。
院子多了不少人,狼崽看着都比往常兴奋,从不进厨房的它都悄悄趁着楚潇不注意偷溜进来。
围着切肉的案板看了又看,那切肉的护卫侧头看了一眼正有说有笑的侯爷和楚小哥,没人注意这里就连忙往地上丢了一块肉。
要说这灰扑扑的狼一眼看过去是真没啥招人喜欢的地方,可毕竟一起走了半日山路,闲来无事都在看这狼耍宝,一会追着松鼠跑出老远,一会又要爬树去捉鸟雀,尤其是见不得别人吃东西,几乎侯爷一张嘴它就快速跑过来,亦步亦趋跟着,还时不时去蹭人家裤腿。
就狼崽今日的表现,看的闫镇深都脑壳疼,他干嘛要想不开带着这丢人现眼的狼一起下山。
不过这些亲卫倒是都觉得挺逗,比普通人家养的狗要活泼太多。
他们军队也养了不少军犬,可要说灵性还真不如闫家养的这些。
天快黑时闫镇深才带着护卫回来,不过回来的只有这些人,并没看到那几个家奴。
其中一个上前将来龙去脉说了一下,都是侯府里的人,甚至有两个他们之前还是说过几句话的。
“都是二夫人院子里的人,一个是管事嬷嬷的儿子,一个是车夫之子,两个普通小厮,还有一个护卫。”
楚潇听这一介绍就大致知道哪个应该是护卫,必然是声音沙哑领头的那个,毕竟五个人里也就那人身材还算能看的过眼。
“二夫人手下没有能用的人了?”白昊听到护卫这么一说,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来自灵魂的拷问。
“属下回去调查。”
白昊也不纠结,让他继续讲。
其实也没啥隐秘的事,无非就是二夫人不知从哪听到了山里有藏兵的消息,让人先过来踩一踩点,要是这事情属实,就等于抓住了侯爷的把柄,说不准上报上去尊远侯就会被削掉爵位,那他儿子岂不是就有了机会。
“她想屁吃,我一个啥都不懂的都知道藏兵等同造反,那是要诛九族的,老子死了好像她们还有的活一样。”
白昊气的不住爆粗口,“都是什么狗比玩意,脑袋里灌的是屎吧,都是当奶奶的人了,就不知道啥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好好的二夫人不做,信不信我回去就将二房那些不安分的狗东西都丢出府去。”
对于他这骂骂咧咧的样子显然亲卫都已经习惯,毕竟在京城就是因为他这粗鄙不堪,毫无遮拦的嘴,惹的不知多少府上的老夫人到侯府告状,气的老夫人给他禁足了,什么时候学会说话什么时候才允许出门。
后来侯爷倒是不当着面骂了,嘴里也能说出之乎者也,可一旦回了院子就立马原形毕露,不把今天惹到他的人骂个痛快那绝对不会停。
还需有时候被他们将军手动捂嘴,那才能稍微消停一会。
护卫们相互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这次将军会不会出来管一管。
不过这次不用将军出手,只见楚潇被吵的耳朵疼,拉着闫镇深就走:“深哥,咱们去吃饭,让他自己在这骂。”
白昊立马停嘴,赶紧跟上:“唉,我都饿死了,吃饱了才有力气。”
第337章 雷豁,你出来好不好?
这件事后续楚潇和闫镇深并没在意,反正并没有直接将杀了,而是连夜被带下山。
白昊显然是有些不想走,不过被护卫团团包围,说他不回去管家定然会操心的很,又该絮叨他几天几夜。
对于偶尔如同班主任般大道理大道理讲不停的管家,白昊还是真的有些受不住。
只能悻悻然的跟着的下了山,他也知道他不走,定然会留下一些护卫保护他,而这茅草屋就这般大,住都住不下。
总不能大冷天的还让护卫在外面站岗,这种资产阶级的事情他可做不出来。
把人送走楚潇也舒一口气:“行了,这事算是了了。”
“嗯,进屋外面冷。”
闫镇深白天赶路几乎没怎么停,跟夫郎说了会话就慢慢闭上眼睛。
楚潇见他声音越来越低,从嗯嗯嗯到不应声,抬头一看人已经睡着,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也睡了。
这边两人香甜,另一边白昊还在山上赶路,山路本就难走,再加上这天黑路不熟,哪怕被火把照着还是时不时会被杂草碎石绊到。
“我走不动了,雷豁你出来好不好?”白昊用着商量的语气,不然那家伙懒得很,总是躲起来没有丁点动静。
尤其是最近几日,好多时候他叫上半天,也得不到丝毫回应,他总是不住担心那家伙会有一天彻底消失不见。
“你替我一会,一分钟也行。”白昊继续说着,甚至还带上点撒娇语气:“帮帮忙嘛,大将军。”
过了好半天,才听到一个低沉些的声音发出来:“忍忍,快到了。”
白昊听到这人回话,虽说没打算替他走完接下来的路,但莫名心情就好了一些,“那行吧,我再坚持一会。”
围在他附近的护卫,听着他的自言自语,眼神难免有些落寞,虽说对于这个占了他们将军身体的人,他们并不讨厌,可既然能说是亲卫,自然都是从小就跟在将军身边,对他们来说,只有雷豁才算是他们的主子。
而这个叫白昊的人…
如果没有他的出现,怕是将军应该已经死去,毕竟当时也是他们守着将军,眼睁睁看着他没了呼吸与心跳。
却又在悲痛袭上心头时看到将军突然开口,捂着脑袋直喊疼,中间掺杂着些略微有些粗俗的话。
其实那个时候他们就隐隐感觉出不对,尤其是这人彻底清醒后,开口就是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老子不是被淹死了嘛?
说完又是一通嘀咕,什么好人没好报,他是救人而死得算大功德,来生就算不让他含着金汤勺出生,也不该再让他死于非命。
就凭他那叭叭个不停的嘴,他们这些人哪怕想装傻也没法装。
也是因为如此,他们私下找了老侯爷的故家,一个有些本事的游方道士,也是那道士把将军重新唤醒,并给他们指出了安宁村这个地方。
说是他曾经来过这个村子,若是当年那孩子的贵人已到,或许将军还有一丝希望,若是没到,那将军最多能维持三年,到了后面会越来越虚弱,甚至于可能再次陷入沉睡。
白昊当时就目光炯炯的看着那老道士:“要是我主动放弃呢,你直接引魂把我引出去不就行了。”
老道士只是呵呵一笑:“傻小子,我可没那个本事,来到此处就是你的机缘,不是你想不要就能不要的,况且你若离开,这人还是活不了。”
护卫们深呼一口气,万般皆是命,他们期待着将军的回归,却也不会为难一个本就无错的孩子。
“侯爷,你要走不动我来背你?”其中一个护卫直接就在他面前蹲下。
白昊连忙挥手:“不用不用,我就随便说说。”
他确实走的有些累,但他本就是农村长大孩子,哪怕累也不是不能坚持,别说已经没有多远,就算再让他走一个来回,咬咬牙也不是不能坚持。
他之所以这么说,还不是为了得到雷豁一声回应,不然他心里着实不安。
回到北山大宅已经过了子时,夜深露重冷的人都不住打哆嗦,那几个受了伤的家仆因着接近两日没有进食,再这么一冻更是发起了高热。
大宅里有郎中,这人虽说犯了错但还是要治的,治好送回京由老夫人来发落,毕竟这回是二夫人下的手,一是家丑不可外扬,二是后宅的事情也没必要他这个侯爷插手。
赶路疲累,白昊回了自己房间习惯性自言自语说了一会话,说着说着就慢慢睡了过去。
一炷香后,他却又突然翻身而起,面容冷峻,眼神锋利:“雷一。”
护卫立马进门,单膝下跪,一看神色便知是谁,“将军。”
“二房重罚。”雷豁不过说出这一句话,就顿感不适,他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虚弱,之前还能时不时在猜昊清醒时出来阻止他干些傻事,如今却只能等人睡着,才得以短暂操控一下这个身体。
“我最近有些疲累,你们照顾好他。”
“将军?”雷一有些担忧的抬头看去。
雷豁却是一挥手:“出去吧。”
“是。”
雷一出去带上门,却控制不住的捏紧了拳头,眼看着将军越发虚弱,可那贵人究竟在哪?
他们本以为是楚潇,可将军却告诉他们并不是,而是一个有可能会出现,也有可能再也不会出现的人,或者可以说是神。
“不管是人是神,求你快些出现救救我们将军吧?”
雷一抬头看着如墨的夜色,勉强才找到几颗星星,又重新念叨一遍。
而房间中雷豁又重新躺回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倒是被保养的越来越细致,跟他在战场时比起来,还当真有很大区别。
其实他知道等待一个神迹降临很难,他也并没有抱什么希望,若是留下他,那白昊又该何去何从。
回到他本来世界,还是彻底消失,后者可能性或许更大,这并不是他所希望的,白浩希望他始终存在,每天都会不断的呼唤他。
他又怎么舍得让这么一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就此不在。
“小家伙,你见过我的样子,我却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模样。”
第338章 吃啥补啥
深山中基本不会有人来,况且这山着实大的很,就算有人误入也不见得能寻到路。
就算如今的楚潇一个人上下山,说不准也要走上一些错路。
所以楚潇一般出门是几乎都不会上锁,关好后就会离开。
他今日是去捡些板栗,要是松鼠没那么勤劳,说不准还能有些从树上掉落下来的松子和榛子。
如今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要入冬,等冬日里第一场雪下下来,他们就不会再上山。
深山之中最危险的应该就是冬季,没了丰富的资源,白雪皑皑,猛兽御寒需要更多的食物,自然也会变得特别凶猛。
闫镇深这些年从没跟家里说过打猎的危险,但近百年村里汉子想趁农闲时进深山试试运气的,那真是十去九不回。
不熟悉山路的人总是难免走着走着就绕到西边去,那些侯府家仆是,去年楚鹏和那个李家村的人也是如此。
捡了几筐板栗和一些零星的松子,楚潇抬头看天,太阳已到正中,没有了树叶的遮挡,倒是能直直晒在身上。
在初冬的天气里晒的人全身暖洋洋,让人觉得舒服的同时,又难免有些有些昏昏欲睡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