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九年
萝哥儿将小家伙抱起来,很快就有人凑过来看。
这个摸一摸小手,那个捏捏小脚的,甚至还有个妇人去看那红痣。
毕竟可没见过谁家小哥刚出生就有这般壮实的。
小崽子本就觉多,被萝哥儿抱一会,就打了个哈欠,眼睛眨巴眨巴,随即一闭,睡着了还咧了下小嘴。
这么大的娃娃可不兴一直抱着,不然贪怀,以后放都放不下,楚潇不懂这些,屋里的妇人就这个一嘴,那个一嘴的跟他说经验。
说着说着,林哥儿突然问道:“这娃娃小名叫什么?”
村里人家的孩子一般要满月后才会去上户籍,名字大多也都是那会才能确定下来,但小名都是早早想好的,孩子出生就会喊。
不过楚潇和闫镇深两个起名废,还当真谁也没提过这一茬,一天到晚,你儿子,小崽子,孩子,小娃娃。
称呼挺多,就是都不算名字。
楚潇一时也想不出,总不能跟着猎犬的顺序往后排,他要是敢,赵桂芝也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这么烧脑子的事情,还是留给他深哥来思考吧。
太阳越发大了,屋里人多,别说孩子,就是大人都热的着不住,也就三三两两的外面屋檐下坐着。
过了辰时,赵桂芝过来抱孩子,洗三要开始了。
这会楚潇倒是也不用出去,他只管在屋里休息就成。
主院这会热热闹闹的,流程跟冬冬洗三那会没啥区别。
因着都知道这洗三时丢进盆里的东西都是给收生姥姥的,也没人会放贵重的物品。
出手阔绰的如乔青云,陆之承和胡郎中,也就是放十二个铜板,想给小娃娃的礼物,完全可以私下里拿出来。
就会楚潇就看着乔青云定制的金锁,陆之承拿来的平安扣,胡郎中调配的香囊。
还有一个陆之承代为转交,据说是他们新邻居所送,一个手掌大的玉如意。
“新邻居?”楚潇能猜到是谁,可今日村里也算过来不少人,也没听谁提起有人入住了那个大宅子。
“陆大哥说已经到了六七日,是半夜来的,所以村里人并不知晓。”
“就始终没出门?”楚潇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跟闫家又有啥交情,总不至于一个邻居孩子洗三就要送这么大的礼,要真是这样,怕他家财万贯也是不够霍霍的。
“这个…”闫镇深有些欲言又止,过了好半晌才小声道:“说是伤了脑子。”
“傻的?”
闫镇深立马拦住夫郎的口不择言:“这可不兴乱说。”
楚潇翻了个大大白眼,不说就不说,他还不想知道呢。
他把香囊拿出来放在小家伙旁边,至于其他的都又放回盒子里收起来。
这些东西,小娃娃现在还带不了,就连赵桂芝打的长命锁也就今天带一带,不然真怕小家伙哪天抓着就往嘴里送。
本来想收入空间,后来一寻思还是算了,说不准他娘哪天心血来潮想给小家伙戴一戴,就让闫镇深收进了柜子里。
突然想起小娃娃名字的问题,就问了闫镇深一句。
今日那些汉子自然也问过这个问题,因着是小名,就是自家人叫着顺口就成,倒是也不用在乎什么意境的问题。
不少汉子还七嘴八舌的给出主意,看到院子里的花说一遍,看见枣树又说叫红枣,小树苗,还有人说叫夏天生的叫夏夏,正好跟冬冬订个娃娃亲。
闫镇深当时脸就黑了,倒不是觉得冬冬不好,就是他家小哥才刚出生,自己还没稀罕够,凭啥就要许给别人家。
他连三妹都不想往外嫁,更何况是他儿子,那以后必然是…
王五是个聪明的,都是过来人,哪里会不知道闫镇深的想法,什么娃娃亲都是狗屁,这潇哥儿和张一举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到时候怕是亲事不成,他和闫家还要生出嫌隙。
就笑着打趣说这话的汉子:“你要这么说,不如等你媳妇再生个姑娘小哥的,就直接许我家冬冬得了。”
“那要猴年马月去,我媳妇下一胎肯定是小子。”
几个汉子吵吵嚷嚷着相互打趣,这事也就这般揭了过去。
这会潇哥儿再次提起名字的事,闫镇深还挺苦恼的。
他家小哥这小名起的太女气不行,夫郎肯定不乐意,可要是起的跟个汉子似的,他娘也是会反对的。
他本来就是个起名废,这会更是脑子里连个合适的字都没有。
“想好了没?”楚潇踢了下那一脸沉思的汉子。
“我再琢磨琢磨。”闫镇深道。
他这一想就想到了第二天,直到楚潇问他什么去给他抓鱼虾,他想吃醉虾。
闫镇深才一拍自己脑门:“对啊,要不就叫小鱼儿吧?”
楚潇晃了晃手上的小木鱼:“小肥鱼?”
这样一想也挺合适,就去逗弄床上的小家伙:“肥鱼,肥鱼,小肥鱼。”
也不知道是脸被楚潇搓疼了,还是不喜欢这个名字,反正小家伙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闫镇深连忙去把孩子抱起:“不肥不肥,咱家小鱼一点都不肥。”
楚潇看着又被润湿的尿布,啧了一声:“他又听不懂,那是尿了。”
小鱼儿这个名字家里人都觉得还不错,反正也就是个小名,叫上两年也就没人叫了。
就像他家这几个,以前也不是没有起过,可如今你问问他们,怕是自己都不记得。
“娘,那都叫什么?”楚潇还挺好奇的。
赵桂芝边给小鱼儿洗澡边笑着道:“那时候起小名都糙,说是这样好养活,老大当时好像是叫大牛。”
“老二那时候叫二虎,小北那会出生身体不太好,就叫了阵猫儿,不都说猫有九条命嘛。”
赵桂芝说着就呵呵笑:“我觉得我这名字起的还都挺准的,这老大性子沉稳,老二虎了吧唧,你看,咱家小北也真跟个小猫似的乖巧。”
楚潇呵呵笑着应是,可心里却腹诽,他深哥也就是面子上沉稳,实际坏心眼多着呢。
这闫镇南更是个脑子活的,不然也不会把乔青云拐到手。
至于小北,敢跟县令侄子打架,怕也乖不到哪里去。
“那三妹呢?”
赵桂芝抬眼看了看楚潇,笑着道:“这不就是她小名。”
楚潇:“…”倒是他孤陋寡闻了,原来小名还能这样取。
第296章 一泡爱的尿尿
日子总是在不知不觉间过的很快,眨眼楚潇就被困在屋里十日,他是实在有些待不住,这日就抱着小崽子出来溜达。
赵桂芝看到就让他去围个头巾,说是见了风,老了是会头疼的,可天这般热,当真围个头巾,捂一脑门的汗,说不准都能长虱子。
说了几次楚潇也不听劝,赵桂芝也是拿他无法,絮絮叨叨的说年轻不讲究那些,等到老了有的受。
可又一寻思,农家人又有几个能当真是把月子做好的,还不是有些躺个三五日,就该洗衣服洗衣服,该做饭做饭。
她生老大时因着没分家,倒是坐了个足月,闫家大嫂那会每天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几乎睁眼就是骂骂咧咧,说是有些人就是金贵命,还得让她这个大嫂伺候着。
当时她也是坐不住的,但闫正道不理,就让她在屋里待着,即便心里发堵,她确实待够了个足月。
可分了家后,没人帮衬,老二三妹和小北,哪个都是三五天就得下地伺候孩子,虽说不做重活,但洗洗涮涮还是要做。
本想着自己吃过的亏,用不该让儿夫郎再来一遍,可奈何这潇哥儿是个坐不住的。
赵桂芝这会正在炖猪脚,近来她每天做的都是汤汤水水,全家人也都跟着一起补补,只是这般吃倒是给闫正道补过了,昨日一早起来,嘴里还起了泡。
猪脚要想炖的软烂总是要费些时间,她从厨房出来对着小院喊了一声:“老大。”
闫镇深从小院出来:“怎么了,娘!”
“今年咱家没种苦瓜,你去村里看看谁家种的有,买几根回来。”赵桂芝想想又说到:“这离中秋也就不到二十天,往年顾家婶子都会做月饼,你跟她订十个。”
说完又寻思不太够,就又补充道:“先订二十个,要给陆主簿送去些,还有青云那边应当也得准备节礼,你啥时再去县城问问,用不用我们帮忙张罗一下,要是啥啥都花银子县城买,那要多花多少银子。”
虽然乔青云应当也不差那个钱,但既然都已经是一家人,这做长辈的就总是忍不住惦记完这个就惦记那个。
“再买点鸭蛋提早腌上,还得寻些桂花回来,做些桂花糕。”赵桂芝这一说起就觉得这个也得弄,那个也得整,着实是又有的忙活。
闫镇深点头道:“知道了,需要什么你跟我说就成。”
正说着,楚潇就从小院里伸出个脑袋:“桂花嘛,我这里有。”
去年掰了很多桂花树枝桠丢在空间里,本想着没事就往花瓶里插上一枝,也能满屋香气。
可那花落了时掉的到处都是,楚潇收拾两次嫌麻烦,也就没了这闲情雅致。
正说话间,被楚潇放在躺椅上的小家伙头歪向左边没人,歪向右边又没人,哇哇哇哇哇的就哭了起来。
这下谁还顾得上别的,连忙就去小院看什么情况,这么大的孩子本就觉多,一天大半的时间都是在睡觉。
他家小鱼儿觉也多,就是觉短,没一会就会睁眼瞧一瞧,不哭也不闹的很是乖巧,要是不饿也没尿,很快又会闭眼睡觉。
可一旦醒过来旁边没人,那是绝对不成的,那哭声当真是震天响。
楚潇都不禁感慨过很多次,吸收他那么多生命力,这体格就是够好,嗓门都能比旁的孩子大的多。
终于有人过来抱他,小崽子是不嚎了,很给力的给了他爹一泡爱的尿尿。
小崽子之前这尿布是楚潇换的,躺着时或许还有用,但一抱起就掉了一半,等同虚设的尿布并没有阻挡住什么,闫镇深拖着孩子屁股的手,还有衣服下摆全都遭了殃。
楚潇轻咳一声:“他这一觉睡了有半个时辰,憋久了,难免有点多。”
绝不是他尿布没围好的锅。
闫镇深抱着小鱼儿进屋,又给换了尿布,顺便将自己衣服也给换了。
刚丢进盆里,赵桂芝就要端主院去洗,这小孩子尿介子不勤着点洗,总是怕不够换。
闫镇深洗了手去村里,赵桂芝就让楚潇到主院来坐着,两人说说话她也能一直看着她大孙子。
将洗好的衣服,尿介子都挂上,就见一个牛车慢慢靠近。
“三姐。”赵桂芝笑着喊了一声:“这么大太阳,热坏了吧,快点进来坐。”
闫三姑却没直接进屋,而是看着自家男人搬下来一个背篓:“我这前几日跟着你姐夫去外地一趟,收到信就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