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他祸乱朝纲! 第72章

作者:鱼西球球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池舟从谢鸣旌身上离开,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嗔怒地看了他一眼。

这人却倒打一耙, 整理好气息凉声问:“尝到味道了,辣吗?冲吗?”

池舟霎时哑火。

他抿了抿唇,嘴巴好像肿了,有些许轻微的刺痛感,饶是心里很想点头附和说是挺辣的,却也不敢。

池舟扯了下唇角,露出一个稍显讨好的笑容,又凑上去贴了贴谢鸣旌脸颊:“一点也不辣,谢啾啾甜甜的,像桂花糖水儿。”

谢鸣旌上一秒还因他的主动缓和了神色,下一秒听见他的话又垮起张脸,恼怒地剜了池舟一眼。

池舟:“?”

池小侯爷正寻思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惹了这祖宗不高兴,便见谢鸣旌点燃了车内烛台,将脚边放着的食盒拿到腿上打开。赫然是一份温凉的桂花糖水儿,恰解那点被酒意醺出来的微末醉意。

池舟觉得惊喜,忍不住道:“你果然是最甜的宝宝!”

谢鸣旌动作一顿,那点表演出来的恼怒情绪再也维持不住,又看了池舟一眼,才捧起木碗舀起一勺糖水喂过去。

池舟很是自觉,压根没提要自己吃,只蹭近了几分,乖顺地张开嘴:“啊——”

谢鸣旌手指一僵,又若无其事地喂了下去,心里生起几分雀跃的满足感。

半碗糖水下肚,池舟往后退了点:“吃不下了,刚在宴上吃了挺多。”

谢鸣旌也不强喂,从善如流地顺着碗沿喝了剩下半碗糖水才不咸不淡地说:“看来侯爷很喜欢群玉楼的酒宴和陪宴的人?”

池舟耸了下鼻子。

谢鸣旌疑惑地看他。

池舟说:“好大一股醋味,你买到假糖水了?”

谢鸣旌:“……”

谢鸣旌一阵无语,池舟说完却笑成一团,马车颠颠哒哒的,他索性往下一躺倒在谢鸣旌腿上,玩起了这人衣袖:“既要骗人,戏总该做足点。再说百金一顿的酒宴,味道自然不错,你要不要去尝尝看?”

谢鸣旌沉默片刻,凉声道:“这样贵的价格,想来赚得不少,也不知赋税交足了没有。”

池舟:“……”

算了,小雀儿在气头上,一时半会看着是消不下去。

他翻了个身,脸朝向里侧,脸颊蹭过谢鸣旌腿肉,池舟顿时感觉枕着的地方硬了几分。

他视线往上,看了谢鸣旌一眼。

原是没什么想法的,奈何颈下枕着的腿肉一瞬变得紧绷,池舟不由地多想了几分。

车轮晃悠悠,有些催人欲睡的意思,长街上人潮涌动,秋夜凉风透过窗棱漂浮,池舟动了些难言的心思。

他舔了下唇,似仍能尝到带着桂花味的吻。

池小侯爷眼波流转间下了决定,在马车又经过一段颠簸路面上头向上抬了抬,撩开谢鸣旌衣摆。

于是下一秒他便收获了一只蓬松炸毛的小雀儿。

“你——!”

谢鸣旌难得试探,一双凤眸里写满了不可置信,连忙伸手往下探,就要将他抱起来,池舟却用空着的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眼,牙齿咬开他腰带,眼皮向上抬,扫了他一眼,似是反过来在责备他的不听话。

谢鸣旌被定在原地,池舟总算咬开那根碍事的腰带,嘴巴松开,瞥了他一眼,笑道:“给听话小孩的奖励。”

谢鸣旌:“……”

谢鸣旌怀疑这人醉了。

他手握成拳又松开,反反复复、无休无止,最终挣扎几息,到底顺从内心包住了池舟后脑勺,似是掌控了整个世界,谢鸣旌没忍住发出一声窥探。

池舟愣了一瞬,旋即吞得更深,水声汩汩间,低浅笑声纵容般溢出。

车外秋夜熙攘,云与风共舞,车内潮潮水声,随着月华起落不息。

……

-

白露那天,锦都下了一场雨,气温骤降,像是要立马入冬一般。

懂天时的老人说今年是个冷冬,地里的庄稼恐熬不过。

好在没几天气温又回升,地里干活的农人又要光着膀子才不至于中暑。

可就是这样温度时高时低的,锦都周边几座府市乡镇上便有人病倒了。

病情来势汹汹,一开始只是高热不止,紧接着便是呕吐腹泻,喉咙肿大,更有甚者身上会起脓疱,亲朋家人离得近些都容易被传染。

池舟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在看漠北寄来的信件,闻言一时怒从心起,差点捏破了那几张薄薄的信笺。

当晚谢鸣旌从兵部回来,一对上他视线就上前将人拥在怀里安抚:“我的错,舟舟教我做个君子,我便以为天底下人都是君子,忘了谢家从上到下一脉相承的残暴卑劣,这样大一个把柄放在面前,竟只想到用人命做杠杆。”

他把自己都骂了进去,池舟没心力与他争对错,明知谢鸣旌这样说也只是为了宽自己的心,可人命当前,实在很难舒心。

好在谢鸣旌接下来就说:“过两天星象异常,七杀现世,会有流火坠落,焚烧农田,届时自会有钦天监参我。”

池舟心道这都什么事,在谢鸣旌怀里靠了一会出来,翻出几张地契:“看一下位置,别烧错了。”

谢鸣旌看着他手里那几处庄子的地契,愣了两秒才接过,笑道:“这是我的嫁妆吗?”

池舟怔了怔,反应过来后才意识到这人是在说他还是“谢究”的那些日子,自己曾想着与他浪迹天涯,确实准备了许多田地商铺。

真要说嫁妆倒也没错。

池舟拍了拍他胸口,“是,所以省着点用。”

拍完捏了一下对方薄瘦的胸肌,转身就走:“记得请大夫去看,真受不了,你们谢家断子绝孙算了。”

分明是恶毒至极的一句话,谢鸣旌听完却眼睛一亮,迸发出灼灼的光彩,喉结上下翻滚一阵,千言万语憋在心头,只问了一句:“你去哪?”

“烦你,今天不跟你睡。”池舟说着施施然跨步出了书房门,也不知道要去哪。

谢鸣旌面上那点雀跃的神色散去,转而被一种阴沉取代。想起谢鸣江送进侯府的那些人,烦得厉害。

他转过身,瞧见池舟随手放在桌上没处理的信件,微蹙了下眉,走过去收拾。打眼间瞟到什么,谢鸣旌愣了一瞬,没忍住笑了。

他的舟舟,真是……

谢鸣旌将信件内容记住,转手将其烧了,又抽出堪舆图标注了几个位置,天色将明时才堪堪歇下。

……

锦都周边县城发生疫病的事被当地官员瞒了几日,将要瞒不住了才被人报了上来。

谢鸣江彼时正在东宫饮酒,听见下头官员写的折子,唇角扯出一个玩味的笑,“写得挺好,明日早朝报上去吧,钦天监那边安排好了?”

“回殿下,都安排好了,监正前些日子就向内廷递了口风,想来陛下这几日就要问了。”

谢鸣江有些讶异:“嗯?”

官员露出一个有些暧昧的笑,“陛下这些日子睡得不太安稳,据说夜里总有噩梦缠身。”

谢鸣江闻言,眼睛不自觉眯了一下,心里莫名有些慌。不太安稳,像是要发生什么预计之外的事一般。

他思索片刻,没想出个长短来,摆了摆手:“行了,下去吧。”

父皇一向疼他,此事办得隐秘,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正沉吟间,耳房后绕出来一个粉衫青年,面容白皙,眉目精致,一双桃花招子眼神流转间别样的风情灵动。

谢鸣江多喝了几杯酒,抬手摸上对方眼皮,感受着掌心下微凉的温度,脑海中浮现出另一双桃花眼来。

“可惜是那样的身份。”谢鸣江低低地叹,颇有些遗憾的意味,可很快他又笑了出来,眼瞳闪过一抹精光,仰头喝了杯中酒液,揽住身前小倌儿的腰就对口渡了过去。

总不至于容不下一个宁平侯府?

哈?

父皇对宁平侯府的忌惮几乎已化为实质,纵使外人不清楚,当朝太子总看得明白。

等他继位,一个既没文官又没武将的宁平侯府,不给一窝端了,难道还要像过去十年一般供着吗?

至于池舟……

谢鸣江眼眸微凝,寒光一闪而过。

大锦容不下宁平侯府,可他谢鸣江的后宫,却并非容不下一个池舟。

……

当夜锦都城夜市结束,灯火渐歇,整座城池都进入了恬静梦乡,似在迎接即将到来的又一个中秋。

突然,北方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整座城池都似地龙翻动一般不时轰隆作响,惊醒无数人梦境,星星点点的灯火亮起,护城墙上光火成片,士兵迅速登上瞭望塔查看情况,望见极遥远的地方一片通红的火光,几乎要烧破天际。

奔驰的马蹄声穿街而过,紧接着城内不时有朱门大开,马车骡车接二连三地从官僚府中行出,奔向皇城。

池舟今夜歇在了霜华院,谢鸣旌起身的时候他也醒了,脸上还带着丝困倦,却已经挣扎起身穿起了衣服。

天色还黑得厉害,谢鸣旌有些心疼,试图劝阻:“别去了吧。”

“要去的。”

“怕我被吃了?”谢鸣旌笑道。

池舟抬起手,很自然地任他替自己系腰带,抬眸轻睨了他一眼:“嗯。”

“……”谢鸣旌没话说了。

夜间天凉,谢鸣旌给池舟系了件披风才牵着他手出去,刚走出小路口,撞见池桐有些着急地小跑过来,见他俩一起才停下脚步,眸中含着火光,一看就气得不轻。

谢鸣旌脚步一顿,瞬间小媳妇做派地躲到池舟身后。

池桐见状差点没撅过去。

池三小姐左右看看,没找到合适的武器,一时间有些后悔出来得太急,没带根棍子。

“你拿火药干嘛去了?”池桐问。

谢鸣旌不答,轻轻扯了扯池舟衣角。

池舟感受到身上的牵引力,一时间苦笑不得,领着人从池桐身前走过,临了还轻轻弹了她脑瓜子一下:“小孩玩火尿裤子,你少管。”

池桐:“?”

她看看自家不说人话的二哥,又瞧瞧二哥身后一副爽到了表情的二嫂,两眼一翻,抬脚一跺,气得转身就走,速度快得也不知道要去哪。

池舟失笑,侧目看谢鸣旌:“满意了?”

谢鸣旌温顺点头:“嗯,哥哥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