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他祸乱朝纲! 第47章

作者:鱼西球球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他看着谢鸣旌的眼睛,用一种从容而温和的语调,说着这世上任谁来听都堪称诡异荒诞的话语。

“谢鸣旌,如果有一天我不是我了,我宁愿你将这具身体凌迟,供给金戈做养分。”

“但是目前,我是我,你是你,金戈是小船。”池舟弯了弯眸子,勾唇浅笑,好像他并没有在说什么血腥可怖的话。

“你是我刚娶回家的伴侣,小狗是我们养的孩子。新婚第一天,不要哭了好不好?”池舟抬手,用指腹擦了擦谢鸣旌眼角。

他这时候才想起来眨眼似的,下意识闭了下眼睛,温热的液体便浸染池舟拇指。

池舟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凝视谢鸣旌落泪的脸庞,喉结轻动了动。

夏日绿荫环绕,池舟站在檐下,指腹摩挲过谢鸣旌肌肤。

他看着谢鸣旌微微泛白的唇,和那一粒稍稍凸起的唇珠,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要亲亲吗?”

他连哄小狗都想要抱抱,没道理哄小猫不想亲亲。

他说错了话惹了这人难过伤心,合该他想办法哄好。

更何况……

谢鸣旌嘴唇真的很软。

池舟不等回答,径直贴了上去,手指滑到下颌处,轻轻按了两下,唤这人回神。

笑意便散在两人唇齿间。

“谢啾啾,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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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可是甜文写手[可怜]

第39章

谢鸣旌还是谢究的时候, 池舟也亲过他。

但那次的体验委实算不上好,谢鸣旌缓过神之后,甚至说了些听起来很恐怖的话,吓得池舟好些日子没去积福巷。

而等他成为谢鸣旌后, 其实也不过短短一天, 接吻竟已经变成了彼此之间很熟悉的一种交流方式。

谢啾啾上唇那粒唇珠的确好亲, 叼着轻扯的时候, 这人会不自觉前倾, 急促地追微微分离的舌尖。

池舟昨晚在浴池和榻上都被他亲懵了,难得占据上风, 哪怕亲吻温存轻缓,却也觉得很满足。

他跟谢鸣旌说的那些话全都发自真心,没有半点假装。

他实在, 对原著里的那个宁平侯没有一点好感。如果谢鸣旌真的像原著里那样, 将宁平侯凌迟,池舟觉得自己甚至会在旁边为他递刀。

不单单是为他强娶谢鸣旌,还是为了宁平侯府。

说他古板也好,说他有英雄情结也好。

池舟实在不能接受宁平侯府百年将门、历代功勋,只因为一个纨绔,就落得门楣凋落、无后而终的下场。

似是察觉他分心,谢鸣旌眸色微暗, 张开齿关轻轻咬了他一口。

“嘶。”

池舟吃痛,退开些许, 好笑地看谢啾啾那双通红的眸子里多上几分欲求不满的色彩。

真有意思, 他想,哭也不耽误索吻。

谢鸣旌盯他两秒,一低头又要亲上来, 池舟抬手推了推,将他从自己身前推开了。

于是大猫又开始生气。

池舟乐出了声,伸手按了下他嘴唇,好笑道:“大白天的,要亲到床上去吗?”

要接吻的是他,不让亲的也是他,简直独-裁又专-制。

谢鸣旌闻言脸色更臭了,睁着一双水红的眸子看他。

池舟给看得心痒,舔了下唇,实在是没扛住诱惑,又凑上前去亲了个响的。

只是谢鸣旌刚要继续,池舟就退了开来,微喘着气说:“聊正事。”

谢鸣旌眼睛几乎长在了他嘴巴上,脑子里想不到一点正事,全在想这人故意的。

勾他诱他,又不让他吃个饱。

还不如迷晕了扛到床上去,至少那时候吃哪里他都说不出反驳拒绝的话来,微张的唇瓣里只能吐出暧昧失控的喘息。

池舟站他对面,眼见着这人神色愈发晦暗不明,本能地生起一阵不知缘由的恐惧感。

他眯了眯眼,在谢鸣旌眼前打了个响指,语调微沉:“谢究。”

短短两个字,谢鸣旌眸色瞬间变得清明,好似方才的暗潮涌动都只是错觉。

他低低嗯了一声,示意池舟往下说。

池舟总觉得这人不怀好意,但他又找不出证据。

他从上到下狐疑地扫视谢鸣旌两圈,还是作罢,开门见山道:“我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他问的自然是彼此的过往,不用明说谢鸣旌也懂。

他想了想,将人推到书房,跨过门槛的时候不着声色地瞥了眼池舟刚刻下的两道印记。

池舟早就觉得这书房给他有些大材小用,可如今被谢鸣旌按着肩膀坐在案后,这人坐他对面,用一双修长漂亮的手生起炉子里的火,开始替他煮茶。

池舟又觉得这屋子有些小了。

色彩应该更明亮些,茶具应该更精致些,就连案上摆件,也该镶金嵌玉,要更华贵,才好与谢鸣旌相配。

他犹走神间,谢鸣旌没头没脑地低声道:“池舟,是你求的圣旨。”

“嗯…嗯?”池舟思绪有些散,听他开口下意识就应,应完意识到不对,又疑惑着提高了音调。

但谢鸣旌其实也没看他,只在那漫不经心地洗着茶具,动作虽然机械,却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美感。

他轻声重复:“是你,向皇帝求的圣旨,要娶我回家。”

池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免觉得好笑。

这人是怕自己不认账?

他不会的。

池舟笑着向前倾,单手撑住下巴看谢鸣旌:“啾啾,你怕我悔婚吗?”

他望着这人略显紧绷的侧脸,笑意加深,昏话张口就来:“怎么会呢,要是早知道婚约对象是你,我只会盼着提前成亲,跟你过二人世界。”

“叮叮”两声,茶盏在谢鸣旌手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视线终于从那似乎极有吸引力的茶具上离开,意味不明地看了池舟一眼。

池舟被他看得僵了一秒,脸上笑意出现一瞬停滞,心里莫名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还没等他琢磨清楚,谢鸣旌才像是说完了谈话前的聊天须知,平淡道:“你想问什么?”

池舟:“……”

有点怪。

但他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怪。

他短暂地思索了半秒,发现想不出来,干脆作罢,正事要紧。

池舟:“我昨天在纸上写的那些字你都看到了?”

谢鸣旌点头:“嗯。”

池舟:“但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谢鸣旌手上动作不停,淡淡地瞟了他一眼,脸上情绪极浅,叫人分不清是不是不满。

“池舟,你知道你忘记我多少次了吗?”谢鸣旌语气很轻地问,仿佛只是随意闲聊,池舟却霎时震住。

哪怕心里有所猜测,他还是为这句开场白感到震惊。

甚至不是第一次遗忘吗?

他语气里带上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紧张:“多少次?”

谢鸣旌瞥了他一眼,将洗好的茶具倒置过来,“三十七。”

霜华院除了他们俩,就只剩院子里趴在树荫下晒太阳的小狗。

宁平侯府的热闹,锦都城里的喧嚣,在这一刻都离得极远,池舟觉得自己有一瞬间出现了失聪状况,耳边响起一阵短促的嗡鸣,又很快变得空茫。

他听不见世界上任何声音,脑海中关于过往的猜测全都被这个简简单单的数字击溃,变成一堆拢不起来的废墟。

良久,似乎是夏日的风吹过树梢,又或许林间的蝉呼唤烈阳,池舟耳中终于再度出现声音。

木炭在炉子里温吞的燃烧,壶中的水发出轻微的咕嘟声。

谢鸣旌单手持着茶夹,将那些沥干了水的茶具又一一正过来,放在案上托盘里。

池舟张了张口,第一时间却没能说出来话。

他咽了口口水,找到自己声音,低声呢喃:“怎么会……”

不知道究竟是在问谢鸣旌,还是在问自己。

谢鸣旌目光浅淡,似乎没有任何情绪。

他只是看着那壶要泡茶的水,平静地说:“一开始我分辨不出来,以为你就是那样反复无常,一会说喜欢我,一会讨厌我。毕竟像我这样在冷宫长大的弃子,被厌恶才寻常,得到一时优待就该庆幸。”

池舟心里顿时觉得堵得慌:“啾啾……”

谢鸣旌接着道:“你第一次转变的时候,我一点没认出来,师傅在校场教射箭,你将箭镞对向了我。”

院外小狗被太阳晒得舒服,圆眸微阖,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屋内微风吹过案上书册,发出规律的沙沙声。

一切都足够静谧美好,配上谢鸣旌那样清浅平淡的语气,就像在说一个童话故事般。

“但可能因为你那时候力气太小了,松了弦箭只射出来半丈远,没碰上我。”

但也足够了。

六皇子能出冷宫,被陛下送进尚书房启蒙,却不意味着他能融进那群皇子王孙的圈子里。

他不过只是从被人踢的蹴鞠球,变成在旁边看他们踢蹴鞠的那一个。

好在有池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