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他祸乱朝纲! 第4章

作者:鱼西球球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琉璃月上下共三层,除去船身两边观景平台,船舱内部空间其实也不怎么大,就比池舟刚穿进来那天的青楼大上一倍而已。

他正好奇岸边那么多人,怎么装得下,回过头一看,却发现明熙压根没跟着上船,正朝他招手示意,脸上还是乐呵呵的。

池舟又一次瞳孔地震,简直想喊一声天要亡我,出来这一趟净受惊了。

谢鸣江见他停在原地,扫了眼船下,了然道:“今日琉璃月第一次入水,能上船的人并不多,孤给你寄的信里附了船票,倒是没考虑你身边缺个伺候的人。”

“是孤的失误。”他说,“一会儿你便跟在孤身后,孤照顾你。”

池舟恨不得现在就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跟鸭子游泳去。

他后悔了,真的。

锦都那么多青楼酒楼危楼,他就偏偏要来这艘船吗?

打探消息的方式那么多,他就偏偏要混进一群纨绔子弟堆里吗?

没了明熙这个人脸识别外挂,他到底该怎么在这艘画舫上行走?

池舟闭了闭眼睛,绝望到心如死灰:“是殿下给我寄的信吗?”

谢鸣江笑道:“不然呢?小舟你现在连看信都不记名字了吗?”

小舟不想说话,小舟觉得这个称呼被他喊出来都有点腻人。

小舟又低头看了眼画舫离水面的高度,估摸了一下温度。

这个天气,这个时间,气温还不知道有没有十度,胡扯的风寒就要变成真的了。

池舟叹了口气,放弃挣扎,笑得很是标准:“多谢殿下。”

谢鸣江:“……?”感觉怪怪的。

琉璃月沿璇星河绕城一周,每到一个码头虽说不能让所有人都上船,却会停一段时间,有伶人上甲板唱曲舞蹈,岸边游客看得倒也热闹。

池舟最后回头依依不舍地看了眼自己的人形外挂,却发现明熙注意力已经被一位身量不足一米五的娇小女子手中拿着的双刀吸引住了。

那刀立起来快比她人还高了,也不知怎么舞起来的,竟颇具飒沓美感,看得人热血澎湃。

池舟不由得多看了一会儿,等反应过来往船舱走的时候,一时间比岸上还要晕的感觉瞬间冲了上来。

他明明没那么社恐,真的。

他到底为什么没有系统?退一万步说,到底为什么不能保留原主对人脸和名字的记忆?

贼老天害他。

挺想死的,真的。

太子殿下一进内舱便被一群人围了起来,一个个金玉环佩,怎么看都是世家子弟的样子,怎么看都是跟原主很熟的样子。

池舟步子顿住,趁着还没人注意到他,二话不说转身上了楼梯。

画舫一楼空间最大,也没有设置单独的雅间,如今底下寒暄交流的人多,但估摸着一会儿就要上来。

毕竟谢鸣江一个太子殿下,想想也不太可能在底下胡闹一整夜。

池舟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今天出门这个决定的错误,打算找一个房间猫着。要是有人来问,就说晕船难受得紧,然后下一个码头就火速开溜。

他逛了一圈,期间维持笑意应付了几个招呼他喝酒取乐的青年,刚送走最后一个,快步走过船舱拐角,脱力一般靠在了墙上。

明熙出门前说冷,又怕池舟晚上不回来,给他多带了件袍子,厚厚地裹在身上,闷出了一层薄汗,池舟靠着墙轻轻喘气,发丝略有些凌乱。

池舟双目失神地放空了一会儿,力气才渐渐回了身体。

还没等他想好要去哪,楼下歌舞声停住,船板晃动,有几道声音从转弯处传来。

“殿下这边请,早为您预留好了雅间。”大概是画舫管事的声音。

“嗯。”谢鸣江应着,吩咐道:“一会去找找宁平侯,看他在做什么,请他来我这边。”

他说着顿了顿,再开口语气里莫名多了些不真切的笑意,平白透出一股轻浮:“玩得正欢的话就不用管了。”

池舟:“……”

脚步声越来越近,池舟没时间感谢原主的荒唐人设,转身推开了最近的一道房门,干净利落关门插销,用身体堵着门。

脚步声从门前经过又离开,池舟刚松了口气,却听见身后一道声音响起:“你来做什么?”

池舟一惊,猛地转过头,便见窗边小榻上斜倚着一个青年,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身形颀长、眉眼精致,蹙眉望着他,眸中透出几分不耐和烦躁。

那人身上穿着的衣袍有些乱了,领口往下滑,露出一截突出的锁骨,瘦削又漂亮,池舟不自觉多看了两秒。

隔着屏风,池舟看得不太真切,只能瞧见他身上是盖着层被子的,看不到里面有没有旁人。

联想到这是哪里,池舟耳根一下涨得通红,回过神来忙低下头慌乱道:“抱歉,我不知道……”

“又去调戏谁被打了,脸上这么长一道口——”

青年话音霎时止住,直起身子重新看他,眼眸里那点不耐烦被森森寒意取代,盯着他宛如盯一个死人。

“你刚刚说什么?”对方冷声问。

池舟:“……”

真的想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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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一出场就像个怨夫,我不说是谁[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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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脸上没什么口子,就算真的有,也是方才在岸边被柳树划的,绝对没有调戏谁。

但现在最主要的问题不是解释这个,而是——

这人分明是认识他的!语气里的熟稔比之谢鸣江更甚。

池舟一时间连话都不会说了,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看出来自己不对劲。

说他察觉出来了,自己进屋到现在只说了半句话;说他没看出来……

这骤然变冷的语调和眼神又实在没办法解释。

池舟顿时觉得以前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美化过了头,真的能有人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穿越,还活超过三天的吗?

反正他不能,他看起来快死了。

大概是这短短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池舟想到这里,心里竟然莫名坦然了下来。

有一种死前特有的宁静祥和,仿若超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眸,安静地与人对视。

青年绕过屏风,停在他身前不远不近的位置,凝眉注视他良久,兀地笑了一声。只是那笑意不仅未达眼底,甚至还隐隐透出些让人难以理解的疲惫来。

池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便也没有回答对方之前的问题。

却见他已经转身回了小榻边,翻过桌上倒扣的两只青瓷茶盏,各倒了一杯,语气不温不火的:“早听说侯爷风流不羁、四处留情,看来是忘了我了?”

池舟顿时愣住,头皮发麻,意识到事情好像发展到了一个更加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猛然想起刚穿越那天自己身处的位置,以及原主那被他暗自腹诽过八百次的荒唐人设。

这样一来,再看这座乐声靡靡的画舫、听这青年先前说的那些话。

竟全是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的,连语气里的熟稔都有了解释。

不会吧……

池舟有些懵,步子却已经下意识动了起来,视线还没忍住又往榻上扫了一眼。

青年见状冷哼一声,一把掀开了被子,语调极冷:“怎么?真是来捉奸的?”

这话一出,池舟那点挣扎便放弃了。

他讪讪一笑:“怎么会……”

青年冷眼睨着他,姿态骄矜地让池舟一时分不清到底谁才是恩客。

对方勾了张圆凳出来,下巴一抬示意他坐下,接着又将一盏茶放到了他跟前。

池舟现在慌得急需抓住些什么,手指刚碰上温热的盏壁,却听见耳边冷不丁一声:“侯爷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池舟低着头,心里猛摇头,面上却不显,试探着道:“怎么会不记得,你未免也太不信我了宝……”

“又想叫我宝宝?”青年冷声打断他,“你哄人也太滥情。”

此时已近黄昏,夕阳余韵散落粼粼河面,又映上窗棱,将窗边青年眉眼都描得软化几分,那点冷漠被早春暖阳一照,竟显出几分落寞可怜来,叫人情不自禁想哄一哄。

像是顺毛摸一只漂亮的大猫。

池舟手有点痒,在杯壁上摩挲了几下,刚要开口,就被人打断。

“谢究。”对方冷冷道,“侯爷这次能记我几天?”

池舟万万没想到这人面上看起来这么冷,说的每一句话都咄咄逼人到像要把他赶进死胡同吃了,却又这么轻飘飘地就放过了他。

他心里松了口气,张口就说:“再不会忘了。”

“呵。”谢究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发出一声冷笑。

池舟后颈皮有点紧,手还有点痒。

他憋了一路,从看见谢鸣江开始便生起的不安焦躁,本该在这里发酵得更加厉害。

可偏偏谢究呵完就不说话,斜靠在榻上,冷眼望着窗外河面,既不主动开口,也没多余动作。

池舟那条一直绷着的神经莫名其妙就在这样的气氛中放松了下来,他捧着茶盏,视线无意义地四处望。

看看房间布局、望望窗外河水,转来转去,又不知怎的,盯上了谢究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最开始是想看脸的,可他觉得那不太礼貌。

好在谢究靠在那儿跟个雕塑似的,一动也不动,池舟盯两秒偷瞄一下脸,盯两秒偷瞄一下脸,也没见对方有什么反应,索性就肆无忌惮地将视线落点放在了他手指上,在心里描摹骨骼走向。

直到那双手动了动,动作极快地拽过被子一把把自己盖了起来,池舟才猛然回神,抬头望向手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