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 第198章

作者:酒晚意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成长 穿越重生

“礼成。”钟离烬月退后一步,看着他冠带齐整、眉目俊美的模样,他递过一杯酒,“阿檐,及冠之日,敬酒当饮。”

洛檐知道这个规矩,便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及冠当晚,钟离烬月带他去了山外的花灯城。

夜市喧嚣,灯火如昼。

两人随着人流,在河边放下了两盏河灯,洛檐蹲在河边,看着属于自己的那盏灯悠悠入水,灯壁上,他用不甚工整的小楷写下:

【愿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愿枝横病愈,安乐常伴。】

接着,他们又走到那卖天灯的摊位前。依旧是那个老板,依旧同样的——“天灯升空见意中人”的说法。

上次那盏天灯被起义军打断,兀自飞走。

这次洛檐有些踟蹰,拿着笔,看着空白的灯面,他并无意中人,便打算空着不放。

身旁的钟离烬月却忽然开口,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传入他耳中:

“不如,写钟离烬月。”

洛檐问:“不是写意中人吗?”

男人低头看他,眸色在花灯下,明亮深邃,如同匿着星辰:“你不是最想见他吗?”

洛檐想了想,半晌,少年提起了笔,在灯纸上,一笔一划,写下了“钟离烬月”四个字。

他捧着天灯,走到一处稍空旷的地方,准备将其放飞。

然而,晚风忽起,带着凉意吹拂而来。洛檐本就因酒力而脚步虚浮,被这风一吹,身形不稳,踉跄了一下,手中的天灯也险些歪倒脱手。

下一刻,一双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

天灯飞远。

露出男人的面庞。

洛檐瞳孔微微一颤。

周围是川流不息的行人,喧嚣的市井之声仿佛在瞬间远去,两人站在灯火阑珊处。

花灯渐远,命定之人正与他对望。

.

花灯城的喧嚣渐远,两人登上了临河一座酒楼的二层露天雅座。

夜风拂过,远处丝竹与河水声隐隐作响。

洛檐凭栏而立,望着楼下蜿蜒灯溪与璀璨星河,醉意让少年眼神有些迷离,只是望着这片盛景发愣,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神秘客却并未看向那片夜色,目光不禁始终落在身前的少年身上。

“光喝酒有些无趣。”钟离烬月执起酒壶,为自己斟了半杯,杯沿抵到唇边,“不若……我们互说一个弱点如何?”

“另一人若觉不算,便自罚一杯。”

洛檐闻言,缓缓转过头,醉眼朦胧地想了想,“好。”

“你先来?”

“嗯。”

洛檐沉吟许久,才轻声道:“其实……你一直都对。”

钟离烬月一愣:“什么?”

“我很贪玩。”

“往日里的正经模样……的确是装出来的。”少年抿了口酒,迟疑了半晌,低声道:“我不喜欢那些望不到头、挡住天地的巍峨城楼,也从来无意当什么状元……我更爱纵马驰骋,任风掠耳畔,贪一份无拘无束的自在,也想去遍览山河湖海,看尽世间风光,不受半分羁绊。”

“我的弱点……大概,就是不喜拘束吧。”

钟离烬月低笑一声,声音在夜色中格外磁性:“这个不算,我早已知道了。”

洛檐蹙起眉头,似乎有些苦恼,又想了想,才道:“我其实很怕疼。”

洛檐垂眸,声音更小了:“每一次…受伤,都很疼……不愿让母亲担心,不想让将士们士气低落,所以……每一次都忍住了。” 少年顿了顿,像是回忆起了极痛苦的经历,声音微不可闻,“胳膊断了,硬接回去的那次……最疼。”

“我当时想,为什么偏偏是我。”

洛檐目光掠向远处,“若是再来一世,我不想再当‘长胜将军洛檐’……只是小侯爷,是洛千俞就好。”

钟离烬月执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钟离烬月看着少年垂着眼帘诉说痛楚的模样,一时沉默,男人抿紧唇线,声音放轻:“…… 阿檐怕疼,我也知道。”

“这个也不算?” 洛檐抬起醉意氤氲的眼,有些不快地嘟囔,“真是严格……”

他身子晃了晃,眼看要栽倒,被钟离烬月伸手稳稳扶住。

少年顺势靠得极近,温热气息带着酒香,忽然凑到钟离烬月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近乎气音的声量,小心翼翼地吐露:

“是心脏。”

“其他地方都可以自愈,唯独…心脏不行。”

洛檐低声道:“被刺中心脏,我就会死去。”

钟离烬月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彻底愣住,扶着洛檐的手收紧。

然而,洛檐却仿佛未察觉自己说了什么惊人话语,他歪了歪头,自顾自地继续:“若是这个也不算的话……” 他目光扫到桌上的笔墨,眉梢一动,“那就只剩一个了。”

“我的字…写得不好。”

钟离烬月被他这跳跃的思维弄得有些失笑,压下心头异样,顺着他的话问:“阿檐的字能丑到哪去?”

洛檐像是要证明自己,挣开他的搀扶,有些不稳地走到桌边,提起笔,蘸饱了墨,在铺开的宣纸上,当真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地写下了四个大字——钟离烬月。

钟离烬月拿起那张纸,看着上面墨迹未干的自己的名字,先是微怔,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笑声中是难以言喻之色:“我现在相信,阿檐能当上状元,靠的定是文章锦绣,惊才绝艳,与这手字……关系不大。”

洛檐耳根一红:“…混账。”

笑闹渐歇,洛檐忽想起正题,挑眉指控:“我说了这许多,你却一个都没说,未免太不公平。”

钟离烬月执杯浅酌:“我一直以来都无甚弱点。”

借着酒意,洛檐暗暗打量着眼前这神秘客,启唇:“你自出现起,便事事游刃有余,一副万事不挂心的模样,身手更是异于常人,厉害得不像凡人……那如今呢,你的弱点是什么?”

钟离烬月收敛了笑意,目光沉沉看向他。那双眸子里似有什么翻涌,蕴着洛檐看不懂的情绪,专注得几乎要将他吸入其中。

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微妙而紧绷。

洛檐心头没来由地一跳。

被这人看得莫名心慌,少年下意识挪开视线,向后退去。然而脚步不稳,微微一踉跄,连带着伸手想揽住他的神秘客,两人一起跌倒在地!

下一刻,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他被钟离烬月牢牢护在怀中,缓冲了坠地的力道。

天旋地转,他被对方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整个人被笼罩在男人高大的阴影和那熟悉的、带着冷香的气息之中。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彼此炽热的体温和如鼓的心跳。

钟离烬月的气息灼热,拂过他的脸颊。

“……不是问我的弱点吗?” 神秘客声音低沉,甚至有些喑哑。

洛檐心跳擂鼓,脸颊渐烫,挣扎着想推开他:“我、我又不想知道了……”

钟离烬月却低笑一声,抚过他泛红的耳廓,目光落在他慌乱的眼眸:

“阿檐已经知道了。”

洛檐茫然地看着他,大脑被酒意和这突如其来的话搅得一片混乱。

男人俯下身,靠近他,鼻尖几乎要相触,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处,声音带着引导般的的磁性:

“我唤你阿檐,你要唤我什么?”

洛檐长睫一抖,望着上方那张近在咫尺、俊美得令人屏息的面容,在男人的蛊惑下,茫然喃喃道:

“……哥哥。”

话音落下的瞬间,钟离烬月伸手,扯落了束着洛檐乌丝的红色发带,如墨的长发瞬间披散开来,衬得少年脸颊殷红,雪颈如玉。

随即,男人俯下身,吻住了少年微凉的唇。

第142章

洛檐瞳孔一紧。

仿佛有细碎星光在其中炸裂, 又瞬间湮灭于无尽的慌乱。

他未及冠,连寻常姑娘家的手都未曾碰过,更遑论这般逾矩又灼热的亲吻, 巨大的冲击让洛檐脑中一片空白, 只剩下本能的无措。

唇上的触感烫得让他心慌,与他因酒意而滚烫的皮肤泾渭分明,陌生的气息霸道地侵进鼻腔, 窜入四肢百骸。

洛檐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却被钟离烬月预先察觉, 一只大手稳稳地固定住了他的后颈,力道不容抗拒, 指尖甚至带着安抚般的、细微的摩挲, 却更添禁锢之感。

下颌被对方用指节轻轻一扣, 便被迫维持着仰头的姿势, 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眼睫, 感受着唇瓣被辗转厮磨的触感。

无措如潮水将他淹没, 他的手抵在男人胸前, 指尖微微蜷缩,却没半分力气推开。下一瞬, 唇齿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撬开他紧抿的牙关。

舌尖探入时, 洛檐浑身一僵,像是被烫到般瑟缩了一下。陌生的触碰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本能地绷紧身体, 喉咙里溢出细碎又无措的呜咽,却被对方悉数吞噬。

“唔……”呼吸渐渐变得困难,神秘客的吻严丝合缝地堵着他的唇, 掠夺着他肺中仅存的空气,浑身颤栗。

眼尾泛起生理性的红,却只能被动仰头,承受着这突如其来、激烈到让他几乎窒息的亲吻,水光滑下唇角。

直到对方稍稍退开些许,结束了这个漫长而意乱情迷的吻。

但神秘客并未远离,额头依旧抵着洛檐的,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暧昧不清。

眼见着对方又要低头吻下来,洛檐慌忙抬手,捂住对方的唇,垂眸,“这、这不对……”

钟离烬月声音低哑:“如何不对?”

“我此番前来,是为了寻钟离大人。”

洛檐长睫一抖,眸中漾着层潋滟水光,目光涣散地望着上方咫尺之遥的面庞,似在勉力维系最后一丝清明,“我们各自尚未定亲,怎能行此…逾矩之事?……何况,你我皆为男子。”

钟离烬月冷笑了声:“男子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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