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尼尼
谢怀安擦了擦头发,叹了口气,“谢谢。”
他跟图南挖了一晚上的矿,通关通得太快,图南回味无穷。
晚上熄了灯,睡觉前,谢怀安听到图南声音很欢快地对他说:“谢怀安,晚安。”
谢怀安:“晚安。”
第二天一早,谢怀安起床,穿戴好校服,背着黑色的挎包,图南也正好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
谢怀安一手撑着宿舍门,等着图南出门。
他看着背着书包的图南踏出宿舍门,收回手,刚关上门,一扭头,图南已经走了。
图南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连句招呼都没打。
谢怀安:“……”
他有点不信邪,大步跨向前,叫了一声:“顾图南。”
背着书包的顾图南回头,看着他。
见他不说话,顾图南自顾自背着书包走了,又开始不认识他了。
第117章 世界六
图南背着书包,在校门口吃完早餐,走到教室。
他放下书包,将今日要用的课本摆放整齐,低头在便签上填写今日计划。
七点五十分,早读声响起。
头两节是英语课,图南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记着笔记。
大课间,操场上熙熙攘攘挤满了出操的学生。
跑操的时候,图南在队伍最后慢慢地跑。
班级队伍是按照身高排序,原本按照图南的身高,他应该在队伍中游,但跑着跑着他就落在了队伍最后。
谢怀安身高比班上大多数都要高,也在队伍最后。
看着黑发少年扑腾地慢慢跑,谢怀安也慢慢放慢脚步。
处于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微妙心态,谢怀安慢慢地同图南平排跑。
他气息平稳,微微偏头,装作不经意瞥了身旁人一眼。
图南没抬头。
跑操的音乐激情澎湃,吹哨声一下接着一下,跟催命一样。
谢怀安跟身旁人平排跑了半个操场,身旁人还没发现自己。
他微微拧起眉头。
十几岁的少年有些不甘心——昨天身旁的人还伏在他椅子上,歪着脑袋专心致志地瞧他打游戏。
怎么今天就翻脸不认人。
谢怀安慢慢跑着,然后不经意地一点一点地往左边移,同身旁人越挨越近。
——他不信这样图南还瞧不见他。
图南呼哧呼哧跑着,发现边上的男生使劲地挤着自己,拼命地把自己向外推。
他抬头,瞪了身旁的谢怀安一眼。
谢怀安:“……”
图南跑了几步,跟操场外围一同跟着跑的语文老师告状,“老师,有人挤我。”
谢怀安:“…………”
语文老师有些弄不清情况:“怎么了?”
图南手一指,“跑操的时候,他老推我。”
语文老师跑到谢怀安边上,叮嘱道:“好好跑自己的道,别推同学。”
谢怀安没吭声。
图南跑回队伍,继续呼哧呼哧地跑操。
一整天谢怀安都在观察顾图南。
他发现顾图南干什么都是一个人,极少同别人说话,最喜欢的事情是趴在课桌上补觉——晚上肯定是偷偷玩游戏了。
这对于一个好学生来说是很反常的,特别是对于顾图南。
谢怀安的座位在最后一排,同李青那群人的座位离得很近。
他听到李青那群人下课时常讨论顾图南,窃窃私语。
“他最近怎么了?”
“不知道啊,他是不是觉得我们在孤立他,心情不好抑郁了?”
“就说了不能让他一个人搬去空宿舍,他老一个人待在宿舍,又只会埋头学习……”
“李青也真是的,乱丢什么臭袜子……又不是头一天知道顾图南爱讲究……”
“其实顾图南在宿舍也挺好的,宿舍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也没臭袜子了,我们这样是不是有些欺负人啊?”
一群不大的少年围在一起七嘴八舌,时不时抬起头瞧一眼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背影,有些担忧。
顾图南的模样和身形是很有欺骗性的。
长得漂亮,身形单薄,皮肤很白,又时常一个人孤零零的趴在桌子上,瞧上去很有几分可怜的感觉。
李青一群人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结果,转念想到了如今跟顾图南在一个宿舍的谢怀安。
谢怀安上个学期刚转学到高二一班,传闻家里有权有势,上学第一天由副校长亲自送进学校,但谢怀安为人却很低调,并不常出风头,待人礼貌疏离。
李青从前跟谢怀安打过几场球赛,当过队友,觉得自个跟谢怀安还算相熟,于是一行人跑来问谢怀安同顾图南住得怎么样。
谢怀安看着李青一行人,面色淡淡,对李青没什么好感。
——早在之前他就听说李青同顾图南打过一架,两人都被罚写了检讨。
在如今的他看来,顾图南虽然有些问题,但显然李青问题更大。
顾图南那个小身板,李青也好意思动手同他打起来,听说还将人打伤。
顾图南一看就是个乖乖的三好学生,小时候光顾着学习去了,连游戏都不会打,怎么可能会打架?
只怕顾图南连拳皇都玩不明白,打架的时候只会一通乱挥拳。
谢怀安自认为很公正地对两人都进行了批判,但浑然不知心中的天平早就歪得没边了。
要知道刚跑操的时候,告完状的顾图南可是绷着脸一边跑一边给了他好几个肘击。
李青一行人问他跟顾图南住得如何时,谢怀安也只是淡淡地道:“还行。”
——他才懒得同李青这群人说顾图南白日趴在桌子睡觉是因为晚上沉迷玩黄金矿工。
李青一行人没在他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悻悻离开,一边走一边还在揣测顾图南是因为搬了宿舍,心情不好才会趴在桌子上孤零零的一个人想心事。
一群半大的少年谁都没多吭声,都觉得自己欺负了人,瞧上去面色上有些挂不住。
谢怀安傍晚放学去了食堂,吃完饭也没回宿舍。
他换了身球服,去操场上打篮球,很晚才回寝室。
打球的时候队友看出他心情不太好,问他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谢怀安轻转手腕,将篮球抛向篮球框,心想他能有什么烦心事。
晚上回到寝室,谢怀安拿了换洗的衣服,径直走向浴室。
他洗完澡,擦着头发,一推开浴室门就看到穿着睡衣的图南伏在椅子上,玩着手机。
听到动静,图南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对他说:“谢怀安,一起玩游戏吗?”
谢怀安停住动作,面无表情。
他开始觉得自己像顾图南世界里的一个NPC,还是固定地点固定时间刷新的一个NPC。
他这个NPC最大的作用就是帮助图南通过游戏关卡。
刷新地点为学校宿舍,刷新时间为顾图南写完作业洗完澡后的半小时。
在教室、操场这种非正确刷新地点,他这个NPC当然不能主动触发对话。
见谢怀安不说话,图南想了想,继续诚挚邀请,“新游戏,很好玩的。”
谢怀安心想他又不是顾图南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哈巴狗,白日不理他,还跟老师告状,告完状还肘击他好几次,他要是再帮顾图南通关,他就是脑子进水了。
谢怀安:“谢谢,这游戏我不会玩。”
图南疑惑:“我还没说是哪款游戏。”
谢怀安:“哪款都不会玩,我只会玩黄金矿工。”
图南上下打量了一下气运之子,知道气运之子这会肯定是在推脱。
他低头,摁了摁音量键,将游戏配乐声调大,试图再次勾引谢怀安,“真的不玩吗?”
这款游戏是当下最火的一款手游,吸引了不少学生群体。
谢怀安温声道:“不会玩。”
图南问他玩不玩别的游戏,谢怀安的回答一律是拒绝。
图南只好道:“好吧,那你想玩的时候告诉我。”
谢怀安打定主意不要再当某人的NPC,
只不过每天通过游戏的BGM可以判断最近的顾图南玩游戏玩得不亦乐乎,十几款小游戏换着玩。
图南每天在游戏里挖菜种地钓鱼,忙得不可开交,有时半夜三点半还要起来收菜。
他玩得高兴,但也没忘记自己的任务,每天都邀请谢怀安同他一块玩游戏。
遗憾的是谢怀安每次都是拒绝,但好在图南并不气馁,谢怀安不感兴趣,他就换一个游戏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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