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龙傲天还得当他老婆? 第8章

作者:与风度夏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快穿 爽文 万人迷 穿越重生

方才的丫鬟都已不见,只房内的圆桌边坐了个人,素衣散发,长眉入鬓,灯下更显眉骨高深,鼻梁高挺,面庞没白日里那么锋利,但静静坐在那儿的气势却如灯下庞大黝黑的影子似的,如渊深沉。

余不惊看着那张俊脸,刚刚与系统鱼死网破的冲动淡了下去。完成任务倒也不是不可以……

目前系统他已试探得差不多了,好像可以稍微放松些享受享受这异世界的生活了。

赵游山见他立在屏风前,素衣披发,仅着亵衣格外单薄,望着可怜得紧,忍不住上前来搀他。

这次搀得格外实在,和前几次跳窗爬树时的接触都不同。

滚烫的大掌一把握住胯部,微用力往上提,余不惊双脚就离了地。

许是提他也需要不小的力气,余不惊感到赵游山的胳膊肌肉坚硬,相接触的半个胸膛,胯部甚至接触到的一点大腿肌肉,都是硬绷绷的状态。

一路被提到桌前,直到坐在凳子上,赵游山能盖住他半个身子的宽大袖子才从他身上撤走。

桌上已摆了一碗清粥并几碟清淡小菜。

赵游山道:“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先垫些再睡会儿,醒了再用早膳。”

在静谧的室内,两人离得近,声音轻些就显得有些缠绵的意味。

见余不惊吃起粥来,赵游山又道:“昨晚大夫来看了,说是脚踝骨头挫伤 ,要好生休养半月才可行走如常。身上碰撞出的瘀青擦几天药就能好。”

其实大夫还说了:“小公子这底子,应是生了场大病后没养好,平常又思虑颇深、惊惶不安,现下亏空得厉害,这才一受惊就沉睡如昏迷般。应好好补补才是,否则于寿命有碍啊。”

赵游山想到此,几不可闻地皱了下眉,继续道:“你的小厮从马车上跌下,碰到了脑袋,大夫说要静养,现在隔壁房间养着。只这样一来,他难免服侍不了你。我这边人手足,不若你先住下,把伤养好了再回去。”

系统:【任务节点六:住进男主家中。】

余不惊停顿了下,既没理系统,也没答应赵游山,先问起了别的:“齐彦怎么样了?没死吧?”

提到这茬,赵游山面色冷了些,道:“没事,那一簪子没扎到喉咙,现在关在柴房里。”

这事他留了叶奉元处理,虽然叶奉元为了追上来和他讲小鹊儿的事又留的底下人处理,但齐彦这种人无关紧要,怎么处理都可,无需烦心。

余不惊道:“没人找他?也没人找我吗?”

系统:【宿主,答应男主。】

见余不惊一口口喝完了粥,菜也吃了大半,惨淡的唇色鲜润了些,赵游山递上一边的帕子让他擦嘴:“别怕,我让叶四拦着。”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漂亮。余不惊看赵游山递帕子的那只手,桌边的烛光与阴影为它描画了一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隐隐可见青筋走向。

隔着帕子都感受到了手心的热度,余不惊接过擦了嘴,道了声谢。

系统终于忍不住了,机械的语音格外冰冷:【宿主,你确定自此都不完成任务了吗?】

余不惊慢悠悠回道:【那又如何。你要抹杀我么?】

系统:【任务一旦失败,宿主自会收到惩罚。】

余不惊:【惩罚的是我,你急什么。难不成你也有惩罚?】

【……】系统:【宿主,就算你只图过完原主这一生,可四周危机重重,没有系统给出具体剧情的提点,你活不过多少时日。】

用这个拿捏他?具体剧情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只是从系统口中吐出的信息,谁知道真假?

余不惊摆烂:【哦?那又怎样?】

系统:【……】

系统似乎无话可说,余不惊满意了,又道:【完成任务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以后只管给我提供具体剧情,其余的事情我自有计较,你闭嘴就行。】

系统:【不可能!】

赵游山这边仍在劝:“你回去住,万一齐彦那等人再找上门,你们主仆身单力薄,恐怕难以应付。”

余不惊心内感谢赵游山的助攻,笑道:“世子总是救我于水火之中,这次道谢宴没办成,反而又欠了份人情,哪还能腆着脸住到世子家中。有人找事的话……不若世子借我两个侍卫。待我伤好了必定来谢世子。”

随即又对系统步步紧逼,道:【你弄清楚,现在是你求着我完成任务。趁着我现在心情好,还愿意讲讲小条件就肯做任务,你还是利索点答应了。】

系统:【……】

赵游山道:“那就等你以后出人头地了再谢。如今先安心住下养伤,不用想那么多。”

余不惊催道:【系统,怎么说?我还要拒绝男主吗?】

良久,系统一贯机械的声音似乎咬牙切齿了些:【行!】

赵游山见余不惊沉默了一会儿,忽眼角眉梢有别于以往的生动,隐隐透出股鲜活的笑意,眸子亮亮的,像是经此变故浴火重生了般,一扫往日的拘谨和淡漠,便知他应是答应住下了,不由伸手揉了揉余不惊的发顶,一语敲定了住下的事,道:“就这么定了。走,扶你再睡会儿去。”

这次余不惊不像刚才猝不及防像个布娃娃被拎着,他主动搭上了赵游山的肩,借点力被拎得更舒服些。

你搂腰,我搭肩,两人心照不宣又尽力克制的亲密在烛火照明下显出原形——两人的影子已相融在一起,密不可分。

如此,余不惊便在赵府住下了。

叶奉元在家气闷了好几天才又登了赵游山的府门。

齐彦事发那日,他跟来赵府一番声讨赵游山,除了赵游山的供认不讳什么也没得到。这次登门,他径直往余不惊暂住的院子里来——其实也就在往常所去的主院隔壁。

一进门,险些没认出来。

窗边美人榻上的那人,乌发顺着靠背蜿蜒流淌,面色白里透粉,脸是一如往日的冷着,但眉目舒展,松快的心情让眼角上扬的勾勒更显媚意。轻绸内袍如流水如云雾,笼得中间的人似颗温润生辉的海明珠。

衣裳系得齐全,脚却是未着鞋履足衣,裸露着的脚趾一个个都圆润得像上好的玉珠,还是罕见的芙蓉色,冰透中含着粉。

这——活像是吸足了精气的妖精,哪还有往日病歪歪冷冰冰的样子?

看来他兄弟养得不错啊。

叶奉元怔愣间,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涌上心头,堵在胸口,又闷又涨。

碍眼!不顺眼!看不过眼!

“呦~看这小脸蛋滋润的。”

余不惊从话本中抬眼,看到是叶奉元,又收回了眼神。

“哎哎哎,什么意思,懒得理我?”叶奉元走近,弯腰凑到余不惊脸跟前问。

余不惊一话本按到他脸上,将他推远。

“脾气越来越大了。”叶奉元都没发觉自己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回味了番靠近又瞬间远离的草木香气,酸溜溜道,“以后你和老赵回京可得收敛点,长公主不比我的好脾气,你要是这样甩脸子,肯定得吵起来。”

提到这个,余不惊倒有了两分回话的兴趣,问:“长公主对世子很严厉吗?”

余不惊愿意搭理他,叶奉元一时便将能说的都抖落了出来:“长公主对其他人都挺和颜悦色,唯独对老赵管得严。那时老赵十岁出头,被长公主管得受不了,找我准备了假身份和路引,其他谁也没告诉,自己单枪匹马去西北找伯父去了。当时全府人都慌了,连皇上都被惊动,派人查找。”

“然后呢?他被找到时挨打了吗?”

“他倒没挨打,在西北浪了两年才回来,打那以后就爱四处游历了,一年在京里待不到俩月。倒是我爹知道我和老赵玩得好,这事肯定有我的一份没跑,给我抽了一顿。”

余不惊在榻上笑得侧过身来,朝着叶奉元的方向眉眼弯弯。

看惯了余不惊的冷脸,冷不丁见着这从未对他展露过的笑颜,叶奉元不知自己的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

赵游山甫一进门,就见两人一躺一立对笑的模样,扣了扣门板,淡淡提醒:“胡二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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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赔礼

叶奉元疑惑:“他怎么找你头上来了?”

“说是来拜访莫鹊辞的。”赵游山先回了叶奉元,而后又对余不惊解释,“齐彦是胡二手底下的人,此番应是为了齐彦的事而来。”

“何止,齐家的女儿还和胡首辅的学生结了姻亲,两家关系匪浅。所以胡二就算再怎么嫌弃齐彦,也不得不来找我放人。只是他来了两趟我都没松口,故意晾晾他。”叶奉元抬起下巴点点余不惊,对赵游山道,“今天来你家就是想问问苦主想怎么着,我去办。”

赵游山便又问余不惊的意见:“可要见他?”

两双眼睛都盯着他,世俗意义上地位最低的余不惊反到成了做主的人。

余不惊作思考状,实则脑海中叫出系统:【系统 ,给我有关胡二的剧情。】

【……】系统:【胡二,胡首辅的二儿子,反派的姑表弟,在反派的登基之路上有一份助力。】

余不惊:【……这就是你的具体剧情?】

系统装死。

余不惊心内冷哼一声,对系统可被利用的最后一丝期望也收回了,道:“好,我去见。”

赵游山走近,缓缓弯腰,极其自然地探入余不惊脚边的衣摆,顺着脚背摸进去,握了下余不惊绑着绷带纱布的脚踝,嘱咐道:“不急,让薜荔她们给你换身衣裳,我们在院外等你。”

“好。”

叶奉元站在一旁,心内激愤:没眼看!

两人到了院外站定,叶奉元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我刚没说两句,你就眼巴巴地过来了。至于么?我还能给他暗杀了啊。”

说着双手抱胸,偏着头斜眼瞅过来。

赵游山想起他大哥在西北养的一群猎犬,其中有只不知道是从哪混来的血统,生得两点白眉,眼珠子灰蓝。不知是不是生下来撞到了脑子,不动时看着狗模狗样的,但一动起来恍若疯兔,怎么训都不成。

它时常便最喜这样梗着脖子斜眼瞄人。

叶奉元还在说:“也不知道是谁一开始说人是奸细,都离他远点,别理他。这才几天呐,半个月都没到,你俩就郎情妾意起来了?还当着我面上手摸来摸去!我看你和齐彦也什么区别么,都是见色起意罢了。”

一个存心一个有意,可不就进展飞快么。

前半句相关的事几天前他们已经掰扯过了,这次赵游山只回应了后半句:“摸了,怎么了?”

“呸,真该让小奸细看看你这无耻的样子,在他面前装得霁月清风……”

赵游山看叶奉元在这方面迟钝得出奇,和那只傻猎犬一样,对领头犬王的漂亮相好喜欢得紧,但凭着不甚灵光的脑子,只会时不时去围着犬王相好抽风般地蹦跶几下,又疯癫地跑走,带起一阵沙土。

犬王也就是看它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又傻得不行,才勉强容下了这份迟钝的觊觎。

等到余不惊坐着轮椅被侍女推出来,三人一齐到了前厅。

胡颂礼正坐着喝茶,见他们来,朝赵游山拱手见礼。

余不惊终于见到了反派的表弟,一介文弱书生的模样,只是头似乎昂得格外高,纵使躬身行礼背也挺得倍儿直。

“在下今日是特来给莫公子赔罪的。”几人落座,胡颂礼道明来意,“这事的起因确是齐彦此人贪欲好色,莫公子碰上他属实是无妄之灾。只是我承他家中长辈嘱托,在北齐府少不得要看顾他一二,不得不厚着脸皮为他讨个谅解。日后我定对他多加管教,不叫他再犯。”

叶奉元不吃这套,道:“不是,胡二,你就带着张嘴来了啊。连份赔礼都没有?”

胡颂礼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对叶奉元道:“这是国子监的荐书,若莫公子接受,便会以荫监身份入学。学成后毋需科举,可直授七品官。莫公子意下如何?”

叶奉元挑刺道:“你盯着我说做什么?我又不姓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