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龙傲天还得当他老婆? 第26章

作者:与风度夏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快穿 爽文 万人迷 穿越重生

“我那是……”

“殿下那就是拍拍肩膀鼓舞他呢。”旁边的人实在听不下去了,上来替五皇子解释道,完结了这个话题,又转头对五皇子道明方才发生的一切。

五皇子骂了声娘,张眉努目的样子看着颇为骇人,实则心里打着鼓。这母子俩要斗回家斗得了,借他的手搞事做什么?下半场这马球还能打么?他好不容易出宫打场马球,怎的就遇到了这事!

余不惊不知对面发生了何事,见迟迟没准备好,无聊之下四处张望,于一看台小楼底下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稍纵即逝。

赵游山见状,驭马靠近两步,问道:“怎么了?”

余不惊道:“好像看见莫桓了——”

“咚咚咚——”

话还未完,鼓声起,马球赛开始了。

甫一开始,身后九个人就往前冲去,独留余不惊一人立在原地动也不动,前方你争我夺得激烈无比,余不惊只无畏地看着,像是千军万马中运筹帷幄的高人似的,加上无上的容貌身姿,场边惊呼连连。

五皇子最终的选择就是正常打,以赵游山的本事,正常打肯定有余力护得住身边人。

果然,这护得密不透风的,马球连对面的后半场都进不去,遑论打到人了。老天果然还是眷顾他的,这样两边就都不得罪啦。现在只要对面快点进球赢了他就行,千万不要再生事了。

结果注定不如他所愿。

下一瞬,漆红的马球被击向赵游山,五皇子关注着他的球棍动向好抢球,结果那球被打得“嘭”的一声巨响,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冲着最高的看台就去了,完美地在三层看台栏杆擦了一下,缓了斜向上的趋势,直直往里飞,隐约有丁零当啷和女子的惊呼声传出来,但很快就止住了。

五皇子目瞪口呆,这、这哪是母子啊,是仇人吧?这么远的距离,这样的高度,赵游山绝对是故意的。而姑母绝不是能忍下这口气的人,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他简直不敢想。

趁着重新换球的功夫,五皇子拽着缰绳挪到赵游山身边,建议:“要不今天就算了吧,等会儿我假装摔了说打不了了。”

赵游山知道长公主睚眦必报的性子,此时怎肯轻易结束马球赛?要是一开始强行让余不惊上场只是想来个下马威,现下只怕恨不得杀人,便对五皇子道:“没用的。”

无皇子虽不解,但等再开始不久他还是佯装跌下马伤了腿,一片混乱过后,马球赛果然如赵游山所言那样并未结束。

长公主有令,新球员代替五皇子上场了。是长公主身边的侍卫长,打马球的一把好手。

场边,五皇子撑着装瘸的腿看着场上更激烈的赛况,不禁擦了擦满额头的汗,一个马球,这真打出了不死不休的架势,还好他跑得快。

软木做成的马球被击打得砰砰作响,且那球个个冲着余不惊去,赵游山即使是做戏也做出了三分火气。后面但凡有一球冲着余不惊来,就有一球冲着三楼看台去。

如此来了这么三次,长公主派人在三楼看台上搭弓射箭,但凡再有球冲三楼来,一律射下。

观众们没被时不时的暂停换球扰了兴致,反而津津有味地品着这对贵不可言的母子间的龃龉。马球什么时候都能看到,皇室八卦这种大戏可是百年难遇啊!

两方本旗鼓相当,你用球打我的人,我把球打飞到你脸上,你再射中球抵挡。

可如此再来了个两次,便有多余的箭落入球场,直插入他们人身旁,更准确的说,箭尖是冲着余不惊去的。

赵游山心头火起,下一球便直打到三楼射箭侍卫里正中间那一个的脸上,直砸地那人仰面摔倒在地。

看众目睹着,下一刻长公主便在看台栏杆边现了身,抢过另一侍卫的弓箭就要射,赵世子忙回防他那男宠的身边,没想到驭马走了几步,长公主便射中了他,鲜血瞬间涌出。马还在往前跑,他却摔下了马去,生死未知。

场边一片惊呼,叶奉元发狂了地喊:“停赛!停赛!御医!快叫御医!”

传言中他那娇弱的男宠骑着高头大马歪歪斜斜地跑到他跟前,几乎是摔下了马,跪在他身边搂住他。

五皇子就在场边看着,亦豁然起身。

随即国公府的人手迅速涌上来,抬着赵世子去方才出来的小楼里救治。

而自始至终,长公主从未露面。

看众们惊呆了,哗然一片,相信明日京城中关于此事的议论就会甚嚣尘上。

马球队众人聚到那楼里,却被拦在门前,只有余不惊能进去陪同在赵游山身侧。

等大夫处理好伤口退出去,余不惊看着那包扎好的肩头,有些心疼了。

“不是说好了演演戏,打打嘴仗就好了,怎么还真——”

赵游山握住他手,道:“谁知道她竟真的动起手来。既然要断就断到底,我索性就上去跑了几步接了这一箭。放心,只伤了皮肉。”

“那走吧,还有场嘴仗要打。”余不惊抽出手来,为他穿好衣服,偏头避开了他的索吻,“别亲,待会你还得装柔弱呢,嘴唇亲得那么红哪有失血过多的感觉?”说完,又觉得心疼,在他脸上柔柔落了一吻。

两人携手出门,到了中间看台三楼,除了一开始就在此观看马球的两位长公主、八皇子楚子仪,还多了不少人,打眼一看,有十来个,估计都是长公主精挑细选放进来为她发声的。

当然,被打成猪头的楚子洲当然是没有出席的。

“游山,还不快给长公主赔罪,你看给你母亲气得。”一穿着富贵但坐在靠后位置的中年男子率先说道。

余不惊见他敢如此亲密地叫赵游山,有些好奇他的身份,估计连长公主都不能这么自如地直呼赵游山的名字。

赵游山为余不惊解惑,话音在场的人都能听到:“他原是我父亲的庶弟,当年不愿从武去西北卫边,祖父便分了他出来自立门户。自我母亲嫁与父亲,便时常去公主府拜访问候,他家里的境况也随之好了起来。”

在座众人只沉默听着,任这只出头鸟对上赵游山,他们好一观赵游山对此事的态度。

赵游山那庶叔听了,驳道:“兄长常年不在京里,赵家又无其他长辈,长公主独自抚育你多么辛苦。我身为赵家子孙,自然要多多看顾。反倒是你,性子桀骜,目无尊上,今日竟闯下如此大祸。”

“且慢,容我插上一句。”余不惊忽然道。

第30章 断亲

“可否给世子搬个椅子坐, 他如今肩伤疼痛,力有不支。”

赵游山闻余不惊此言,适时握拳抵嘴轻咳一声。

静宁长公主用帕子捂嘴一惊,抢先众人道:“这孩子, 真是可怜, 来人,还不快看座。”

余不惊又道:“这位赵家庶叔不愿秉赵家家训守卫边疆、怕战死沙场也是人之常情。如今虽对侄子身负箭伤视而不见, 反而责骂一顿, 但常年看顾身边仆婢如云的长公主, 也算是另辟蹊径为赵家着想了。”

八皇子趁着侍女们搬椅子的动静侧脸偷笑了一下。

那庶叔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立起来,指着余不惊的鼻子骂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参与进我们赵家的家事?”

长公主不好打破惶然委屈的作态,便用帕子拭了拭眼角,淡淡道:“来人,将这位公子请出去。”

此时椅子搬至赵游山身后,赵游山将余不惊按到椅子上坐下, 他自己立在椅子后, 冷声道:“再去为我搬一个来。”

准备请离余不惊的侍女止步, 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众人明里暗里看长公主的脸色。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赵世子和长公主认真对上了。

长公主凄然一笑, 道:“你还不知悔改?真要为了这等男宠忤逆我?”

余不惊也茶茶地道:“长公主强诏世子前来,我以为是关注世子伤势。若是为了我的事,何至于劳师动众,耽误各位夫人大人的功夫,我心如何能安。”

“住嘴。”长公主嘴角下压, “此事皆因你而起,你有何脸面在此大放厥词。”

“怎么可能?草民冤枉啊!我当时正在场上,怎么可能飞到您身后手把手带着您将箭射向世子呢?世子负伤真与我无关呐。”

长公主见他三句不离赵游山的箭伤, 在这事上她理亏,说不过他,便要绕过去,看向恭亲王妃的方向。

谁知恭亲王妃垂了眼皮,像是没接收到她的示意一样,一言不发。

长公主只好将话挑明,带着哭腔道:“伯母,你看游山这样子,是要不认我这个母亲了么?”

恭亲王妃心内叹了口气,只好出声劝道:“游山呐,你母亲也不易,不如今日就这么算了吧,殿下她——”

赵游山道:“伯外祖母,我本也是这么想,只是母亲等不及我包扎伤口便急唤我来,如果不是为了箭伤向我致歉,那就有别的事要吩咐我的了。母亲,无需再与他人闲聊了,有事请与儿子直说罢。”

长公主目光绕了在场众人一圈,众人皆低眉顺目,生怕被长公主点名替她说话。

虽然他们本就是被叫来干这事的,但在座能与长公主交好的,都是大盛朝顶层的人物,有几个傻的?能为了个吉祥物长公主真与手握三十万西北军的赵家继承人对上?有什么好处?下次赏花宴第一个被邀?

更别说这位长公主的为人……其实这位长公主,比起皇上和静宁长公主,是最像先帝的,薄情寡恩,骨子里便不把其他人当人看。

平日里与他们装一装,让他们恭维追捧一番就行了,交心那是丝毫没有的。没看见胡首辅下台后,以往她来往甚密的胡首辅夫人她都没再提过一句么,遑论看望帮扶了。

老一些的人都知道,先帝还在时,皇上当年只是众多不受宠皇子皇女中的一个。长公主因最受先帝宠爱,那是眼角都绕不到自己的亲弟一下的。可等到皇上登基后,哟,又是亲亲热热的嫡亲姊妹了。

长公主见众人如此,终是装不出柔弱样了,转守为攻,冷笑一声,道:“不错,皆因你与这个男宠厮混才叫我怒极伤极。我叫你来,就是要让你今日离了此男宠,再择个好亲事。”

射伤亲子无论如何都于她名声有碍,不过若是赵游山也有过错且冥顽不灵,就像以往的数次一样,她的过失也算是情有可原了,不是吗?

余不惊忍不了了,道:“咦?难道世子并不是您的儿子,而是您手握卖身契的奴仆?一言不合就要打发他配人?”

长公主端坐在最中间的高座上,挺直了腰背,高昂着头,道:“我是他母亲,只会处处为他着想,岂会害他?好男风难不成是什么好事?还是你没有父母教养,寡廉鲜耻,便想着我儿也无父母劝导?”

“哈。”余不惊笑出声,“处处为他着想的母亲?我近日借住世子府上,倒听府上服侍的老人说过世子儿时的一些事。众位以前想必未曾听闻,今日便听一听罢。”

便就这么说下去了:“说是世子是在东院被乳母仆从们带大的,只有年节宴上才能见长公主一面。四岁开始便念书习字、日夜苦读,若有答不出的,必不准吃喝直到背出为止。

“因长公主偶然路过世子院子觉得他玩闹的那一小会儿吵闹,便命人在世子脖子上挂上铃铛,整日行动间不准发出响动,否则就要受到笞打。

“八岁时因想要学练骑射,被长公主斥责,罚跪祠堂整夜。

“十岁时——”

长公主一拍椅子扶手,道:“住口!我教导他虽严苛些,但都是为了他好!你知道什么!”

余不惊道:“不敢苟同,只怕是为了您自己舒心才是。因世子十岁时想去西北见几年未见的父亲一面。您暴怒斥责世子果然流着赵家薄情寡义的血,只知道势大的父亲,忘了母恩,不准他去西北,将他禁足一月有余。随后世子不堪忍受,才独身夜奔西北。您对世人只哭诉世子如何牛心左性,却不道明原委。想必世子的兄长当初也是如此才十多岁就去了西北吧。一个儿子如此还能说是天生反骨,两个儿子都是这样,长公主未曾自省过么?”

长公主咬牙恨道:“他们赵家的骨血,性子生来就倔,与我有何相关。”

“这话说的,教养无用的话,您呕心沥血的责罚岂不是故意虐待?”余不惊慢悠悠笑了,“其实啊,我倒听说过,孩子是面镜子,您在他身上所看到的所揣测的,映出的皆是您自身。比如您觉得他忘了母恩是因为他倾慕父亲权势更大——”

”放肆!来人!将他给我拖下去!”长公主拍着扶手,前倾身子,指着余不惊厉声道。

赵游山静静道:“我看谁敢!”

果然无人敢上。

“你、逆子!你是要造我的反么?”长公主再次重重拍了椅子把手。

“各位可还有什么想说的?”赵游山环顾一圈,“没什么想说的?难不成诸位是被邀来看戏的?”

无法,恭亲王妃身为在座辈分最高的一个,只得开口表态道:“殿下啊,不论昔日如何,今日心急射伤游山,确是您不对。母子哪有隔夜仇,您向游山赔个罪罢。”

长公主不可置信,一时怒火中烧,吼道:“我给他赔罪?!他这逆子,欺我至此。我竟还要向他赔罪?我独身一人怀胎十月生下他,忍受他的吵闹和无知,好不容易养育大了,却只知和我作对,处处给我没脸,哪怕在宫宴上,也不肯多敬我一分——”

赵游山忽道:“你还记得从哪次宫宴起,我开始和你作对么?”

长公主沉默一瞬,冷笑道:“什么哪次宫宴,你从生下来就是来和我作对的。”这倒并不是她忘了,而是她真是这么认为的。

赵游山心中并未因这话起什么波澜,道:“是我九岁时的除夕宫宴,父亲因北戎犯边,已三年未曾回京。宫宴散了,乘车回去的时候,您说连父亲手下的昭勇将军都能回京述职,父亲就是因为厌了你才不回京,咒骂一番昭勇将军的夫人后,又骂赵家皆是冷心无情之人,哪里配得成家娶妻,活该老死西北,子嗣凋零,自取灭亡。”

众人惊骇。

大盛朝国运不佳,自高祖之后没出过几位好皇帝,连当今被迫无为而治的皇上都算是圣明的君主了。

故在隔三岔五的边疆战事、藩王叛乱和民间起义下,平叛卫国的军队在百姓心中是很有份量的,尤其是拥军三十万的赵家。

赵家坐拥西北大军,历经三代皇帝,尽忠职守,从不言败,满门忠烈,以致如今子嗣凋零。权贵虽各怀心思,但普罗大众对其的畏惧中其实是带着敬意的。

满场无言中,余不惊道:“人言道,酒后吐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