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龙傲天还得当他老婆? 第14章

作者:与风度夏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快穿 爽文 万人迷 穿越重生

第15章 秋猎

赵游山不答。

余不惊挑眉,他还没不高兴呢。

他觉得,自从前几日坦白了“恶鬼”的事后,赵游山就冷淡了很多,话少还经常一副出神的样子,也不怎么在他院子的书房里办公了。

越想越不高兴,余不惊抬腿,用光着的脚踢了赵游山的膝盖一下。

赵游山:“?”

难道他的脸色难看得不明显?怎么小鹊儿非但不心虚哄他反而生起气来了。

余不惊哼哼两声:“大忙人,还没到晚饭时候呢,怎么有空来坐坐?”

赵游山近日确实是忙,卫济州被认回的事不仅牵扯众多,各方势力也对此做出了反应,因此除了平日里的书信外,还有暗卫的不时禀报,他不想扰了余不惊休息才回了主院办公。

这番解释倒还行,余不惊接受了,但还有话少出神这茬呢?

“如此离奇的言论,好歹给我点时间。”

赵游山这几日总在相信和不相信之间来回横跳。

他有时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色迷了心窍,怎么会愿意相信这番解释。但对余不惊性格的认知,以及他的暗卫的确未查到什么背后指使的人,他只能顺着“恶鬼”之论思来想去。而且这其中还涉及一事……

赵游山望向余不惊,道:“今日之事,你作何解释?”

余不惊不解。

“我传松涛来问了,你沾不得桃子上的绒毛,十岁时因偷吃桃子险些丧命,自那以后再也不敢吃了。今日却全然不知!”赵游山说着说着来了气,“那恶鬼能保你不死不灭不成?让你这般肆意大胆起来。连性命都不顾了!”

余不惊难得心虚了几分,他确实在观看原主记忆上偷了懒,只重点回顾了有反派的记忆,其余的匆匆带过,才导致今日吃桃过敏。

他伸出一条腿搭到赵游山大腿上,晃了晃,试图讨好。

赵游山和缓了下心绪,捞住这条腿,仍冷着脸道:“坐好,别摔倒了。”

余不惊放下碗,盘在椅子上的另一条腿曲了起来,踩在椅面上一发力,整个人往旁边椅子上的赵游山扑去。

赵游山心神都在他身上,自然知晓他要做什么,松开了手中捞住的小腿,调整坐姿,张开怀抱将人搂入怀。

两人那日虽未彻底说开,余不惊也未承认相爱,但实则心近了很多。

余不惊跪坐在他腿上,搂着他脖子凑近了看他脸色,道:“你别生气,我就是忘了这茬了。”

赵游山面上无甚波动,实则已屏住了呼吸,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近乎明示的越界和亲密。他正心神悠荡时,余不惊的下一句话猛地将他拉出旖旎之中。

“因为我不是原来那个莫鹊辞啦。”

赵游山搂着余不惊腰侧的手一紧,没控制住力道,钳得余不惊“嘶”了一声。

余不惊拍了那大手两下,赵游山回过神来,不自禁左手往余不惊后肩拢,右手由大腿游移至另一边腰侧,两副宽袖几乎罩住了余不惊整个瘦削的背部,像个笼子圈住了这只倏忽来到这方天地又不知何时会飞走的小鹊儿。

赵游山缓缓收紧手,将余不惊搂得更近,声音紧得微涩:“怎么说?”

两人近得呼吸彼此可闻,余不惊见赵游山黝黑的瞳孔里满满都是自己,忽然反应过来,前几日他坦白恶鬼之后赵游山问的那句还有什么瞒着他,原来是在问这个。

“就是我是别的世界的人,是被系——恶鬼强行带过来的。”

赵游山此刻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那你会被带走么?”

余不惊张了张嘴,最后只道:“不会的。”

系统的存在是客观的,可是其余很多东西都是他的猜测,其中还有太多未知,说出来不过多一个人烦忧罢了。

赵游山深深看着他,明显是不信的样子,道:“你说你是来助我的,一切风雨之后,你会不会——”

余不惊捂住他的嘴唇,道:“不会的。”

赵游山没再问了。他知道,余不惊现下不想说的东西,他再逼问也仍会是一样的回答。这事还需细细图谋一番……

两人安安静静地搂了会儿,再之后,余不惊就坐不住了,在赵游山怀里左右腾挪。

赵游山不舍得放开,便把他小腿放下去,改为侧坐在自己怀里,又起了另一个话题:“服侍的人太不尽心,领头的薜荔年纪轻不经事,我准备让全管事来带他们一阵子,你意下如何?”

上次长公主派来的管事进院子无人阻拦一事已令他不满,这次的桃子事件又令他后怕不已,想来还是应该派个老道的来看顾着些。

余不惊疑惑道:“我听蕙茝说,全管事是你母亲派来监视你的?”

“他确实是我母亲的人,可算不上心腹,在我出生后被拨到我身边当差也只能做二等仆从。直到我渐大,总与母亲作对,身边一等的丫鬟嬷嬷管事总被母亲出气发落赶走,默不作声的他就成了在我身边服侍得最久的人。”

赵游山接下来的语气更冷淡了些:“我母亲便也以为他在我心里有着不一样的地位,在我回国公府单住后,便时常派他来我这边走动,顺便带回些我的近况。全管事不好出头,自己知道分寸,常常只含混着说些无伤大雅的事情。我母亲其实也并不在意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只要能通过此举好似掌控着我,她就舒心了。”

余不惊伸掌抚了抚赵游山的下颌,以示安慰。

赵游山将他修长的两指指尖从敏感的耳垂上拿走,继续道:“全管事不是口舌伶俐、看眼色行事的那种人,但性情平和,闷着头服侍人倒是尽职尽责。你若是觉得他服侍得好就留下。”

余不惊自无不可。

“还有件事,过几日书院会有次大型的秋猎,你这几日乖一些,养好身体才好去,知道吗?”

余不惊哪里听得到后半句,心思全在“秋猎”二字上了:“真的吗?那我这几日得多练练骑马了,还有骑射……”

如此到了秋猎那天早晨,全书院三百来人聚集在书院门前,车众马俱,随从前呼后拥,余不惊才发现这不是简单的玩耍。

富家子弟们愿意骑马的骑马,不愿意骑马的坐着自家车架,那近百的寒门学生无车可坐,皆骑着学院骑射课配的马。

余不惊坐在赵家马车里,随着车队缓缓驶向目的地——百来里外的太行猎场。

“你可猜不到这一出是因为谁吧?”叶奉元嫌无聊,坐来了赵游山的马车里。

余不惊问:“能因为谁?”

“全因齐彦和莫桓呗。”叶奉元促狭道:“说起来还都是你熟人。”

“……”

“莫桓送人的勾当被齐彦攀咬得天下皆知,后又供出许多在书院里的荒唐玩闹,崇川书院名声大跌,朝上也因此生出许多风波来。胡首辅又在推行他的官学,奏请要关闭崇川书院为首的所有私学。文武两派官员惯常不对付,互相嘲讽对家孩子在崇川书院的行径。不知怎么的,可能是没吵过,我爹他们突然合计着举办一次秋猎,打出点好成绩来,让那帮文官们瞧瞧。虽然都没正经念书,但武官家孩子骑射可不差。”

余不惊再听见莫桓,不禁问道:“莫桓的案子最后怎么判的?”

“没怎么判。莫桓有用的没说多少,没用的倒是下死劲儿说。就比如将人送给了哪些公子哥儿,哪些公子哥儿又是怎么享用的。真真假假地攀咬了京里半数权贵家,没做这些事的家族当然不承认,真的做了的更是不能承认了。怕他说出更多,好些家都施压让快些结案。供出的证词又无法采用,最后只能将他放了。”

“人牙子没供出他?那些被卖的人也没供出是如何被辗转买卖的么?”

“没有。人牙子只说北齐府的接头人是个蒙面的,不知真实面目。被卖的人能查到的都是些不知内情的真可怜人,莫桓咬死了那些人是他花钱四处寻来的,和人牙子无关,送给公子哥儿们只是想巴结巴结罢了。”

“有人保他?”否则光关着人慢慢查都能查到猴年马月去了,哪能这么快放出来。

“他可关键着呢。要不是我们有人暗地里看着,他在狱里差点就被人毒死了。也不知是谁下的手。没毒成之后,才被人保了出去。目前只知道面上是他爹找的刑部左侍郎保的,但后头必定还有人。”

赵游山将剥好的一捧松子递与余不惊,这才道:“现查到了文信侯。”然后又为肯定不了解的余不惊解释道:“是已逝元后的母家。”

余不惊换算了一下,文信侯府现在就是卫济州名义上的外家了。卫济州是不是三皇子,文信侯应该比谁都清楚,如此还能合作得起来,可见利益远在血脉亲情之上。

叶奉元看他拧眉细思的样子,嘴欠道:“甭想了,这些事还是得靠我们,你担心担心这次打猎吧。你这小身板去了,是你打兔子还是兔子打你?”

余不惊捏着松子往嘴里送的手一顿,改为掷向叶奉元。

叶奉元也不躲,笑看着那两粒油润饱满的松子从粉色的指尖飞出,一粒轻飘飘砸在自己颈上,一粒正中胸口,而后都一路滚落到了腰腹与大腿的折角间。

“呦,力气不小啊,砸死我了,看来打兔子是不在话下了。”他边调侃着边笑眯眯地将那两粒松子一粒一粒地捏起,送入口中。

赵游山将刚拿到手中的待剥松子重新放回盘中,状似不经意地换了话题,道:“林中地势复杂,蛇虫鸟兽各异,到时候跟紧我……”

行了半日,在营地里歇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余不惊站在猎场外围,放眼一看,才知道赵游山此话不假,地势是真的复杂。

猎场自他们所在的山脚起,越过这座地势稍缓但纵长的山和中间谷地,一直向南,至邻山险峻高耸的山巅方止。东至一条叫朗林河的大河,西止于一片茂密草场的中央。

“猎场四周皆有木桩与粗绳布围,且有军卫驻守,在此之外猎得的猎物一概不认。诸位可三五同行,也可独自前往,但此次秋猎只论个人所猎的数目。为护各位周全及监督猎物是否为本人所猎,将会有侍卫随行诸位……”

说话的是为了此次秋猎从京里来的一支皇帝亲卫的指挥使,姓杨。

周指挥使身后,则是争抢到此次秋猎负责崇川书院诸学子事宜的管事——胡颂礼。

两人站在一块稍高的大石上,向众人宣讲着秋猎事宜。

众人面上看似认真听着,实则心里已经按耐不住了,从他们往四周探看的目光上就能看出来。

有人眼馋在一旁蓄势待发的好马,有人新奇地看着四周地形,也有人眼睛忍不住粘在好看的人身上。

第16章 鹿腿

梁玉林淹没在人群里,偷偷觑着余不惊。

他家原是个没落贵族,和齐彦臭味相投玩到一起才被胡颂礼一党接纳。现今齐彦遭难人不在书院,那天他当众坦白夜救齐彦的事时又稍带抱怨了胡颂礼一两句,最近在书院中的地位可谓一落千丈。

就是书院里众人近日皆在八卦齐彦的事,没顾得上为难欺凌他,梁玉林过得也没有太惨。

他偷偷庆幸着,齐彦在京里发疯攀扯了那么多人,但不曾供出过他来。

要知道,当初齐彦听了莫桓的怂恿去绑莫鹊辞的时候,他还和齐彦说过等得手了让他也玩玩。

以莫鹊辞如今在昌平公世子身边的份量,若是这事传到昌平公世子耳朵里,他说不准小命都不保。

但人碰不着,看总可以吧。

此刻便盯着一身藏蓝骑装的余不惊,眼睛移都移不开。

青丝高束成马尾,露出修长洁白的颈子,窄直袖收口裤加上腰间束的革带,纤细又利落,如山野中刚长成的一株青竹,柔韧十足,感觉禁得住他玩很多花样,嘿嘿……

视野里又出现一高大身影,是昌平公世子!梁玉林赶忙收起正面向着的眼神,改为斜眼偷觑着。

赵游山追上余不惊,为他披上一个织锦披帛。

余不惊一身束口底衣外已是一身有些厚度的圆领袍,本不想穿,但争不过赵游山,只好乖乖穿上。

旁边随从已牵来两匹马儿,一匹正是余不惊熟悉的无锋,另一匹却没见过,是鬃毛和尾巴毛是黑色的红马,比无锋要矮上一些。

两马配的是对方身上颜色的马鞍,一黑一红。

众人见之,心内道: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啊,连骑的马都成双成对。

但实则无锋可烦死这匹骝马了。

哪来的没主人的野马,也敢来跟他抢主人,两个主人都是他的!它驮得动!

它心里有气没地儿撒,便在余不惊上马时故意颠了一下。

余不惊正一只脚踩着马镫,准备将另一条腿甩过去,这一颠重心不稳,没能顺利骑上,即使双手拽着前鞍桥也止不住后仰的势头。

还好赵游山就在旁扶着余不惊上马,见状赶忙一手握扶住马镫上的那只腿,另一手撑住余不惊腰间,送了点力,余不惊顺着这力道才坐上了马。

待人坐稳了,赵游山才抽出空,给了无锋的嘴巴子一巴掌,低声斥道:“别犯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