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苜黎黎
他按下车窗,轻轻扣了扣窗,“朝朝。”
苏忱回过头来,眼眸一弯,“哥哥。”
薛逢洲淡漠的目光扫过苏忱旁边的人,“是朋友?”
苏忱觉得不算朋友,他拽了下书包的带子看向年轻的alpha,折中道,“同学。”
年轻的alpha对上薛逢洲没什么情绪的眼睛,下一刻男人的信息素混杂着排斥和高高在上的驱逐意味,压得他有些难以呼吸。
年轻的alpha有些狼狈地后退一步。
“怎么了?”苏忱有些疑惑,“不舒服吗?”
“没有……”alpha不愿意在苏忱面前露出更多的狼狈来,强撑着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叭。”苏忱朝alpha挥了挥手,“再见。”
alpha似乎想笑,却又说不出来只说,“再见。”
待到alpha离开,苏忱才步伐轻快地上了车,他靠近薛逢洲,抬起头来,“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薛逢洲伸手摸了摸苏忱的额头,“热不热?”
苏忱摇了下头,他又问,“不热,哥哥,我们是不是要先去医院?”
“我来之前路过去了医院替你把单子都取回来了。”薛逢洲垂眼替苏忱整理了一下制服,“刚才那个同学……是朝朝在学校交的新朋友?”
苏忱摇头,“只是一个同学,他要出学校一趟,所以一起出来了。”
“在学校习惯吗?”薛逢洲又问,“老师凶不凶?有没有同学欺负你?”
苏忱弯起了眼眸,“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薛逢洲一顿,他看着苏忱漂亮的眉眼,手指轻抚过苏忱的眉心痣,“可是你第一次离开家去学校,我总是不放心的。”
苏忱眨巴了一下眼,握住薛逢洲宽厚的手,“放心吧,老师很和善,同学也很照顾我,没什么好担心的。”
薛逢洲低下头去看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纤长,但带着些许病态的苍白。
一开始薛逢洲是不允许苏忱去学校的,七岁那年的车祸给苏忱的身体和心理都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自此以后身体状况越发糟糕,吃穿住行无一不精细,家庭医生随时候着。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苏忱的分化期在十八岁迟迟来临,成为了一个beta,可若是单看苏忱那张脸,没有人会觉得他是个beta。
这次去学校也是苏忱磨了薛逢洲许久,最后医生说在分化后苏忱身体好了不少,薛逢洲才勉强松了口与苏忱约法三章。
对苏忱来说,他更多的记忆都是待在老宅里和薛逢洲在一起,或者是与老宅的帮佣以及管家的,外面的世界于他来说格外新奇,他对任何事情都很感兴趣。
哪怕是车子驶过,从学校到老宅那一段路苏忱也百看不厌,他趴在车窗上,看着高楼大厦与所有风景都往后退去,眼睛一眨不眨。
薛逢洲看着少年beta弧度优美的侧脸,他开口,“朝朝,风很大。”
苏忱头也没回,“不大,很舒服。”
薛逢洲轻皱了下眉,吩咐司机将苏忱放慢了些,然后道,“如果生病了,明天可不能去学校了。”
苏忱迅速收回手和脑袋,“我不吹了。”
“……”薛逢洲揉了揉苏忱的脑袋,“那你和我聊聊天,有没有交到朋友?”
“我同桌。”苏忱说,“他是个大学霸,也是班长,看着冷冷淡淡的,但很乐于助人。”
同桌?薛逢洲想起照片上那个年轻英俊的alpha,眸色微暗,“是朋友吗?朝朝很喜欢他?”
苏忱说,“才第一天呢,肯定不算朋友。”
薛逢洲松口气的同时又紧皱眉,他心理很矛盾,既希望苏忱交很多的朋友,又担心苏忱真的对别人上心,别人如果不想和苏忱做朋友,他又会觉得对方大概没长眼睛。
“哥哥。”苏忱似乎知道薛逢洲的担忧一般,他把薛逢洲的手握紧了些,仰脸露出一个笑来,“你肯定是我最重要也是最在意的人,无论谁也无法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薛逢洲升起车子的挡板,轻笑着把苏忱抱进怀里,“这句话我记住了,若是有一天朝朝食言了,我会生气的。”
苏忱习惯和薛逢洲搂搂抱抱了,他依赖薛逢洲,而薛逢洲作为带他长大的兄长,亲近也是理所当然的,薛逢洲也说了,这是兄弟间感情好的证明。
可此刻是在外面,以至于他莫名有些不自在,“哥哥。”
“我的小少爷可是嫌弃我了?”薛逢洲眼窝很深,此刻垂眸看着苏忱,“不希望我抱着你?”
苏忱连忙摇头,“不是的。”
他眷恋地贴上薛逢洲的肩,“哥哥,我永远不会嫌弃你的。”
薛逢洲搂紧了苏忱的肩,语气平静,眼底却压着极深的痴恋,“朝朝,永远不要离开我,我们只有彼此了。”
是的,苏忱想,他只有薛逢洲这么一个亲人了。
薛逢洲并不是苏忱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或许算养兄,再严格来说,连养兄也很勉强。
幼时苏忱身体太差,又没有什么朋友,苏家夫妇便想了个办法,收养一个比苏忱大几岁的孩子好好培养来照顾苏忱,日后帮助苏忱打理家业。
福利院的孩子多是身体有缺陷,父母养不起或者不想要的孩子,苏家夫妇又担心这些孩子长大后会生有异心和苏忱争夺家业,他们是商人,要考虑的事情很多,看过好几家福利院后,他们甚至已经决定放弃这个不成熟的决定。
所以在踏入最后一家福利院时,已经是抱着随便看看的心态了。
没看多久,夫妇二人发现苏忱不见了,吓得六神无主的二人在小教堂找到了苏忱。
小苏忱被沉默寡言的小少年抱在怀里睡得很安静,白鸽就停在那皮肤黝黑的小少年肩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熟睡的苏忱。
这一幕惊得苏家夫妇许久没说话,因为苏忱睡着就容易做噩梦,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睡不着就头疼,头疼后吃东西又吐得厉害,明明五岁的孩子看起来瘦弱不堪。
看见苏家夫妇,薛逢洲抬眼看过俩,他说话时不像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语调也很沉,“你们是他的父母吗?”
“……是。”苏爸爸伸出手去,“把他给我就好。”
薛逢洲却没有松手,反而冷静地看着苏爸爸,“你们看起来是有钱人。”
苏爸爸顿时皱眉,以为这个少年想要借机敲诈他们一笔。
薛逢洲说,“他和我说他已经五岁了,可抱着比三岁小孩还轻,而且他说他身体很疼,我看他肩上也有青紫的痕迹,我有理由怀疑你们虐待他。”
苏家夫妇:“……”
“如果你们不想要他就把他给我。”薛逢洲继续说,“我可以养他。”
苏家夫妇:“……”
久经商场的二人因为薛逢洲这一通话反而啼笑皆非起来,苏妈妈好脾气地解释,“他身体不好,总要去医院接受化疗,我们很爱他,不会虐待他。”
“好听的话我也会说,我并不相信你们的话。”薛逢洲皱眉,“根据律法上写的,父母如果虐待儿童可以剥夺监护权……”
怀里的小孩脑袋动了动,薛逢洲的声音骤停,低下头来,他本来在教堂擦桌子,这个小孩抓住他的裤子时他是打算把小孩赶出去的,可小孩水灵灵的琥珀瞳看着他时,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手中的活,把小孩抱到椅子上坐下。
并且在小孩说头疼时把小孩抱起来,并允许了小孩在自己怀里睡。
薛逢洲想,这不怪他,小孩长得太可爱了,精致漂亮,却又如同脆弱的瓷器,轻轻一碰就会碎,他当然要抱好些。
苏忱在陌生的大哥哥怀里睡了一觉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朝朝。”苏妈妈声音很轻,如同怕吵到苏忱一般,“我们该回家了。”
小苏忱揉了揉眼睛后朝苏妈妈伸出手,薛逢洲抱紧的手又松开,他看着女人小心翼翼地把苏忱抱在怀里,意识到这对夫妇或许真的没有虐待苏忱。
尽管第一次见面,薛逢洲却对这个脆弱苍白的小孩格外有好感,他和苏家夫妇说的话没有开玩笑,他很乐意把这个小孩留在自己身边,可……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也不可能养这个漂亮的小娃娃,或许他以后都见不到这个小孩了,薛逢洲想到这里,莫名地失落起来。
“妈妈。”小苏忱软乎乎的声音响起,还带着未褪去的睡意,“我要这个哥哥。”
薛逢洲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水汪汪的琥珀瞳。
小苏忱搂紧苏妈妈的脖子嘟囔,“你们不是为我选的哥哥吗?我喜欢这个哥哥,他很温柔,还会抱着我睡觉……”
苏家夫妇对视了一眼,看向薛逢洲。
因为苏忱的选择,薛逢洲来到了苏家,他没有上苏家的户口,明面上作为苏家的大少爷出入各种场合,上学学习管理公司以及陪苏忱。
然而好景不长。
苏忱七岁的时候,苏家夫妇带他去往国外治病,去往机场的途中经历了一场大雨,视线盲区中一辆大货车冲来……
从此之后,苏家只有苏忱和薛逢洲相依为命。
那场车祸中苏忱被牢牢地保护着,表面上看身体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可却频频做噩梦,闭上眼就是苏家夫妇死亡的场景,也只有薛逢洲陪在身边时,他才能安稳入睡。
直到十八岁性别分化之后,苏忱的身体看起来竟然有了好转的迹象。
……
苏忱已经睡着了。
一张素白的脸陷入了枕头之中,纤长的睫毛犹如鸦羽一般打在眼睑上,薛逢洲留着床头的小橘灯,垂眸看着怀里熟睡的苏忱。
许久之后他才低下头来含住苏忱柔软的后颈。
早已枯萎的腺体根本无法注入任何信息素,自从明白自己的心意后,薛逢洲也尝试着去咬beta的腺体,想要beta身上留下自己的信息素,然而根本没用。
beta是最自由的,绝不会被任何信息素牵绊,所以alpha和omega更倾向于寻找能和自己信息素匹配的对方结合,而不是beta。
薛逢洲咬着苏忱后颈,他的眼前又浮现苏忱和另一个人谈笑的面容,眼瞳晦暗不明。
这是第一次,他对苏忱无法被标记而感到恐慌。
苏忱走出了这座宅子,认识了更多的人,见识到了外面的世界,倘若有一天他发现信赖的哥哥对他抱着这种心思,会不会因为感到恶心而离开?
薛逢洲不敢去想,更不敢赌。
他只知道自己绝不会让苏忱离开自己,更不会让苏忱和其他人在一起。
薛逢洲想着,尖牙几乎要刺破beta的后颈,被舔咬着的后颈敏感至极,苏忱睫毛颤抖着,却又睁不开眼来。
分明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可薛逢洲却似乎闻到了若有若无的香,脸上也露出沉迷的神色来,beta的后颈被他咬得泛红,苏忱低低地呜咽着,手胡乱地晃动了一下被薛逢洲按住。
尽管没有醒来,苏忱在睡梦也感受得到后颈的酸软无力,如同被野兽啃咬一般,让他害怕和不知所措。
“朝朝。”极低的声音在昏黄的卧室响起,“外面世界再大,你也只能待在哥哥身边,哥哥是最爱你的人。”
第59章 番外★abo
苏忱对学校的生活接受良好,他照例回完薛逢洲的消息后正要关手机,屏幕上忽然跳出来一条推送。
「关于如何舒服地度过易感期,alpha要知道的十件事。」
易感期?
苏忱眼珠子动了动,薛逢洲每次易感期似乎都过得很难受,或许是因为度过易感期的方式不对。
「每一个alpha都会经历易感期,在易感期时,他们敏感脆弱,容易情绪化,需要情感支持并极度依赖伴侣……omega需要释放信息素安抚alpha,并满足alpha的所有需求……如果你的伴侣是beta也没关系,生理无法获取信息素但却能在心理上感觉到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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