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美人被偏执盯上了 第85章

作者:苜黎黎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穿越重生

听见宫廷画师四个字,苏忱的睫毛颤抖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去年灯会时看到的那处皮影戏。

苏忱扯了扯嘴角,“苏忱不懂规矩,画技一般,只怕冲撞了贵人。”

“有本宫在,朝朝弟弟何须怕?”太子笑起来,“本宫自然会保护好你的。”

苏忱忍不住拢紧了披风,有些打颤,“多谢太子殿下厚爱,只是暂时苏忱还没有想这么多。”

“也是。”太子拍了拍苏忱的肩,笑盈盈道,“你年纪尚小,一直待在白马寺,害怕也是应该的,反正还有一年的时间,你可以慢慢的想。”

苏忱的笑容有些僵硬。

直到太子离开,他的身体东西还泛着凉,如同浸泡在冷水之中。

随意进来时被吓了一跳,“公子,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苏忱摸了摸腕上的平安扣,稍微有了些力气,“我没事,回去吧。”

苏忱站起来,往外走了几步,看见了慧觉大师。

慧觉朝他招了招手,“安饶,过来。”

苏忱又裹紧了披风朝慧觉走过去,“师父。”

第53章 番外★if线

廉和十三年冬,先帝薨,太子继位。

「大将军薛逢洲勾结外贼,意图谋逆……」

苏忱骤然惊醒,天色已经大亮,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许久记忆都混乱不堪,他看着紧闭的窗门,心头突地跳了起来。

所以,薛逢洲……是薛逢洲。

【晋国策有记载,廉和十三年冬,大将军薛逢洲退敌之后回到望京,被忌惮他的帝王借口夺了兵权……】大将军薛逢洲……他带回来的侍卫是历史上有名的大将军薛逢洲。

然后,苏忱努力地从两段记忆里试图把有用的信息扒出来。

之后会怎么样?薛逢洲好像死了,二十七岁的时候……二十七岁。

廉和十三年冬,不就是今年吗?不就是现在吗?太子已经继位登基,历史走向也已经截然不同了,薛逢洲没有十几岁就参军,两年也不能坐到镇国大将军的位置才对……

“公子。”随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我听到了镇国军的消息。”

苏忱分出心神去问,“什么?”

“镇国军不日将班师回朝。”

苏忱猛地掀开被子下床打开门,随意被他惨白的脸色吓得不行,“公子。”

“没,没什么。”苏忱声音有些颤抖,“你……收拾东西,我要回丞相府,今日就回。”

薛逢洲要回来了,之后呢?会和他的记忆里一样吗?

苏忱焦虑地咬了咬唇,或者回去问问父亲?

薛逢洲如今到哪里了?他已经不知道脑海里多出来的那些只是梦还是自己曾经的记忆。

回到丞相府的时候,苏忱毫无防备地见到了坐在苏丞相对面的新帝。

新帝眉一抬笑眯眯地道,“朝朝弟弟回来了?”

苏忱心跳得很厉害,此刻垂下头去行礼,腰还没弯,新帝已经伸手抬了苏忱的手,“朝朝弟弟与朕不必这般客气。”

苏忱缩了下手,新帝没松,甚至不着痕迹地摩挲了一下苏忱细腻的皮肤,惊得苏忱浑身难受。

“朕今日来才与丞相说让朝朝弟弟做朕的画师。”新帝含笑道,“没想到正好碰上朝朝弟弟回来,看来你我甚是有缘。”

苏忱唇泛着白,手指冰冷,他强忍着自己的不适收手,张了下嘴,却说不出话来。

“朝朝。”苏丞相眼皮一跳,担忧地去扶苏忱,“做梦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苏忱抓紧了苏丞相的衣服,还是没能说出话来,他总觉得好心慌,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会发生。

是因为突然有了那段记忆的缘故吗?苏忱不知道,他腿也软,脑袋也晕,视线从新帝的脸上扫过,却看不清新帝的表情。

他这副模样吓得苏丞相连皇帝都顾不上,一把把苏忱抱起来往房中去,“快去请夫人和郎中来。”

皇帝跟上来,“朕素闻朝朝弟弟身体不好,不如入宫请太医诊治,或许对朝朝弟弟身体更好些。”

不要入宫。

苏忱紧紧抓着苏丞相的衣服,祈求般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他不要入宫,可他说不出话来。

“陛下厚爱,只是臣的儿子此刻难受得厉害,是万万不能过多移动的。”苏丞相说,“陛下也看到了朝朝的模样,只怕无法作为陛下的画师入宫了。”

父亲看懂了他的意思,苏忱心头一松,唇颤了颤,还是闭上眼昏阙了过去。

……

梦里一片白茫茫,大雪纷飞中,混乱的喊打喊杀声传入耳中,苏忱低下头来看着苍白的手指,他知道自己在做梦。

他往前走了两步,不知从哪里溅来了血,落在了他的脚前。

苏忱垂下眼看着面前的肢体,脸色与纷飞的血色并无不同,他有些反胃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这里似乎是……皇城之外。

战场?

马蹄声从他身后传来,苏忱转过头去,看见穿着盔甲的薛逢洲提着一杆枪骑在马上冲过来,冰冷尖利的长枪自他耳畔穿过,黑色的发丝被长枪挑破。

分明只是做梦而已,苏忱还是被那双阴鸷狠厉的眼吓得一个哆嗦。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苏忱这才发现是一个拿着大刀的人。

下一刻,他被薛逢洲抓住手捞上马。

男人的声音在耳畔低低地响起,“小公子为何这么不听话,非要来这种东西?”

他不是……在做梦吗?

苏忱睁开眼,晃动的珠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苏忱努力聚集了涣散的瞳孔,呢喃,“薛逢洲。”

替苏忱擦拭手指的男人眉眼深刻冷厉,皮肤黝黑,听见苏忱的声音后手一顿,下一刻他抛开那张帕子,把苏忱紧紧抱在怀里。

苏忱懵了一下,又用力地咳嗽了好几声,才沙哑着声音说,“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小公子。”薛逢洲的声音颤抖着,“我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醒来,我还以为……”

苏忱抬起疲软的手轻轻拍了拍薛逢洲的肩,“我醒来了,我睡了多久?”

“我回来已有两日,你已睡了四日了。”薛逢洲把苏忱又抱紧了些,生怕松了手苏忱又晕过去。

四天……好久啊。

苏忱打了个寒颤,往熟悉又温暖的怀里钻了钻,他喃喃着,“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我不走了。”薛逢洲把脸埋进苏忱的颈项,“我再也不离开小公子了。”

苏忱勾了下唇,“你这样……黏人啊。”

“小公子瘦了。”薛逢洲的手指轻轻地按着苏忱的背,“没多少肉了,需要好好补补才行。”

苏忱小声说,“我的生辰是不是过了?”

“明日才是小公子的生辰。”薛逢洲含笑着,“原本丞相准备大办生辰宴的,小公子没醒来也就作罢了,不过我为小公子准备了礼物。”

苏忱弯了弯唇,脸上的笑容又渐渐地淡了下来,他问,“那你呢?你现在是……”

“皇帝赐了将军府。”薛逢洲轻皱了下眉,“不过我并不打算住进去,小公子如今这副模样叫我怎么放心……小公子?”

听见将军府的时候,苏忱的脸又白了,他颤着嗓音问,“你……如今是,镇国大将军?”

“是。”

与历史重合的轨迹,死在大雪纷飞日的大将军。

苏忱揪住了衣衫,呼吸急促起来。

“小公子。”薛逢洲慌忙抚着苏忱到底的后背,“我去叫郎中。”

“……”苏忱拽住薛逢洲的衣服,抬起眼眸,“别去,在大殿上时,皇帝可有认出你?可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薛逢洲替苏忱倒了杯水,闻言思量了片刻道,“应当没有认出,两年前我也不过是个侍卫,高高在上的太子哪里会去记得一个侍卫的存在,更别说如今他还是皇帝。”

苏忱就着薛逢洲的动作喝了口水,又问,“你身边可有什么奇怪的人?”

“有也被我揪出来斩了。”薛逢洲说得轻描淡写,“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妨碍我,我要回来见小公子的。”

苏忱心有不安,“那……宫里可有什么动作?”

“小公子莫担心。”薛逢洲含笑道,“我都安排好了,我有八千精锐在城外,皇帝不敢做什么的。”

苏忱愣了一下,他想,也是,薛逢洲就这样回来,怎么可能不做准备,可是……

“小公子饿不饿?”薛逢洲问,“饿的话我去给你端吃的来,粥一直温着的。”

苏忱微微摇了摇头,睡了这么多天,他也没什么胃口。

“小公子可要吃糖?”薛逢洲取下腰间的锦袋,取出被油纸包裹着的糖,“这是我自边疆带回来的,有牛奶的味道,不算特别甜,但小公子或许会喜欢。”

苏忱张嘴吃了,在薛逢洲期待的目光中弯了下唇角,“好吃。”

“好吃便好。”薛逢洲把糖妥帖放好,“我也跟他们学做过,日后小公子想吃我便给你做。”

苏忱勾了下薛逢洲的衣领,去看薛逢洲的脖子,一年前咬的牙印依旧还在,苏忱抬手摸了下,小声问,“顶着这个上战场有没有被笑?”

“笑什么?”薛逢洲神色骄傲,“这是小公子赐给我的,旁的人想要还没有。”

苏忱看他这副不要脸的模样看得一愣一愣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薛逢洲轻咳一声,“我吓到小公子了?”

“不是。”苏忱轻笑一声,“我就是觉得,你变了许多,这样也很好,反正都是薛逢洲。”

薛逢洲神色微动,“小公子喜欢什么样的我我就是什么样子。”

苏忱轻轻眨了下眼,他抬起头来,“亲一下我。”

薛逢洲小心翼翼地拥着苏忱,“我怕你难受,刚醒来。”

苏忱冰凉的手指按上薛逢洲的唇,他松开,又环上薛逢洲的脖子,“你回来了我高兴,又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