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苜黎黎
“对不住。”薛逢洲俯下身来,“我没忍住,我本想等我功成名就再告诉你……小公子,是我大逆不道,是我对你有了不一般的感情。”
苏忱睫毛颤抖着,“你……”
“我倾慕你,心悦你。”薛逢洲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来,“可我只是一个侍卫而已,我知道我配不上小公子,所以我在努力……努力想让自己配得上你。”
苏忱心跳又快了起来,可他没觉得反感和恶心,甚至有一种原来如此,或者说果然如此的感觉。
少年眼底潋滟的水光晃动着,他微微偏过头,舌尖有些泛酸,“我……我不知道。”
这样的说法已经比薛逢洲预想中好很多了,他害怕苏忱推开他,骂他恶心……这些都没有,只是一句不知道而已。
“小公子只要不讨厌我就好……”薛逢洲呢喃着,“若是小公子讨厌我、恶心我,倒叫我比死了还难受,我宁可自己回不来也不想看见小公子说——”
苏忱猛地捂住薛逢洲的嘴,有些愤怒,“你说什么?”
薛逢洲的视线在那双燃着些许怒火的琥珀瞳上停留,他微微摇了摇头,眼底却浮现了笑意。
薛逢洲扣住薛逢洲的手,俯身轻轻碰了碰苏忱的耳垂,“我什么都不说了,小公子,我好喜欢你,好喜欢。”
痒意让苏忱的耳朵迅速蔓延上红,他手抵着薛逢洲的胸膛,“别……我。”
他语无伦次的,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曾经算得上沉默寡言的男人如今说这些话也毫不掩饰,行动上更是与之前不同,他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薛逢洲。
“若是我不喜欢你……”苏忱小声问,“你要如何?”
薛逢洲深幽的目光落在苏忱的脸上,“不喜欢我……我也可以在小公子身边一直做让你感到安全的侍卫,只要你别和他人成婚。”
苏忱张了张嘴,“若是我——”
“倘若小公子喜欢他人。”薛逢洲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似冷漠又似温柔,他轻轻碰了碰苏忱的唇角,“我会杀了他再把小公子关起来,让小公子只能看到我一个人依赖我一个人,我会好好照顾小公子的。”
男人话中的冷意与温柔交杂着,却莫名令苏忱觉得毛骨悚然,他看着薛逢洲。
薛逢洲没有开玩笑,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小公子若是因此恨我想要杀我也没关系。”薛逢洲又靠在苏忱耳边温柔低语,“只要小公子好好的,只要小公子不要爱别人,小公子想杀我也好,怎么样都行……”
苏忱抓住薛逢洲的衣服,这个动作没有打断薛逢洲的话,薛逢洲甚至顺势将苏忱彻底笼罩,他说,“我是最爱小公子的人,我的身体、生命、灵魂,我所有的一切都属于小公子。”
这样的薛逢洲实在可怕,可苏忱却只觉得牙齿泛着痒意,他用力地咬上了薛逢洲的颈项。
薛逢洲的话戛然而止,闷哼着用手撑住苏忱的后颈,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一处,薛逢洲的身体瞬间亢奋起来。
苏忱舔着渗出来的的血,慢慢地松开牙齿,他按上薛逢洲被自己咬出牙印的地方,舔了舔唇,抬眸看着薛逢洲,“你在威胁我?”
薛逢洲看着苏忱眉间鲜红的痣,声音喑哑,“小公子知道的,我不会威胁你,我只是说实话……小公子可以不喜欢我,但也不能喜欢别人。”
苏忱动了动身体,想屈膝,然而下一刻身体一僵,被苏忱碰到的薛逢洲也僵着没动。
与薛逢洲相处的时间太多,苏忱有时候不可避免地看到薛逢洲的身体,做为同性,苏忱也曾羡慕过薛逢洲,又高又壮和他这瘦弱的身板截然不同。
苏忱微微闭了下眼,“你下去。”
薛逢洲又僵硬着直直起身,床太小,这样一动他不得不下床。
屋子里安静下来,甚至能听见窗外雪花落下的声音。
苏忱看着薛逢洲窘迫的模样,默然半晌才道,“过来,坐下。”
薛逢洲又在床沿坐下。
睡了两个时辰后,薛逢洲的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只是那双眼依旧红着。
苏忱手指蜷缩了一下,按了上去,只是碰到那一刻,对方似激动地跳动了一下,让苏忱头皮发麻。
“小公子。”薛逢洲身体热得难受,声音沙哑得不行,下意识抬手,“你……”
“闭嘴,不准说话也不准动。”苏忱瞪了薛逢洲一眼,“你要说我就给你割了。”
薛逢洲:“……”
他喉结滚动着,想要把苏忱抱过来,最终却只是任由苏忱给他抚摸。
低喘声压不住地从喉咙里冒出来,薛逢洲的视线落在苏忱的脸上,少年睫毛轻颤着,秀气漂亮的眉眼此刻微蹙着,唇抿得笔直,带着无法掩饰的情动,漂亮得令薛逢洲无法呼吸。
薛逢洲舔了舔牙根,想要吻上苏忱的唇,却因为苏忱的话而半点不敢动。
苏忱牙齿痒得更厉害了,他抚了一阵有些手软,又偏过头,声音低低地,“你……靠过来。”
薛逢洲听话地倾身靠近苏忱,苏忱睫毛微颤了一下道,“你……亲我一下试试。”
忠诚的侍卫获得了小主人的嘉奖,毫无顾忌地将小主人搂进了怀里,唇碾上来,不留半分空隙。
苏忱手松了松,双膝跪在了薛逢洲的腿上,被薛逢洲抚着腰跨坐到男人怀里。
湿润的眼睫轻颤着,苏忱不甚清楚地想,这样接吻,很舒服。
不排斥,甚至很喜欢。
被薛逢洲抱着的感觉也令苏忱感到心安,比这一年来所有时候都心安。
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了手臂上,所幸的是苏忱所住的房间烧着地龙,不仅不冷,甚至热得厉害。
薛逢洲舔着苏忱的唇,搂着苏忱纤细的腰肢,把无力的少年抱紧,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忱,“小公子,为什么?”
苏忱平缓了一阵呼吸后才说,“因为……想你。”
他没说喜欢你,说的是想你。
他想或许自己是喜欢薛逢洲的,否则怎么会这么想他,怎么会那么害怕薛逢洲出事,又怎么会在薛逢洲出现的那一刻而欣喜。
苏忱双手环上薛逢洲的脖子,又凑上去,他轻声说,“我想你,我也希望你陪在我身边。”
薛逢洲怔然,他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双眸,随即拥着少年倒在了床上。
外面传来属于一道钟声,子夜了。
薛逢洲与苏忱的呼吸纠缠,他轻声说,“小公子,生辰日到了。”
苏忱轻轻地嗯了声,他脸颊染红,“你那个还没有……”
薛逢洲亲上苏忱的唇。
压抑的情感在此刻尽数喷涌出来,让苏忱避无可避。
直到后半夜,苏忱才睡过去,迷迷糊糊间,他感受到男人在他手腕上戴了东西,对方亲吻他的耳垂,“生辰的礼物,这是我在边关的时候找当地人专门给你打造的,小公子喜欢吗?”
苏忱含糊地回答着喜欢。
薛逢洲便低笑着把他搂进怀里,“明日我走得很早,小公子,你要想我,我也会继续往上爬的。”
……
苏忱醒来时薛逢洲已经走了。
若非手腕上的平安扣还在,他会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场荒诞又色情的梦。
苏忱看向自己的掌心,隐约还能想起那些白色的东西溅到手上的感觉,这让他的耳朵泛红。
被男人粗糙大手抚摸过身体留下的战栗也恍惚还在,无论是被亲吻还是过分的亲密的感觉都尤为清晰,苏忱忍不住拍了一下发烫的脸,阻止自己再继续想下去。
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呢?
可是他一点都不抗拒,甚至还觉得这样很舒服,很喜欢……
可是这是在白马寺啊,他竟然就这样和薛逢洲做那么亲密的事情,虽然也没有做到最后,可是……还是觉得有些羞耻。
“公子。”屋外传来随意的声音,“起了吗?”
苏忱慌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嗯。”
“需要我进来吗?”随意又问。
苏忱起身的时候还觉得腰有些软,他道,“不用。”
苏忱随意挽了下发,披上衣衫,摸了摸唇,总觉得有点肿……应该是错觉。
他打开门问,“怎么了?”
“……”随意看了一眼苏忱的颈项,微微皱眉,“白马寺夜间有蚊子?”
苏忱:“……”
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尴尬地笑,“嗯……是啊,是吧。”
“晚些时候我来打一下。”随意道,“不过前面来了位香客,说是指定公子为他解签……因为是贵客,所以主持让我来叫你。”
苏忱颔首,“好,我这就去。”
他披上披风,勉强遮住了自己的脖子,朝贵客所在的屋子去。
贵客背对着苏忱,握着棋子。
苏忱看着那背影,心底有些疑惑,平日解签师父都在,今日怎么……
“来了怎么不过来。”
这道声音听得苏忱心头一跳,他来到客人面前,果然是太子。
对方微笑着,眼角有细细的细纹,“朝朝弟弟,许久不见,今日你生辰,本宫总算是有时间来这里。”
苏忱施了个礼,“太子殿下。”
“你与本宫不必拘束。”太子含笑道,“坐下吧。”
苏忱迟疑了片刻坐下,“太子殿下来此应当不是为了让苏忱替你解签?”
“朝朝弟弟这般聪慧,那你可否能猜到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太子问。
苏忱垂眸,“苏忱愚钝,不知殿下有何用意。”
“我听丞相大人说,你要十八岁才能离开白马寺。”太子道。
苏忱说,“是。”
“离开白马寺之后,可有想过自己未来要做什么?”太子问,“走仕途还是有别的想法?”
苏忱道,“还没到那个时候,苏忱并未想太多,不过应该不会走仕途。”
太子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说起来本宫倒是有个想法,不知道朝朝弟弟要不要听一听?”
苏忱自然不能说不听,他微微笑着,“太子殿下请讲。”
“之前你替本宫画的那幅猛虎下山本宫一直珍藏着,上次父皇见到了夸奖了你一番。”太子看着苏忱,“不知道朝朝弟弟有没有入宫的想法。”
苏忱茫然,“入宫?”
“替宫里的贵人们画像,做一名宫廷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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