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苜黎黎
薛逢洲有了自己想做的事苏忱本应该高兴,可他抓着薛逢洲的衣服,一双眼睁得很大,带着几分迷茫,“参军?”
“参军。”薛逢洲声音很沉,“参军是最快往上爬的办法。”
苏忱忍不住往薛逢洲胸膛上贴了贴,他心跳有些快,“为什么是参军,做别的不好吗?战场上那么危险,若是出了事怎么办?若是……”
薛逢洲低声问,“小公子担心我?”
苏忱有些生气,“我不能担心你?”
分明苏忱在生气,薛逢洲却笑了起来,他道,“小公子担心我,我很高兴。”
苏忱:“……”
薛逢洲轻声说,“小公子困了还是睡觉吧。”
苏忱木着脸,“我已经睡不着了。”
顿了顿他又问,“为什么突然想去参军,你不是说……不想走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苏忱还有些不忿,他不明白薛逢洲在想什么,参军,上战场,薛逢洲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不想走,不想离开小公子身边,可是我更想无后顾之忧地留在小公子身边。”
“你到底在顾虑些什么?”苏忱不明白,“到底……分明有很多事可以做,为什么一定要参军?”
“我不想小公子与讨厌的人走在一起,也不想小公子违背自己的想法做不喜欢的事……”薛逢洲声音沉沉,“我想小公子能够自由的、随心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苏忱明白了薛逢洲的想法,想要去军营挣军功爬上高位,因为……他?
“小公子,睡吧。”
“一定要去参军吗?”苏忱又问。
薛逢洲沉默了下来,一定要参军吗?他比任何人都不想离开小公子,若是可以,他宁愿自己在苏忱做一辈子的侍卫。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薛逢洲轻抚着少年的后背,“等小公子回到白马寺。”
苏忱喉咙有些干涩,他在黑暗中摸索着碰到了薛逢洲的手,薛逢洲的手粗糙又很大,他一只手握不住,只能握薛逢洲的手指。
苏忱握着那只手放到自己的胸前。
苏忱的主动令薛逢洲手指有些僵硬,“小公子……”
苏忱呢喃,“一想到你要离开这里上战场,我这里就跳得很快,很紧张也很害怕。”
薛逢洲的心脏如同一团被捏紧的棉花,酸胀不已,“小公子。”
“薛逢洲。”苏忱说,“我会等你回来的。”
“不会让小公子等太久。”薛逢洲声音泛着涩意,“那么在我回来之前,小公子不要成亲可好?”
“我不成亲。”苏忱抬起脸来,“那你去的话,会给我写信吗?”
“会。”薛逢洲回答得很快,“我一有时间就给小公子写信。”
苏忱靠着薛逢洲更近了些,他听着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低声喃喃,“我会想你的。”
薛逢洲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下头来说,“两年。”
“小公子这两年安心待在白马寺,等小公子离开白马寺回到丞相府我会回来,一定会活着回来。”
如同在承诺般,苏忱睫毛轻轻颤了颤,“你得好好的才行。”
“一定会的。”
苏忱半闭上眼,轻声说,“你能不能……抱紧一点。”
……
苏丞相知道薛逢洲要去参军后说,“如今边关战事吃紧,你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况吗?”
“我知道。”薛逢洲回答得很快,“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去。”
在这种时候想要从军队里爬出来才更快。
“若是你一定要去,我会为你写封信引荐。”苏丞相道,“如今战场上的付老将军与我也算是莫逆之交……不过再之后的事情就靠你自己了。”
薛逢洲没有拒绝这封引荐信,不过是给他一个在将军面前露脸的机会,他必须把握所有机会。
“朝朝那边我会为他寻新的奴仆。”苏丞相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吧。”
薛逢洲迟疑了一阵,“前几年小公子带回来那个叫随意的,不如就让他伺候小公子吧,我观察过,他略懂一些拳脚,一直都很感激小公子救了他……他对小公子忠心耿耿,或许是最适合的人。”
苏丞相许久才能记忆里翻出这么一号人来,“我会去看看。”
薛逢洲从苏丞相的书房出来后回到了苏忱的房间。
苏忱正在作画。
薛逢洲凑过去看了一眼问,“小公子画的什么?”
“给太子的赠图。”苏忱道,“明日我回白马寺,今日把图画完了让父亲转交给太子……我实在不想与他有更多的接触了。”
薛逢洲眉眼微沉,“那太子……”
“……”苏忱抬手捂住了薛逢洲的嘴,“昨夜说那些已经是大逆不道了,白日人多眼杂,别说了。”
唇上的手柔软细嫩,薛逢洲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他唇动了动,滚烫的唇触到苏忱的掌心,苏忱又倏地收回手去。
苏忱有些不自在地摸了下掌心,“你……你给我磨墨吧。”
薛逢洲道好。
苏忱落笔时不经意地问,“你去和父亲说了,他可有说什么?”
“没有。”薛逢洲手一顿,“大人说要为你挑选侍从。”
苏忱略略捏紧了毛笔,“其实不需要侍从也没关系,白马寺的师兄们都很照顾我。”
“还是需要的,有侍从会方便许多。”薛逢洲道。
苏忱看向屋外的花坛,“等你回来,那些花应该也来过两轮了吧。”
薛逢洲微微张了张嘴,“小公子。”
苏忱重新垂下头,“你走的时候不必告诉我,我既不会去送你,也不会看着你走。”
薛逢洲说好。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苏忱作画时略有些心不在焉,浓墨染黑了那一片宣纸。
直到屋外传来路景栩的声音,“朝朝,你在吗?”
苏忱放下笔看出去,见路景栩拿了纸鸢来,“今日天气不错,明日你就要回白马寺了,不如我们出去放风筝?”
苏忱淡淡地笑了笑,“今日我怕是没时间。”
“为何?”路景栩凑过来,“你在作画?画虎?”
苏忱嗯了声,“今日我要把这幅画完成。”
“有人买?”路景栩问。
“……不是,是太子。”
路景栩的脸色骤然严肃起来,“太子?你怎么惹上他了?”
“路公子这话说得可真是难听。”薛逢洲冷淡道,“什么叫小公子惹上他了?”
路景栩眼皮跳了跳,顾不上与薛逢洲多说,他看着苏忱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太子那个人表面上温良,但你应该也知道他最近下令增收赋税一事,如今你与他有了关系,只怕他不会轻易让丞相府置身事外。”
“我知道。”苏忱蹙眉,“所以我才想将这画送了回白马寺,只要不通过我这边接触爹爹,爹爹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路景栩又问,“为何画虎?”
苏忱道,“苛政猛于虎。”
“你。”路景栩一时有些激动,“你知不知道若是惹怒了太子会有什么下场?”
苏忱淡淡道,“你看到这虎的第一感觉是什么?”
路景栩定睛看着那噬人般的虎,“凶猛,狠厉。”
苏忱平静道,“昨夜我与太子交谈,从他言行中得知他是个极为自负高傲的人,他只会觉得这虎是在夸他勇猛罢了……若真的有幕僚认出其中的用意,对方也不一定敢说出来。”
说到这里,苏忱唇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我对这位太子,的确没有什么好印象。”
“你真是——”路景栩又是担忧又叹气,“就不能忍忍?”
“……”
苏忱自觉自己已经忍耐了,只是他一想到太子对薛逢洲的态度,又想起薛逢洲因此而要去参军便觉得心头有一股气,他不得不发泄出来。
“那今日不能出去了?”路景栩遗憾问。
“不出去了。”苏忱说。
“好吧。”路景栩把纸鸢放到一旁,“我与你一起画。”
他站起身来瞥了一眼薛逢洲,“麻烦让让。”
薛逢洲淡淡地看着路景栩,“我在为小公子磨墨,路公子让我去哪里?”
“磨墨这种事情我来就可以,”路景栩皱眉,“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苏忱偏头看了一眼路景栩,“他替我磨墨,你若是想画,取了笔墨到一旁去。”
路景栩:“……朝朝。”
苏忱说,“我说过好几次了,他不是我的下人,你不要用对待下人的态度来对他。”
路景栩觉得委屈,“你对我的态度还没有对他的好。”
苏忱淡淡道,“你若是对他态度好些,那我自然对你态度会更好。”
路景栩:“……”
他有些气结,只是对这薛逢洲,他的态度的确好不起来。
他总觉得这个沉默跟在苏忱身边的侍卫对苏忱的态度不对劲,并不像一个普通的侍从那样,反而极有占有欲……更像是在看待自己的情人。
这个想法一出来,路景栩又皱了眉。
他用余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薛逢洲,见那薛逢洲的眼神一直追随着苏忱,眼中偶尔露出极为复杂的神色来。
似是察觉到了路景栩的目光,薛逢洲冰冷又充满警告的视线扫过路景栩,竟硬生生地惊得路景栩起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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