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苜黎黎
薛逢洲垂眸,疑问地看着苏忱。
苏忱轻扯了一下薛逢洲的发,轻咳一声,“结发……”
薛逢洲恍然:“哦,结发。”
他又取了剪刀各取一缕发剪了仔细放好,“现在可好了?”
苏忱抓着薛逢洲的衣角,点了下头。
薛逢洲将自己的新婚伴侣压床上,去亲那染了口脂的红唇。
甜腻腻的香让薛逢洲有些头晕脑胀,他解了身上繁复的婚服后再回头来看,却见苏忱已经睡着了。
少年脸上还染着一点红,浓密纤长的睫毛打在眼睑上,如同展翅欲飞的蝴蝶,轻盈漂亮。
薛逢洲的手从苏忱倦怠的眉眼上抚过,今日想必是累极了,薛逢洲有些心疼。
他动作极轻地替苏忱将外衣脱去,这才将苏忱抱进怀里闭上眼。
灯熄了,外头的月光穿透窗照射在房中。
二瓢重合,床上之人的黑发纠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共饮合卺酒,结发为夫妻,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第49章 番外篇★主仆if线(上)
薛逢洲还没进入房间就看见了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少年,乌发披散在肩头,瓷白的肌肤在阳光下如同泛着光一般,眉间朱砂鲜红如血,脆弱又漂亮。
十六岁的少年美貌已经传遍了望京。
薛逢洲手指蜷缩了一下,有些颤抖地碰了碰少年纤长浓密的睫毛,又跟做了贼似的飞快地收回。仅仅只是这么触碰了一下,薛逢洲心里的欲望却如同沟壑一般,无论如何也满足不了。
不仅仅是想要碰一下睫毛而已,还想要更多的,更多……
从小公子朝他伸出手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家的时候,他就发誓,一定要保护小公子,所以不能伤害他。
心底那些阴暗见不得人的想法,都必须藏得好好的,绝不能让小公子知道。
薛逢洲这样想着,小心翼翼地把少年抱起来。
少年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来,他有着一双琥珀瞳,此刻还带着未醒的朦胧睡意,略带点涣散地看着薛逢洲,有些迟钝地叫,“……行舟。”
“我吵到小公子了?”薛逢洲眉间带着懊悔之色,“我该再轻一些。”
“没事……”苏忱微微摇了摇头,“放我下来吧。”
薛逢洲沉默地把苏忱放下来。
苏忱按住桌上的宣纸,看向薛逢洲,“早些时候娘亲来说要给我做两身新衣,我便想着给你也做一套,可有喜欢的款式和颜色?”
薛逢洲垂下头看着苏忱宣纸上的水墨画,低声道,“没有特别喜欢的,小公子决定就好。”
苏忱颔首,“既然如此,那我就定了。”
薛逢洲视线又移动了一下,看向苏忱右手边的红色请帖,“小公子,这是……”
苏忱递给薛逢洲,“过两日是上元节,这是观南邀我去灯会的帖子。”
薛逢洲的视线在路景栩的名字上停留许久,手指越捏越紧,指节泛着白,他声音很低,“小公子答应了?”
“他在忙着科考的事。”苏忱说,“他父亲看他看得很严,若是同他出去被发现,只怕他又会被打一顿。”
薛逢洲不动声色地松了松手,“既然如此,还是不同他去比较好。”
苏忱把请帖重新放好,看了半晌,“也是,还是写信回了。”
薛逢洲唇角微微牵动了一下,“那……上元节那夜小公子还要出去吗?”
苏忱迟疑了一下道,“我不知道。”
“无妨,若是小公子想去我便陪你去。”薛逢洲声音很低,“主要是小公子不想出去,在家里好好休息也好。”
苏忱抬眸看了薛逢洲半晌,“你要是想出去,那日我可以给你放假。”
薛逢洲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自己的衣袍,脑袋垂得很低,那双漆黑的眼看着苏忱的衣摆,“……我陪在小公子身边就好。”
“你也可以不用一直跟着我。”苏忱轻轻地喘了口气,眉眼中染了点笑意,“毕竟你年纪也不小了,也可以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一番。”
这话苏忱在薛逢洲二十岁时便说过,那时刚及冠的薛逢洲忽然说自己也想起个表字,那时苏忱以为薛逢洲有了想要自己做的事,还高兴地和薛逢洲出谋划策,但薛逢洲只是翻了许久的书为自己起了行舟二字,决口不提别的事。
苏忱一问才知道薛逢洲根本没想过离开,此人颇为固执,觉得苏忱带他回来了,他就永远得跟在苏忱身边。
薛逢洲缓缓攥紧了那一截衣角,许久才轻声问,“小公子已经不想要我了吗?可是我做错了什么?”
“我没有这样想。”苏忱有些无奈,“……算了,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薛逢洲唇角又牵了一下,“我一直都明白我想要什么。”
这下苏忱倒是真的有点好奇薛逢洲想要什么了,薛逢洲一直在他身边,似乎也没有表现出对什么东西有特别喜欢的倾向。
他说,“你若是有喜欢的直接和我说就是。”
薛逢洲对上苏忱那双浅色的琥珀瞳,心底某处角落蠢蠢欲动着,最终他轻声说,“日后小公子会知道的。”
苏忱眨了眨眼,“现在不能和我说?”
薛逢洲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在那张带着阴鸷英俊的脸上显得尤其古怪,他看着苏忱,一字一顿,“小公子会害怕。”
苏忱愣了一下,他从薛逢洲的笑容上看过去,心头莫名突了一下,缓缓别过脸,“哦。”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拘谨,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会怕的。”
闻言,薛逢洲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恢复了沉默的模样。
苏忱睫毛轻轻地晃动了一下,薛逢洲这个人看起来总是很凶,若是他不了解薛逢洲肯定会和外面的人一样觉得薛逢洲很可怕吧。
苏忱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说的,那些人说薛逢洲是苏忱身边最凶恶的恶犬,有人靠近苏忱这犬便会露出自己的獠牙,然后扑上来咬死所有靠近苏忱的人。
这自然是假的,薛逢洲只是不爱笑而已,实际上很温柔体贴,若是真要用犬来形容,那也是一只很可爱的小狗才对。
“小公子发乱了,可需要我替你重新梳理一下?”薛逢洲又问。
苏忱微微颔首,“好。”
于是薛逢洲小心翼翼地握上乌黑柔软的长发,取了发带仔细将头发挽上。
“上元节之后就要回白马寺了。”苏忱又轻声说,“若是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在这段时间准备好,之后白马寺会闭寺一段时间,下不了山的。”
红色的被打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薛逢洲将垂落在苏忱耳畔的发丝捋过,闻言眼睛都没眨一下,低声说好。
苏忱的视线穿过窗户看向院落,“走吧,去种花。”
薛逢洲取了工具和种子跟在苏忱身边走出去,“我来就好了,小公子不需要自己动手的。”
“反正也没事。”苏忱从薛逢洲手中接过种子又笑了笑,“等我下次回来的时候说不定院子里都是花了。”
想到这里,苏忱有些期待。
他一开始没准备在院子里种花,是薛逢洲说院里太空了可以多搬些花盆过来,苏忱便想着自己种好了。
圈出来的花坛也是薛逢洲动的手,苏忱在薛逢洲挖出来的坑里埋下种子,“刚才你给我的是什么?”
“牡丹。”薛逢洲说,“红牡丹。”
苏忱颔首,又指了指另一个,“这个呢?”
“兰。”
“这个种到那边。”苏忱指向另一边,“不过这样能种活吗?”
“不知道。”薛逢洲很诚实,“可以搬花盆回来养。”
苏忱眨了下眼,“那还是算了吧,就这样先试试。”
苏忱填好土,又一个个做好标记,“等之后长出来了我要看看活下来多少……行舟,有昙花吗?”
“没有。”薛逢洲低声道,“小公子若是喜欢,我现在去买回来。”
苏忱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算了,天已经黑了,不出去了。”
薛逢洲的目光停留在苏忱脸上,半晌才道,“小公子,泥。”
“嗯?”苏忱有些茫然,又伸手去摸了摸脸,“哪里?”
男人往前一步靠近苏忱,取了绢帕一点点替苏忱擦去额头沾上的泥,“这里,还有……”
他移动了一下手,“这里。”
苏忱眨巴了下眼看着薛逢洲的下巴,“行舟。”
“我在。”
“你好高啊。”苏忱忍不住比划了一下,“我以后能长到你这么高吗?”
薛逢洲唇角微扬,“小公子养好身体,还能长的。”
苏忱撇了下嘴,“你都没告诉我能不能有你这么高。”
“……”薛逢洲低下头来,“就算不能长这么高也没关系,我总会低下头来与小公子说话的。”
苏忱一愣,他看着距离自己很近的脸,对上那双幽暗深邃的黑色双眸,似乎能感受到薛逢洲呼吸的温度。
顿时苏忱有些不自在地后退两步别过脸,“我要洗手。”
“好。”薛逢洲及时退开,“我去为小公子准备水。”
苏忱嗯了声,等到薛逢洲转过身,他才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又吐出一口气。
奇怪,也没犯病啊……
苏忱想不通自己的反应索性不想了。
他的手浸在水中,对面的薛逢洲也弯下腰来,“小公子,手给我。”
苏忱自然地把手递给薛逢洲,看着薛逢洲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替他洗手,然后再用绢帕擦干净。
“小公子可要沐浴?”薛逢洲又问。
苏忱点头,“要的。”
薛逢洲说,“我准备了水,现下去?”
换下来的衣摆上沾了些泥被薛逢洲取走,苏忱泡在温热的水中,看着自己葱白的手指,他安静了一阵忽听见门吱呀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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