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苜黎黎
“将军,要跨火盆呢。”耳边传来媒婆无可奈何的声音。
“没说不跨。”薛逢洲眼也不眨抱着苏忱从那火盆上跨过,“我与小公子已是夫夫,自当一起跨过去。”
苏忱弯了下唇,他压低了声音,“还好不是谁都跟薛将军似的,总也不按套路出牌。”
薛逢洲低笑一声,“我抱我爱人怎么了。”
沈桓之坐在宾客之中,他定定地看着苏忱的红裙摇曳,盖头上的流苏一步一晃,眼中露出些许恍惚来。
若是他早些察觉到自己的心意,或许他也有机会的吧。
旁边冷不丁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如今看到这些,你是什么心情?”
沈桓之没有看路景栩,只淡淡道,“自然是希望他过的好。”
“你倒是大度。”路景栩冷笑,他看着苏忱,眼中映一片红,“朝朝从未穿过红色,肯定十分漂亮。”
沈桓之的视线移到了堂上的丞相夫妇,又慢慢地看向苏忱。
他都能想象到盖头之下的少年肯定美得惊人,但这些与他无关。
少年自他面前过去,他曾经闻到过的香又袭来。
从今往后,他就真的只是朋友了。
临拜堂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嗓音,“陛下有旨。”
苏忱忍不住偏了下头,听着宣旨太监的话。
大意就是薛逢洲与苏忱佳偶天成之类没营养的话,皇帝让人来这一趟大概是为了安抚镇国大将军的心。
宣旨之后,太监又笑眯眯道,“良辰吉日,陛下给薛将军和公子送上良田千亩,黄金千两,玉如意一对,红珊瑚一对,再送千年人参一对……将军,接旨吧。”
薛逢洲接旨后示意一旁的沈修送太监出去,这才继续婚礼流程。
至于参观婚礼的人此刻是什么心情,薛逢洲和苏忱都没人在意。
苏忱能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视线,这让他紧张之余又松口气,幸好用了盖头,否则他还真会觉得尴尬。
他在傧相的高呼声中跟着行动,送入洞房四个字一出,薛逢洲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俯身将苏忱抱起,大概是有了下轿时那一幕,这会的惊呼声少了。
苏忱小声:“怎么又抱,我能走的。”
“嗯。”薛逢洲声音很沉,“你累了。”
苏忱愣了一下,抿了下唇,他的确累了,比与薛逢洲做那种事时累多了,脚疼……
“小公子忍忍。”薛逢洲轻声道,“回去我给按摩一下。”
苏忱眼前一片红,他小心地揪住了薛逢洲的衣服,“好。”
身后的人面面相觑,半晌才道,“现在我们……”
“各位吃好喝好。”沈修笑着招呼客人,“今日是大喜之日,不必拘束。”
薛逢洲将苏忱抱到床上坐好,蹲下身去取了苏忱的鞋袜,平时玉白玉白的足此刻泛着红,显然是因为站久了的缘故。
薛逢洲轻轻地按了几下,轻声道,“小公子,我让人打水来给你泡一下。”
苏忱脑袋有些重,他扶了下脑袋,“好。”
“那我先给你取盖头——”
“不取。”苏忱看着薛逢洲的鞋,“不是说了只给你看?我等你回来。”
薛逢洲愣了一下,心头又泛了蜜,他轻声道,“小公子不与我出去敬酒吗?”
苏忱晃动了一下脚,“可以不去吗?”
“你若是不想去,那就不去。”薛逢洲道,“你不想做的事,没有人会勉强你。”
苏忱道,“我不想去,人太多了,而且我不想喝酒。”
“好。”薛逢洲转身从桌上端了糕点过来放到苏忱手边的桌子上,“那小公子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若是想吃别的,外面有人候着,让他们给你做了端来。”
苏忱点了下头。
薛逢洲又道,“那我先出去,很快就回来。”
苏忱道好。
薛逢洲不放心又道,“很快我就回来。”
苏忱无奈笑了一声,“我知道了,你去吧。”
薛逢洲顿了顿,握住苏忱的手,将金铃戴上苏忱的腕上,“等我。”
苏忱看着手上的金铃,轻轻地嗯了声,“好。”
薛逢洲正要走,苏忱又抓了下薛逢洲的衣服,却不知道说什么。
男人停顿片刻,忽然弯下腰来,隔着盖头吻上他的唇,呼吸隔着那层薄纱传进来,泛着些许痒意,苏忱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
“等我。”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苏忱摸了下自己的唇,分明什么都做过了,可这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却叫他的心跳得很快。
他轻轻撩起盖头,低头看自己的脚,一时有些唏嘘,看来他得多多锻炼一下才行。
他扫了一眼房间,看着龙凤烛台,轻轻眨了眨眼,这房间布置得倒是喜庆……
“公子。”门外的丫鬟敲门,“我打水来了。”
苏忱倏地一下把盖头重新盖下,嗯了一声,“好。”
他将脚浸入水中,又有些漫无目的地想,脑袋有点重,还好成亲就这么一次,要不然他是真的受不了。
想睡觉,他可以睡一会儿吧。
……
薛逢洲说很快就回来那便真的很快就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又合上门,苏忱安静地坐在床上,如同等待丈夫来揭盖头的新娘子。
薛逢洲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靠近了苏忱,他刚伸出手,苏忱已经抬手将盖头掀起来。
薛逢洲手缓缓攥紧,近乎呆愣地站在原地。
外面寂静无声,唯有月挂梢头,薛逢洲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更比一声快。
红唇雪肤乌发眉心朱砂,烛光在琥珀瞳中跳动着,闪烁着稀碎的光芒,一袭鲜红的嫁衣衬得少年越发娇艳欲滴。
“行舟。”苏忱疑惑地叫,“怎么了?”
“没有。”薛逢洲将盖头取走,“只是一时……没回神。”
“没回神?”
“没回神……”男人呢喃着低下头来,“朝朝。”
他这副模样看得苏忱睫毛颤了颤,“嗯。”
薛逢洲手指触碰上苏忱染了口脂的唇,眼底闪过痴迷爱欲之色,他轻声叫道,“朝朝,好漂亮。”
分明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此刻对上这双温柔缱绻的眼眸,苏忱却久违地感受到了羞赧。
眼睁睁看着少年在自己面前脸红,薛逢洲失笑,他吻上苏忱染了口脂的唇,香甜的味道让他有些沉迷。
苏忱仰着头承受着男人的亲吻,脑子也有些晕乎,流程……是不是不太对劲?
显然,薛逢洲也牢记着流程,松开了苏忱的唇。
柔软的唇瓣比涂了口脂后更红,薛逢洲轻轻地吐了口气,“还好吗?”
苏忱点了下头,脑袋上的银铃轻响,薛逢洲摸了下苏忱头上的首饰,伸出手来拉着苏忱往铜镜前走,“我替夫人取下头上首饰。”
苏忱正要答应,忽又抓住薛逢洲的手,“等等,还没喝合卺酒。”
“取完再喝。”薛逢洲按着苏忱的肩坐下,“看着都重得难受。”
好叭,的确挺重的。
苏忱乖乖地坐在铜镜前等着薛逢洲给他取那些首饰。
薛逢洲的动作细致又温柔,与他那高大的身材截然不同,他手指梳过苏忱那乌黑的发,声音很轻,“今日辛苦小公子了,日后不会再这样了。”
苏忱轻笑,“不至于那么累。”
薛逢洲道,“脚都红了。”
苏忱又笑了一声,他看着镜中的薛逢洲,“我以为你今日会喝许多酒。”
“今日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薛逢洲淡定道,“等会儿还要洞房,怎么能喝酒?”
苏忱:“……”
“更何况。”薛逢洲声音又柔了下来,“后院冷清,怎么能让小公子一个人待在这里?”
苏忱小声问,“我会不会很任性?本来应该与你一同在外面敬酒的。”
“任性?”薛逢洲笑道,“小公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为何要说任性?”
苏忱摸了摸唇上口脂,“我打扮成这样像什么?”
“像我的爱人。”薛逢洲凑近苏忱耳边低笑,“很漂亮,是天底下最美的新郎。”
苏忱忍不住轻嗤,“还说自己不会说甜言蜜语,我看你比谁都嘴甜。”
“对自己伴侣嘴甜怎么了?”薛逢洲道,“而且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脑袋轻了起来,薛逢洲取了发带替苏忱将脑后的发拢在一起,眉眼温柔,“虽然方才的小公子美艳动人,但还是这样的小公子更好。”
苏忱眨了眨眼,“嗯?”
“这样不累,更舒服些。”薛逢洲笑盈盈朝苏忱伸出手,“现在该喝合卺酒了。”
苏忱搭上薛逢洲的手来到桌边。
薛逢洲两瓢各倒半杯酒递给苏忱,他神色认真,“朝朝,日后我一定护着你。”
苏忱莞尔轻笑,“那么我就仗着薛大将军的守护了。”
清淡的酒水下肚,薛逢洲将苏忱打横抱起,“那么现在,该洞房了。”
苏忱:“……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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