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美人被偏执盯上了 第5章

作者:苜黎黎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穿越重生

苏忱一时无语,薛逢洲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忍了忍苏忱还是回道,“我没有专用什么香。”

“哦。”薛逢洲也不知是信还是没信,又问,“小公子有没有什么喜欢的香?”

苏忱:“没有。”

薛逢洲当没发现苏忱的不耐烦,他将剥好的一小碟花生推到苏忱面前,“我听说小公子此前一直住在白马寺,庙中清苦,小公子应当受了不少苦。”

苏忱觉得薛逢洲在嘲讽他。

要论苦,薛逢洲驻守边关守护晋国疆土,那边关风吹日晒,黄沙飞天不说,更有战火连连。他虽住白马寺,但吃穿住行不愁,还有侍从照顾……

想到这里,苏忱看了一眼薛逢洲,男人在边关晒得皮肤发黑,明明也长了一张英俊的脸,但配上这肤色和这双眼睛,便显得阴沉冷漠,生人勿近。

若是按照史书上所记载,这位镇国大将军已经时日无多了。为臣者忠于君,忠于国,可他所忠之君猜忌他,所报之国也不曾善待他。

尽管苏忱不想过多去想这人的前路,可真碰上了他也不免有些悲伤之感。如今历史已经改变,薛逢洲应当也不会如历史上一般死于城郊。

再怎么说,他在这个世界安稳十八年,也全靠了薛逢洲抵御外敌,就算薛逢洲在嘲讽他,他也不该同薛逢洲计较太多。

宰相肚里能撑船,他爹虽然不是宰相那也是丞相,他身为丞相之子,也得大方一些。只要薛逢洲不与丞相府和他作对,他自然也会忘记薛逢洲夜闯丞相府的事。

想到这里,苏忱低头捋了下衣袍,“白马寺清静,我很喜欢。”

台上戏到此结束,苏忱闭了嘴。

戏一谢幕,苏忱立马站起来还不忘礼貌告别,“薛将军,您先吃着,我有点事先离开一下。”

说罢,离座就走。

薛逢洲看着苏忱堪称迫不及待离开的背影,捏着手中的花生没有说话。

……

离了热闹的前庭,一直紧绷的身体总算是放松了下来,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有些懊悔,因为薛逢洲的缘故,他离开得太急了竟忘记和母亲说了,实在失礼。

“随意。”苏忱说,“你去和母亲说一声,我身体不适先离席休息了。”

随意领意而去。

苏忱摸了摸石桌上的茶壶,壶中的水是温的,应当是府中的下人才换过不久。

苏忱想着等随意回来了就回福澜苑,在白马寺住久了,前庭那种氛围他实在不擅长应付,更何况那薛逢洲……

苏忱握着手中绢帕,他摸了摸绢帕上的朝朝二字,眉间微蹙。

薛逢洲为何要取他一方帕子,那薛逢洲又不是女子,拿了那帕子有何用?若是想威胁他,有的是别的方式。

他实在不解。

苏忱伏在桌上,把帕子看了又看也没看出什么不同之处来,只觉得累得慌,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或许是与薛逢洲交谈的缘故,又或许只是单纯做梦,他看见男人即将被白雪覆盖,血液染红了周围的一片雪。

漫天大雪荒芜又悲凉。

苏忱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梦里的自己壮着胆子一步步靠近了男人,然后将身上的披风盖到了男人身上。

然而下一刻,冰冷有力的大手攥紧了他的手腕,男人漆黑阴鸷的双目锁定了他,一字一顿,“为何害我?”

苏忱被惊得一个哆嗦,他猛地睁开眼对上薛逢洲的眼,这双眼与梦中那双眼有些许不同,虽然也没有多少情绪却也没那么瘆人。

苏忱忽地松了口气,他脑子有些昏沉,也没注意薛逢洲的动作,“薛将军……怎么会在此?”

“你那侍从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连你发热了也没发现?”薛逢洲面无表情地收回贴在苏忱额头上的手,“实在失职。”

苏忱说,“是我让随意去找娘亲……”

“我知道了。”薛逢洲把苏忱的斗篷裹紧,下一刻连人带斗篷抱了起来。

骤然腾空,苏忱话头一收,本能攀住薛逢洲的肩,他睁大了眼,顾不得维持表面功夫恼怒道,“薛逢洲,你做什么?”

薛逢洲声音微凉,“自然是先送你回去。”

第5章 病中

也不知何时开始,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地落在薛逢洲的肩上和发上,因为此人着黑衣,格外显眼。

苏忱脑子晕乎乎地看着薛逢洲,“薛,薛将军,你还是放我下来,我能自己回去的。”

薛逢洲压了压眉,若是熟悉他的人便会知道,此刻他心情不佳。若是清醒的苏忱,自然也能察觉到他那微妙的情绪,不过苏忱现在头昏脑胀的,也分不出心神去关注薛逢洲的情绪。

薛逢洲把苏忱放下来。

毫无支撑物的苏忱脚下一个趔趄,慌忙抓住了薛逢洲的袖子,让自己不至于跌坐在雪地里。

他抬起眼看着薛逢洲,似是茫然又似是不解,对上那双黝黑的双目,苏忱后知后觉地收回手稳住自己的身形,他的呼吸在空中凝成白雾,模糊了薛逢洲的脸。

“多谢、多谢薛将军。”苏忱声音有些哑,“此处距离我住的院子不远,我自己回去就行,就此告别。”

薛逢洲默不作声地看着面前的少年,雪花落在了少年的睫毛上,红衣胜血,脸色却苍白如纸。

他看着苏忱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雪走,身子微微晃动着,如寒风中晃动的娇花,易折易谢。

苏忱已经踏上了拱桥,冷白的手伸出斗篷,去扶那冰冷的石拱桥。

他感觉不到冷,身体上的热度反而让他想要感受一下这样的冷,不过必须得小心一些才行……若是摔倒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只要回到福澜苑就好。

也不知踩到了何处,他身体晃动着,整个人往后倒去。

“……”完了,苏忱脑子里冒出这两个字来,他有预感,若是摔倒了,他肯定就起不来了。

在雪地里,这太危险了,绝对不行——

天旋地转间,苏忱抓住了黑色的大氅,他颤抖着抬起被雪花打湿的睫毛,“薛、多谢薛将军。”

“若是要谢我就老实让我送你回去。”薛逢洲大步朝着福澜苑的方向走,“就算是怕我,也不至于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怕。

苏忱扯了扯嘴角,没力气和薛逢洲争执什么。

二人心照不宣的,没有人提起为什么薛逢洲会知道福澜苑在哪个方向。

苏忱不受控地闭上眼,只是这次,怎么都欠了薛逢洲一回。

薛逢洲垂眸看了一眼怀里不知是睡了还是晕了的少年,极轻的皱眉……这丞相府的人,是不是太疏忽了?

既然是体弱多病,不是应该多叫几个人跟着?

……

苏忱这一发热,又昏昏沉沉的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才醒来,他醒时身体冷一阵热一阵的。耳边是孟岫玉的低声嘱咐,随意询问他是否好些了的声音。

苏忱睁开眼,眼前一片朦胧的雾气。

喉咙干涩得厉害,苏忱转动了一下眼睛喃喃,“娘亲。”

“朝朝醒了?”孟岫玉连忙俯身来看,“现在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头疼吗?饿了吗?想不想吃点什么?”

苏忱轻轻点头,撑着身体起来,“娘亲,我想喝水。”

一旁的婠止忙倒了水来,“公子。”

苏忱就着孟岫玉的手喝了水后轻声道,“娘亲,辛苦您了。”

“你是我孩子,谈何辛苦?”孟岫玉轻拧眉捏着他的手,轻叹,“早知这宴会会让你生病,我说什么也不会筹办了。”

苏忱有些费力的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事。”

他早已习惯了时不时的头晕乏力,也正是因为这样,那日他才没能及时发现自己发热了。

“这次还真是该谢谢薛将军。”孟岫玉又叹了口气,“我们这么多人竟没有人发现你发热了,还得薛将军把你送回来。”

苏忱眼前有些模糊后又转为明亮,他骤然想起薛逢洲那些奇怪举动,没忍住又压着嗓子咳嗽了好一阵。

随意端着药碗进来,“夫人,公子的药来了。”

黑黢黢的药汤散发着苦涩之气,肉眼可见的难喝。

苏忱接过药碗,看了一眼担忧的孟岫玉,屏住呼吸一口饮下去,有一段时间没喝这药,苏忱差点被那苦味恶心到吐。

他忙捂住嘴,艰难地把药给咽下去,颇有点可怜地看着孟岫玉,“娘亲……”

孟岫玉怜爱地摸了摸苏忱微红的眼尾,“下次给你备上饴糖。”

苏忱把碗递给随意,说起另一件事,“母亲,那天是薛将军将我送回来的,他可说了什么?”

孟岫玉摇头,“只说让我们照顾好你……毕竟人家与我们无亲无故的。”

是啊,薛逢洲与他们无亲无故的,为什么要送给他南海血珠,若是以此物来试探他未免过于奢侈。

“娘亲,生辰宴那日,薛将军送我的生辰礼在何处?”苏忱问。

“既然是薛将军亲手交给你的,想必他并不想经过我们的手。”孟岫玉把锦盒取过来,“我们并未多看。”

苏忱打开锦盒,又摸了摸盒子中的血珠,然后看向孟岫玉,“这个东西太过贵重,我不能收他此物,让人包好了给薛将军送回去吧。”

苏忱也不想和薛逢洲有过多的交集,若是收下这南海血珠,他自然要去感谢薛逢洲,免不了有接触,薛逢洲这人太危险,苏忱直觉不要与此人过多往来比较好。

孟岫玉看了一眼血珠,“我听闻这血珠对你身体大有好处……”

“娘亲。”苏忱轻喘了口气,低声说,“这东西这么珍贵,轻易收下,我们日后如何能还?用什么还?娘亲也说了薛将军与我们无亲无故,他又是以何身份送给我此物?”

孟岫玉把锦盒合上递给婠止,苦笑一声,“是我想得不周全了,事关你的身体,我……”

苏忱倚着床,握住孟岫玉的手,唇角含着笑,“我知道娘亲关心我,娘亲不必担心,住持说了,只要我不动怒,好好调理,轻易不会犯病,顶多体弱一些,其余的与旁人无异。”

孟岫玉扯了扯嘴角,“好。”

“娘亲,我累了。”苏忱又道,“我想睡一会。”

孟岫玉扶着苏忱躺下,“那血珠我会让人送回去,也会另外给薛将军备一份礼一并送过去,谢他前日送你回房。”

苏忱轻轻眨了眨眼,然后闭上眼。

孟岫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福澜苑这边我会再送两个下人过来,这两日随意你务必多多看着公子些。”

苏忱侧身而眠,他看着珠帘晃动,低低地咳嗽了好几声。

新帝登基,百废待兴。

苏懿很忙,薛逢洲自然也会很忙,生辰宴想必就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就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