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苜黎黎
分明薛逢洲没有进去,可他却觉得自己经历一场情事,事实上也没多少区别了。
苏忱掀开被子,昨夜藏在黑暗中的胡闹在此刻暴露出来。
腿心那一片被磨得发红,倒是不疼。
苏忱红着耳根摸了摸大腿,身体哆嗦了一下倏地收回手。
“随意。”
开口那一刻苏忱才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应当是昨夜哭过的缘故,苏忱没忍着在心底暗骂了两声薛逢洲,又抿了抿唇。
“公子。”屋外有人道,“随意去库房了,可需要奴才进来伺候?”
“不必了。”苏忱说话的时候还觉得有些羞耻,“我要沐浴。”
“公子不先用饭吗?”下人问。
“不用。”苏忱把衣服拢上,“先沐浴。”
外面的下人应了一声后退下。
这个时间沐浴的确有些奇怪,但没有人敢问主子的事,苏忱也只能安慰自己他们不可能知道。
下次再累也还是去洗个澡比较好……想到这里,苏忱木着脸,怎么就想到下次了,那种事还是少做为妙,要不然那感觉也太奇怪了。
苏忱抚了抚自己的手臂,整个人沉入水中,任由黑**浮在水面。
屋外传来路过的脚步声和下人们洒扫时谈话的声音,苏忱听不真切,他自觉自己已经冷静了,这才从水里浮出来。
这一出来,被站在面前的男人吓了一跳。
苏忱瞪大眼,“你怎么会在这里?”
薛逢洲扬了扬手中的药,“早上我离开的时候给小公子看过,红了,抹点药会比较好。”
苏忱:“不抹药也没——不是,我是想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青天白日的,难道你又爬墙了?”
薛逢洲绕到苏忱身后,舀了水从苏忱肩上淋下去,他眼看着水珠顺着苏忱雪白的肌肤下滑,眸光闪动,“我光明正大从大门口进来的,浴室是你的侍从允许我进来的。”
苏忱:“……”
他偏过头去,湿漉漉的发丝贴着脸,有些凌乱的美,“你今日无事?”
“去了一趟军营又回来了。”薛逢洲道,“我怕你难受,取了药。”
“……又没,又没做些什么。”苏忱声音越来越低,“上药做什么,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下次我会把药随身带着。”薛逢洲只当没听见苏忱的话,他的手指拨开苏忱颈后湿润的黑发,轻声道,“下次还是先沐浴再睡觉。”
苏忱耳朵又开始烫了,他没看薛逢洲,只问,“哪里来的下次?”
薛逢洲弯下腰轻吻着苏忱的后颈,他声音有些哑,“其实我更希望,小公子身上永远都带着我的气息。”
苏忱:“……你的气息?”
“比如昨夜……”薛逢洲的吻从后颈到侧颈,大手没入水中去轻触着少年的腿心,“这里。”
苏忱的呼吸微快,他瞬间明白了薛逢洲的意思,难怪此人还问他要不要沐浴,他说不要之后薛逢洲便干脆利落地放弃了。
真是个……真是个变态。
他抬手推了推薛逢洲的手,“别碰我,出去,我要起来。”
薛逢洲轻笑着收回手,“好,我替你穿衣。”
“……不必。”苏忱拒绝道,“你出去等我,我能自己穿。”
“小公子在怕什么?”薛逢洲幽幽问,“怕我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你?”
苏忱冷笑,“难道你做不出来吗?”
薛逢洲叹息,“小公子竟是这般看我……我只能出去等你了。”
他说罢,一步三回头看苏忱,“小公子真的不需要我伺候你吗?”
“你的美意我心领了。”苏忱微笑,“薛将军请去外面等。”
薛逢洲只得出去,他站在门口,漫不经心地看着院子里的大树。
小公子沐浴的话,还是他打的浴池更好吧,又大又是活水,只是不知道小公子愿不愿意先去体验一番……
这样想着,薛逢洲眼底浮现出笑意来,不如今日就请小公子去将军府吧。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薛逢洲转过头去看,见苏忱披着衣衫出来,湿漉漉的发披在身后。
“头发是湿的。”薛逢洲轻皱眉,“若是生病了怎么办?小公子待在屋里等我进去给你扎头发。”
他拉着苏忱又往里走。
苏忱:“不至于。”
薛逢洲取了毛巾笼罩在苏忱脑袋上,“怎么会不至于?真生病了后悔都来不及,小公子莫动,我给你擦干。”
苏忱乖乖地,“那你轻点。”
“放心吧。”薛逢洲笑道,“我不会弄疼你的。”
苏忱:“哦。”
薛逢洲替苏忱将发丝一点点擦干,他动作很温柔,柔顺的黑发散落在肩头,衬得苏忱的脸更小了一圈。
薛逢洲低下头,轻轻地在苏忱耳畔嗅了嗅,“小公子你好香啊。”
苏忱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一把抓住薛逢洲的手,“你要擦擦,不擦别跟小狗似的嗅着我。”
薛逢洲听着小狗两个字笑,“原来在小公子的眼里我和小狗一样可爱。”
苏忱属实没见过如同薛逢洲这样厚颜无耻之人,他连生气的欲望都没有。
“小公子可要去将军府?”薛逢洲问。
苏忱:“去将军府做什么?”
“之前我说的那个浴池已经完全竣工了,毕竟是为小公子建的,我想让小公子去看看。”薛逢洲摸着苏忱的黑发,不着痕迹地闻着苏忱发丝上的味道,他眸光微暗,“小公子要去看看吗?”
苏忱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薛逢洲,半晌笑道,“好,去看,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吃饭才行。”
“还没吃东西?”薛逢洲皱眉,他握着苏忱手往房间去,“那你回去好好休息着等我,我给你做。”
“公子,饭菜准备好了。”随意在身后说,“直接吃就好。”
苏忱回头,眨了眨眼,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跟在我们身后的?”
“……方才,准备好午膳就来了。”随意还有些怨怼地看了薛逢洲一眼,“薛将军留宿在这里也就罢了,公子却因此两次没吃早饭了。”
苏忱:“……随意,这不关他的事。”
薛逢洲看向苏忱,他眼底闪过愧疚和心头,“因为我……”
“不是。”苏忱道,“只是恰好我多睡了些罢了,更何况我们也没做什么……”苏忱咬了咬唇,耳朵有些红,“我偶尔看话本也看到很晚,多睡一会儿比吃早饭重要些。”
随意忍不住道,“可是公子的身体废了好大劲才养好,之前你一餐不吃就难受,稍微吃了点又会腹胀疼痛,怎么能不重要?”
苏忱叹气,“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下次我会起来吃早饭的。”
随意看起来怨气重重,可苏忱都说话了,他只能按下自己心底的不爽。
薛逢洲听着随意的话,心头的愧疚却几乎将他淹没,他绝不愿苏忱难受,若他不那么缠着苏忱胡闹就好了……
“我没事。”苏忱反手捏了捏薛逢洲的掌心,“别多想,我如今身体很好,也没有什么忌口的,一餐不吃也不会有问题。”
见薛逢洲还是沉着一张脸,苏忱忍不住又去捏了捏薛逢洲的脸,“你这模样好凶。”
“……”薛逢洲低声说,“我不想看到你有难受的可能。”
苏忱轻笑,“我没有难受,走吧,陪我吃饭去。”
……
午饭用到一半,沈桓之来了。
见到薛逢洲时他还礼貌地喊了声薛将军。
薛逢洲皮笑肉不笑地叫沈大人。
沈桓之朝他微一拱手,看向苏忱,“你现在在吃东西,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没有,你先坐下。”苏忱问,“可用过饭?要一起吃吗?”
“我已经用过了。”沈桓之唇角微勾了下。
“你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苏忱问。
“来看看你。”沈桓之说,“你与那路景栩……吵架了?”
苏忱手微顿,看向沈桓之,“怎么?”
“没什么。”沈桓之说,“只是他今日没去户部,我听说他昨夜自春风楼出来后摔断了腿,这事都传到了陛下耳中,新任探花喝花酒还摔断了腿一事让陛下震怒,我听说,陛下有意把他外放。”
苏忱一呆,“外放?”
他虽然对路景栩喝花酒一事感到有些反胃,但听闻路景栩要外放还是有些懵。
一旦被外放,再想回京那就难了,或许一辈子也回不来了。
一旁的薛逢洲喝茶掩饰自己的表情,他微眯了眯眼思索着该如何处理沈桓之。
沈桓之说,“我听说那日路景栩是怒气冲冲从这里离开的,就想着或许你们吵架了,你应当还不知道这些消息。”
苏忱极轻地点了下头。
他的确不知道,不管怎么说如今路景栩有伤在身,又躺在床上,他自然要去看一眼的。
“沈大人。”薛逢洲淡淡道,“朝朝此刻还在吃饭,你来与他说这些不合适吧?无关人等的事,什么时候谈都行,别在他吃饭时谈。”
沈桓之微皱了下眉,他想说点什么,却又看向苏忱,“对不住,是我打扰到你了,你先吃饭吧。”
苏忱嗯了声,安安静静地把饭吃了,然后侍女进来轻手轻脚地撤下餐盘,这一过程中只有薛逢洲替苏忱布菜的声音。
沈桓之把二人的互动看在眼中,眸光暗了一瞬,他自然看得出来,苏忱与薛逢洲之间的关系无比亲近。
若是以前的沈桓之一身傲骨,不懂察言观色,绝对看不出苏忱和薛逢洲之间仿若旁人无法插进去的氛围,如今的沈桓之入官场许久,已经练就了看人的本事,能轻易看透苏忱对薛逢洲的信任。
“肚子会不会不舒服?”薛逢洲的手隔着衣裳轻按住苏忱肚子上,“我帮你揉揉?”
“不用。”这个动作实在太亲密了,即便是苏忱不介意沈桓之知道他与薛逢洲的关系,对在沈桓之面前这么亲密也感到赧然。
沈桓之脸上冷静的表情几乎要维持不住,他动了动僵硬的胳膊,“朝朝与薛将军……关系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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