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苜黎黎
话音刚落,薛逢洲也不知掷了何物出去,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苏忱:“……”有武功就是了不起,又能翻墙爬窗,还能隔空灭火,他都有些羡慕了。
“小公子,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跟有皮肤饥渴症似的,问这话时薛逢洲还把苏忱全须全尾地抱在怀里,如同树袋熊一般。
苏忱摇了下头,他的手环住薛逢洲的腰,低声说,“睡吧。”
大约是真的累了,薛逢洲把脸埋在苏忱颈项中,嗅着苏忱身上的香,缓缓地陷入沉睡之中。
第30章 客人
早朝一下,苏丞相就迫不及待走出大殿,一早上就听薛逢洲述职和各种赏赐了,他又思想着自己今早或许该告个假。
“丞相大人请留步。”
煞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丞相的脚步硬生生停下,转头看着薛逢洲,他露出假笑,“薛将军有何指教?”
“岂敢说指教?”薛逢洲笑容阳光灿烂,“丞相大人乃是长辈,应当是丞相大人指教我才对。”
苏丞相:“?”他怀疑薛逢洲在阴阳怪气他。
薛逢洲又问,“丞相大人此时可是要回府?”
苏丞相:“……是又如何?”
“薛某与丞相大人同路,不如一起走吧。”薛逢洲说。
苏丞相拧眉,“我马车小,只怕薛将军坐不下。”
“无妨。”薛逢洲微笑,“我骑马护送丞相大人。”
苏丞相气笑了,“薛将军,你若是想埋汰本相的话,只怕你找错人了。”
“丞相大人误会了。”薛逢洲幽幽道,“薛某是真心实意想与丞相大人摈弃前嫌,向丞相大人道歉。”
“道歉?薛将军何错之有?”苏丞相冷笑,“毕竟前太子可是去‘守皇陵’了。”
“丞相大人,若是有人想杀你,你可会反击?”薛逢洲神色依旧淡定,“就算丞相大人心胸开阔,不追究,可若是动了你身边的人呢?”
苏丞相哽住,“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合理反击罢了。”薛逢洲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苏丞相又哽了一下,他道,“薛将军是有本事的……我该回去了。”
“丞相大人请。”薛逢洲做足了姿态,“我与丞相大人同路而行。”
苏丞相:“……”
他怀揣着懵逼的心脏,上了回丞相府的马车,马车驶了半路后,苏丞相又撩开帘子看了眼,只见薛逢洲骑着高头大马护送在马车后面,那张脸自带煞气,像关公。
苏丞相又放下帘子,半晌才自语,“这薛逢洲……撞邪了?”
若是苏丞相知道薛逢洲此人今早是从他儿子房间里出来的,只怕他要与薛逢洲拼命。
所幸他不知道。
……
醒来的时候,苏忱在床上平躺了好一阵,才慢吞吞地起身。
随意端了盆进来笑道,“公子昨夜睡得如何?”
“……嗯。”尽管知道随意并不知道薛逢洲昨夜宿在这里,苏忱还是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怎么这么高兴?”
“大人下朝回来了,说薛将军今早入宫述职又被陛下夸赞赏赐,我看大人神情复杂,不过公子应当会高兴。”随意说,“公子高兴,我自然也高兴。”
苏忱轻笑,“我高兴……”
“公子不高兴吗?”随意问。
“嗯。”苏忱把手浸入水中回答,“他平安回来我就很高兴。”
“公子洗漱完去用饭,用完饭后公子可要去将军府?”
苏忱微微迟疑了片刻,“他今日应当会很忙我就不去打扰他了,等之后他闲下来我再好好与他谈谈。”
闻言随意不再多问。
用膳的时候苏丞相余光一直朝苏忱看,苏忱想无视都不行,他抬起头看向父亲,“爹爹,你有话与我说吗?”
“……没有。”苏丞相回答得有些艰难和纠结,他不知道如何与苏忱说今早薛逢洲那诡异的言行,实在有些吓到他了。
这种事还是别让苏忱知道好了,苏丞相想着给苏忱夹了块锅包肉,“朝朝好好吃饭。”
苏忱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但苏丞相都这样说了,他也就没继续问了。
苏忱没去找薛逢洲,薛逢洲却大摇大摆地进了丞相府。
苏丞相见到他的时候眼前一黑,“薛将军来我丞相府有何贵干?”
薛逢洲笑容和煦,“晚辈来找小公子,小公子与晚辈至交好友,许久不见自然要来看看他。”
薛逢洲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比谁都强,纵然苏丞相不想苏忱和薛逢洲过多开往,却又因着苏忱确实把薛逢洲当朋友而不得不压下心底的怒气。
苏忱朋友不多,苏丞相也不能赶人走,他只能咬着牙道,“朝朝要午休。”
“我知道。”薛逢洲说,“我可以去小公子院中等小公子起床。”
苏丞相吐气咬牙,“去吧。”
只要这姓薛的能让儿子开心,自己可以尝试把他看顺眼。
苏丞相还没来得及叫下人,薛逢洲轻车熟路地往福澜苑去了,徒留苏丞相一个人茫然,这薛逢洲……来过他家几次了?
薛逢洲绕过小回廊,穿过拱桥,来到福澜苑,福澜苑的门没关,他能看见少年躺在树下的躺椅上,捧着本书看。
阳光透过树枝末梢洒落在瓷白的脸上,似在发光。
薛逢洲脚步声放得极轻,悄无声息地来到苏忱旁边弯下腰来。
大片的阴影遮住了光,苏忱移动了一下书,看向薛逢洲时有些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问的时候他还下意识看了一眼大开的院门。
“你不去找我,我自然要来找你。”注意到苏忱的动作,薛逢洲失笑,“今日我可没爬墙,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
苏忱眨巴了一下眼,“我父亲没拦着你。”
“我想丞相大人应当是意识到我是个值得深交的人,所以很爽快地让我来了。”薛逢洲又开始睁眼说瞎话。
苏忱:“……”
他坐起来,示意院子里打扫的人都出去后才问,“你不是应该很忙吗?不去军营?”
“不忙,军营我已经去过了。”薛逢洲握住苏忱的手,顺势搂了苏忱的腰将抱起来,“我就想见你。”
苏忱被他大胆的动作吓了一跳,“你疯了?”
“没人看见。”薛逢洲抱着苏忱往房里去,“怕什么?”
“我不是怕。”苏忱小声,“被我爹看到了肯定会把你赶出去再也不让你我和你往来了。”
薛逢洲忍不住笑,他坐下后顺手又把苏忱按在自己腿上。
苏忱:“……你还真不怕被看到。”
“我不怕。”薛逢洲鼻尖嗅着苏忱的颈项,眼底浮现熟悉的痴缠爱意,“所以小公子还是怕见不到我。”
“你!”苏忱有些恼,“你讨打是不是?”
“小公子好娇。”薛逢洲又蹭了下苏忱的鬓角,“很喜欢。”
一旁的随意识趣地关了门出去。
苏忱:“……”
他看了眼关闭的房门,陷入沉思,怎么觉得……更像是在偷情了?
“小公子看别人做什么?”薛逢洲捧着苏忱的脸亲了亲,“不如多看看我。”
苏忱懒得和薛逢洲多说,他伸手挡住薛逢洲的脸,“你离开之前我说的话……还记得吗?”
“自然记得。”薛逢洲神色正了正,也不闹苏忱了,“你说的,若是我活着回来,就与我在一起。”
“我说的是试试。”苏忱纠正。
薛逢洲含笑,“是,试试。”
苏忱迟疑了片刻才慢慢说,“在试试之前,我还是有话要和你好好谈的。”
“你说。”薛逢洲道,“我听着。”
苏忱抓着薛逢洲的袖子,斟酌了片刻才道,“我说的与你试试就是真的试试,我不确定我对你的喜欢有多少,又或者到哪种程度。”
薛逢洲眸子里染了点笑意,浅不可见,“所以你的意思是,还是喜欢我的。”
苏忱:“……这是重点吗?”
“当然。”薛逢洲反问,“你喜欢我不是重点,那什么才是重点?”
苏忱安静了一阵才慢吞吞说,“那我继续说,若是试过后,我们两个不合适就作罢。”
薛逢洲眯了眯眼,眼底浮现一层暗色,“作罢?”
“反正如今我已经不可能再和女孩在一起了。”苏忱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没有看见薛逢洲的表情,“就算是之后我们作罢,我也不会和女孩成亲生子了。”
薛逢洲双手捧起苏忱的脸,认真看着苏忱,“小公子,与我没有作罢两个字可说,就算你想,我也不会允许你和女人在一起。”
苏忱:“……”
薛逢洲的指腹轻轻地陷入了苏忱柔软的唇中,他微微弯腰,额头抵上苏忱的额头,声音极低,“小公子都喜欢我了,怎么可能不合适呢?只有我们才是最合适的了。”
“可是互相喜欢也分开的可能,或许是喜欢得不够深刻,或许是三观不合,或许是——”苏忱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若是两情相悦都能在一起,那就没有那么多分飞燕了。”
“那些都没有。”薛逢洲笃定着,“我们就是天生一对的,我此生也非你不可。”
苏忱睫毛扑闪着,似乎有些紧张,“可我……”
压下那些可能会吓到苏忱的话,薛逢洲眸光温柔,“小公子,你若是担心你父亲那边,到时候我去说就是了,就算他要打我骂我或者想怎么样出气都行。”
“……”苏忱想说不是这样,可他看着薛逢洲漆黑的眼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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