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苜黎黎
红豆……
沈修那小子出的主意果然不错,虽然他一直觉得用那些东西表达自己的情谊太酸了,不过若是小公子喜欢,他也可以多学。
这样想着,薛逢洲伸手拿了纸笔,洋洋洒洒地写下好几页对苏忱的思念之情。
把信封好后,他才想起来林圩寄的另一封。
林圩的信比苏忱的信字多许多,从早上苏忱何时起床梳洗到何时用饭写得清清楚楚,到后面薛逢洲才看见另一段。
说那路家公子与苏公子争吵,似要决裂一般。
薛逢洲先是皱眉,不讲道理地想,路景栩凭什么与他的小公子吵?后又觉得若是因此决裂再好不过,那路景栩装模作样的,还企图带小公子去烟花之地,竟然还敢凶小公子,这种朋友不要也罢。
小公子身边自有他,他会负责让小公子开心。
再往下,却又看见了公子心情欠佳这六个字,脸色格外阴沉。
他觉得,只是让路景栩去救灾还是太善良了——既然救灾做得好,那么外放也必然能做出一番事业。
薛逢洲淡淡地想,不如就去西南好了。
「公子与沈大人下棋四局,胜三局,秉烛夜话。」
薛逢洲倏地捏紧了手中的信件,目光森然,果然比起那路景栩,沈桓之才叫人不放心。
皇上看重沈桓之,外放是比较困难,不过他也能想想别的办法,只要永远别出现在小公子面前就好了。
“将军。”帐外有人道,“打探的人回来了。”
薛逢洲收敛了脸上的情绪,语调毫无起伏,“进来商议。”
快些结束就好了,快些结束,他就能回去找小公子了。
想到离开时苏忱说的话,薛逢洲心底的雀跃怎么都压不下去,如果他和苏忱在一起了,他可以为此暂时原谅一切。
第29章 同睡
花朝节这日,路景栩又来找过了苏忱一次,彼时苏忱正准备出门应约。
路景栩挡在苏忱的院门,看起来像是有两日没睡了,一脸憔悴,“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苏忱有些愕然,“我没有讨厌你。”
“那你是不是也不会再和我做朋友了?”路景栩又问。
苏忱思量了片刻慢慢道,“我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那日是你……”
“是我,是我说错话了。”路景栩手撑着门框,骨节泛白,他看着苏忱,看起来极为委屈,“我总以为你和我最好,所以你帮沈桓之说话我就受不了了……”
苏忱静静地看着路景栩,直把路景栩看得转过头去,苏忱才说,“那你要我怎么做呢?若是你不对沈桓之说那些话,我也不会对你说那些话。”
“我以后不说那些话了。”路景栩咬了咬牙,“我也不会在你面前说他的坏话了,你……你今日能不能不去和沈桓之泛舟?”
“路观南。”苏忱轻声说,“沈桓之是我的朋友,我不认为自己必须要为了一个朋友放弃另一个朋友。”
路景栩张了张嘴,许久才颓然道,“那我……能和你一起去吗?我什么都不说,我不会与他起冲突。”
苏忱平静地看着他,“抱歉,我想不行。”
路景栩呆愣在原地,眼底都是仓皇无措。
见他这副模样,苏忱又顿了顿道,“不过我们可以改日一起约,那个时候我也不会约沈桓之。”
路景栩的眼睛又一下子亮了起来,“那我……我改日来……不是不是,那我现在送你,我送给你去湖边?”
“沈桓之会来接我。”苏忱说。
路景栩压下对沈桓之的怨怼,强行扯起嘴角笑了笑,“那好……那我,我先回去。”
苏忱看着路景栩转身,又道,“观南。”
路景栩回过头来看着苏忱,苏忱嘴角微抿,轻声说,“下次见。”
路景栩眼角眉梢都挂了笑,“好……好,下次见。”
眼见路景栩背影消失在视线中,随意微微抬了抬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薛逢洲和苏忱之事,他看路景栩对苏忱的态度也总觉得怪怪的。
特别是刚才……路景栩那副模样像是被主人抛弃的狗,失魂落魄之际主人只摸了摸他的脑袋,又立马高兴起来。
这样说好像有些不太尊重人,可随意就是觉得他家公子对路大人像训狗似的。
因着是花朝节,外行的少女格外多,卖花的老奶奶小姑娘也不少。
苏忱从下马车到湖边被嫣然巧笑的女孩们掷了满怀的花,大约是沈桓之的脸色太难看,没几个人敢给他花。
苏忱朝旁边的人浅笑了一下看向沈桓之,“这么严肃做什么?”
“……”沈桓之想说什么又怕扰了苏忱的兴致,他转过头来看着苏忱忽地愣了下。
“怎么了?”苏忱奇怪地伸出手,“我脸上有东西?”
“是……花。”
也不知谁掷花掷到苏忱的发上,红色的花朵衬着苏忱那张过分精致漂亮的脸,平添了几分艳色。
沈桓之手动了动,“我帮你取……”
话未说完,苏忱已经伸手取了。
沈桓之的手缓缓攥紧收回,偏过脸掩住自己失落的神色,“我们走吧。”
苏忱嗯了声。
沈桓之租了船,从岸边缓缓往湖心游去。
酒温在小小的炉子上,散发出清甜的香。
沈桓之问,“可能喝酒?”
“小酌一杯可。”苏忱微微笑道,“不能多喝 。”
沈桓之倒了杯酒递给苏忱,“那便小酌一杯。”
苏忱握着酒杯,撑着脸,看着清酒在杯中荡出波纹。
“若是夏日的话,这一片都会开出荷花来,碧绿无穷,很有诗意。”沈桓之看向苏忱,“下次再一起来吧。”
苏忱坐直了些,他抿了口酒,因着酒的辛辣而吐了下舌头,“若是有机会的话。”
沈桓之因为苏忱那模样笑了一下,他又倒了杯水给苏忱,“喝水?”
“公子还是先吃些糕点填填肚子再喝酒。”随意在一旁道,“要不然到时候胃里该不舒服了。”
“对对对。”沈桓之有些懊悔,“先吃东西才行。”
琴声自湖面传来,苏忱抬眸看去,见一艘花船,船头坐着面戴薄纱的少女正在抚琴。
少女旁边那人喝酒的人苏忱也认识,袁规,他之前听说此人腿断了,此刻不免往对方腿上看去。
袁规明显也看见了苏忱,他眯了眯眼放下酒杯取了拐杖站起来,笑道,“苏公子,竟这般巧,我们又见面了。”
苏忱起身拱手,心底有些惊讶,这袁公子也太倒霉了些,腿竟然真的断了,不过他面上不显,只说,“是巧。”
苏忱的淡漠没有浇灭袁规的热情,他得视线停留在苏忱脸上,只觉得苏忱没什么表情的模样特别招人,尤其眉心那颗朱砂痣,红艳艳的,勾的他心头发痒。
“苏公子坐那小船上也太不应景了。”袁规热切道,“不如来我船上我们一道游湖。”
沈桓之微微皱眉,他的视线从袁规脸上一扫而过,压低了声音与苏忱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别去。”
苏忱失笑,同样压低声音,“我与你一道来的,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人去他的船上,我与他又不熟。”
触及苏忱的笑,沈桓之心跳快了快。
苏忱抬眸看着袁规,“多谢袁公子相邀,与好友一起,小船也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袁公子佳人朋友在侧,我就不上去打扰了。”
袁规心头更痒了,被袁尚书三令五申压下去的那点旖旎念头在看见苏忱的时候又冒出来,他余光扫了一眼沈桓之,只觉得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让他感到晦气。
他眼珠子转动了一下暗忖,若是那小船翻了,苏忱不上来也得上来,他自然也有更多机会……
这样想着,他又看了一眼苏忱素净的侧脸,招了招手让人过来。
苏忱与沈桓之自然不知道袁规在打什么主意。
沈桓之问,“湖面会不会太吹了?若是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回。”
苏忱摇了摇头笑了下,他微微俯身指尖从湖面扫过,“其实我觉得湖上很舒服,心静,就是……”
船似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一般,忽然剧烈地摇晃起来,将苏忱后面的话压回口中。
“朝朝小心。”
“公子。”
在这两道惊呼声中,苏忱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觉得身体一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撞船了!撞船了!”岸上响起一片惊呼,“快救人。”
苏忱只听见了有人急切地叫他的声音,他没能分清那是谁的声音。
坠入湖底的那一瞬间,苏忱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衣劲装的男人。
他陷进了模糊的灰色世界。
“公子,公子。”
“朝朝。”
耳边混乱的声音吵得苏忱头疼,他咳嗽着睁开眼,眼前一片昏暗,好半晌才彻底睁开眼。
“公子醒了,公子醒了!”随意惊喜叫道,“公子你可吓死我了。”
“朝朝。”沈桓之明显松了口气,“还好,我们还是快回去吧,衣服全湿了。”
沈桓之忍不住皱眉,方才那船撞上来时他没看清,可湖面那么大,怎么碰巧就撞到他们了?
苏忱的目光转动了一圈,看见了人群外的袁规,他深觉每次遇到此人他就没好运,不是马出事就是船出事。
袁规也没进来,只是隔着人群冲苏忱笑了一下,他有些心虚和无语,他就是想要英雄救美一次,怎么总有人破坏他的计划,他要被气死了,想和美人春风一度那么难吗?
苏忱没看见袁规的表情,他只哑声问,“林圩呢?”
“林圩?”随意有些奇怪,“他不是跟薛将军去剿匪了吗?”
苏忱顿了顿,从沈桓之怀里挣扎着坐起来,只觉得头晕得厉害。
上一篇:真少爷今天也在死对头家喵喵叫
下一篇:离谱!谁说我老婆贪慕虚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