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美人被偏执盯上了 第35章

作者:苜黎黎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穿越重生

果然是路景栩和沈桓之,随意朝二人行了礼后拿着信绕过回廊,沈桓之的余光从随意手上扫过,沉默地收回视线来。

路景栩冷着一张脸收了伞,几步跨到到苏忱身边,“朝朝,我来找你了。”

“下着雨,你们怎么一起来了?”苏忱上下打量了一番二人,“衣服有湿吗?”

“没有。”沈桓之神色平静,“我与他不是一起来的,只是在外面遇到了。”

“朝朝,你与这姓沈的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路景栩咬着牙状似带笑地问,“我听闻他还约了花朝节与你一同出去泛舟?”

苏忱嗯了声,“是约好了。”

“自然是在你离京的时候。”沈桓之回了路景栩一句后靠近苏忱,语调很轻,“你脸色有些不好。”

苏忱抬手摸了摸脸,只道,“或许是没睡好。”

“那可需要休息一下?”沈桓之问。

“不了。”苏忱说,“先坐吧。”

沈桓之坐下后顺手倒了水给苏忱,又问路景栩,“喝茶还是水?”

路景栩睁大眼看着沈桓之的做派,“这是朝朝的房间,你凭什么一副主人的模样?”

苏忱:“……”

沈桓之看了一眼苏忱,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来的多了习惯了。”

来得多了,习惯了。

短短七个字,足以挑起路景栩的怒火,“你可真是不知廉耻,别以为伯父稍微看中了你一些,你就真以为你是丞相府的人了。”

苏忱蹙眉,“观南,你……”

“朝朝,沈桓之就是骗你的。”路景栩打断了苏忱的话,冷眼看着沈桓之,“他现在能在你的房间如同主人一般,日后他也能对整个丞相府登堂入室。”

“我没有。”沈桓之放下水杯,依旧没什么表情,却又让人感受到他的苦涩,他看向苏忱,“朝朝,我从未想过因为大人看重我我就是丞相府的人,我只是想与你做朋友,也能替丞相大人分忧。”

苏忱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知道路景栩和沈桓之有些不对付,对这样的场面感到有些棘手,只能安抚沈桓之,“我知道,你很好。”

“朝朝你别被他这副假惺惺的模样给骗了。”路景栩冷笑,“你的朋友自有我这个青梅竹马,伯父门生不少,何须沈桓之在这里上赶着。说到底他只是在巴结你们,想要官途顺畅罢了,我还真当他清高呢原来都是假的。”

沈桓之对路景栩的话无动于衷,他与路景栩一贯相看生厌,不过是因着在苏忱面前才稍微压制一下自己的厌恶罢了。

听见这话,沈桓之也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他说,“你怎么看我都行,只要朝朝信我就好。”

“放屁!”

路景栩气得还想再说什么,苏忱已经皱眉打断了路景栩的话,“观南,够了。”

路景栩声音一收,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忱,“你凶我,你因为他凶我?”

“夷则是我的朋友,你也是我的朋友。”苏忱看着路景栩,冷静道,“你和夷则互相不喜欢我知道,我也并不需要你们成为朋友……但既然都是我的朋友,在我面前你能稍微尊重他一些吗?”

路景栩睁大眼,“你说我不尊重他……你让我怎么尊重他?他有尊重我吗?”

“他是怎么不尊重你的?”苏忱问。

路景栩一塞,“……”

苏忱有些疲惫,若是放在平时,他也会好好安抚路景栩一番,只是他这几日本就觉得不太舒服,实在没太多心力了。

他道,“今日你们一起来是意外,改日不要一起来就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们可以吵,甚至可以打。但在我面前,我不希望看我的朋友互相攻击,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听着他们说话默不作声的沈桓之扶住苏忱,低声问,“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苏忱缓了口气,摇了摇头。

路景栩伸出的手又缓缓收回,“你在因为他指责我?”

“我没有指责你,你是我的朋友,我不会指责我的朋友。”苏忱说,“我只是想说,夷则不是那样的人,观南。”

路景栩攥紧了拳头,他看着沈桓之的举动,只觉得此人真是恶心到了极点。

分明之前苏忱还维护他替他说话,还骂沈桓之,他不过是离开了望京一趟,为什么沈桓之就与苏忱的关系这么好了?

“好好好。”路景栩咬着牙,“你与他是朋友,与我也是朋友……那你告诉我,谁对你来说更重要?”

苏忱看着路景栩,他轻声细语,“你一定要这样吗?”

“你的朋友有我没他,有他没我。”路景栩胸膛都要气炸了,“你知道我讨厌他你还与他做朋友,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说罢,他伞也没拿,转身就冲进雨中。

苏忱的话卡在喉咙里,他轻轻攥紧了手,看向旁边那把还在滴水的油纸伞……

“你身体不好,别动怒。”沈桓之扶着苏忱坐下,他眉目之间都染着愧疚之色,“是我的错,我不该与他争论惹你生气。”

“我没动怒。”苏忱唇色泛着白,他抬眸看着沈桓之,“抱歉。”

“你与我道歉做什么?”沈桓之有些无奈,“你是你,路景栩是路景栩,你不需要替他道歉。”

“我没有替他道歉,我也不会擅自替他道歉,只是在我这里你被他这样骂……”苏忱轻声说,“我觉得我也有责任。”

“……”沈桓之垂眸看着苏忱微微颤抖的睫毛和过分苍白的脸,好半晌才说,“那我也该与你道歉,我不该在你面前与他争执,还害得你不舒服了。”

苏忱低声道,“你没错。”

“我会去和他道歉。”沈桓之的声音也有些涩然,“朝朝,你别生气。”

“我真的没生气。”苏忱扯了扯嘴角,“既然他不喜欢你,你还是别去找他了,你也没做错什么。”

“我听你的。”沈桓之抬手碰了碰苏忱的额头,微微皱眉,“怎么这么凉?”

苏忱的视线在沈桓之的眉目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开,“或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对了,你今日来找我做什么?”

“那日你送我的画很漂亮。”沈桓之又压着眉眼笑了一下,“比在长公主府上画的那幅好许多,应当费了很多心思,所以礼尚往来……我也来送你礼物。”

苏忱失笑,“你为我找鹤游先生的游记也花费了许多心思。”

那是我自愿的。”沈桓之自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锦盒,“等我日后升官了,我再送你更好的。”

沈桓之送的是一支梅花玉簪,红色的坠子鲜艳夺目。

“很漂亮,谢谢。”苏忱道,“不过下次不必花钱给我买这些,我有很多的。”

“我知道你有很多,这个也不值钱。”沈桓之有些急,“我就是……就是想送你,其实已经买了好几天了,只是我一直找不到理由送你。”

苏忱一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薛逢洲的感情,他觉得自己有点疑神疑鬼的,总觉得沈桓之说这些话有些怪怪的。

“我……”沈桓之注意到苏忱的表情,声音很低,“认识这么久我也没能送你什么,若是你喜欢就好了。”

苏忱唇角动了动,笑道,“今日我收下了,但是日后真的不需要画钱买这些东西给我,明天把给我买礼物的钱留着,日后为你的心上人买礼物。”

沈桓之倏地看向苏忱,却只见苏忱神色坦然,淡色的唇轻扬着,似只是这么说一句而已。

他心头一松,又道,“我知道,你放心吧,我物欲淡泊,俸禄都存着,心上人的也必不可少。”

苏忱没从沈桓之的表情和话中看出什么问题来,又暗自笑自己惊弓之鸟,且不说这是古代,男子喜欢男子本就惊世骇俗了,更何况就算喜欢男子,也不可能都去喜欢他。

“朝朝。”沈桓之又说,“刚才进来时见你似乎在作画?”

“嗯……”苏忱道,“写信。”

“写信?”

“嗯。”苏忱说,“给薛逢洲写信。”

沈桓之缓缓抓紧了膝上的衣物,“朝朝与薛将军关系真的很好。”

苏忱说,“还好,虽然薛将军性子有些……自来熟,但他人确实很好。”

“自来熟?”沈桓之不动声色地感受着苏忱说到薛逢洲时的自然和亲昵,“薛将军冷淡严厉,在朝野颇有威望……想必他也只有对朝朝亲近才会自来熟。”

苏忱愣了一下,他陡然想起最初两次见到薛逢洲的时候,那个时候薛逢洲给他的感觉不止是冷淡……这样说起来,苏忱并未见过薛逢洲与其他人的相处,不知道薛逢洲对外究竟什么形象,只知道面对他时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外面的雨渐渐地停了。

沈桓之转移话题,“朝朝可要与我对弈?”

“好啊。”苏忱道,“早听父亲说状元郎棋艺颇高,今日我可要好好讨教一番。”

苏忱自柜子里找出自己的棋盘,自从他十八岁以后,除了在白马寺时与薛逢洲下过棋还没有和其他人下过,他也是真的好奇沈桓之的棋艺。

沈桓之的棋路冷静沉默又暗藏杀机。

苏忱集中注意力,目光盯着棋盘上的白子,若有所思。

“怎么了?”沈桓之问。

苏忱笑了笑,“只是没想到你的棋路很锋利,和你本人不像。”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沈桓之又轻声问。

“我觉得,你是个重情重义也很温柔的人。”苏忱诚实道,“……至少是我了解到的你。”

“你是第一个说我温柔的人。”沈桓之低声说,“他们都说我故作清高、不易相处,寒门出身摆的谱还很大。”

苏忱莞尔,“因为他们不了解你。”

“那你觉得这样的我会很讨厌吗?”沈桓之问这些话的时候心跳很快,他说,“讨厌我的人太多了,因为他们都不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在意……可是你不同,你是唯一认同我的人。”

苏忱停顿了片刻,把黑子落下。

沈桓之的目光顺着苏忱的手指下去,苏忱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漂亮,执着黑棋时玉白的指腹被完全遮住,一隐一明间,白得晃眼,好看得不行。

“我不是唯一认同你的人。”苏忱道,“认同你的人许多,我父亲也认同你。”

“……是我说的不对。”沈桓之心不在焉地落子,“我的意思是,你是唯一认同我的朋友,我没什么朋友,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如何和朋友相处,我总是怕自己惊扰了你。”

“朋友之间没有这些说法。”苏忱轻笑,“你总是想的太多了,或许可以试着把自己放轻松些。”

沈桓之唇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他的视线从苏忱含笑的眉眼上划过,心跳又快了些。

若是……能一直如此就好了。

他想和苏忱的关系,更亲密些——如果苏忱愿意的话。

……

隼鹰稳稳地停在了主帐面前。

薛逢洲伸手取下林圩传来的消息,先看了苏忱的信。

苏忱的信写得很简单,信末画着一棵雨雾之中的树,鲜活生动。

不过短短几行字,薛逢洲却反反复复地看了许多遍,唇角上扬。

横看竖看,小公子的信里都写着想他二字,还说等雨停了会将他之前送的红豆种下,或许他回去的时候已经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