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苜黎黎
薛逢洲离京也好,离京了说不定就冷静了,之后……之后或许就能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鸵鸟般逃避的心态让苏忱稍微平复了些,虽然这样的想法有点渣男,但现在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无法明确自己的内心以前,他不能这样毫无底线下去。
……真是,太**了。
想到这里,苏忱看向收拾床铺的男人,“你明日什么时候走?”
“早上,小公子不必送我,好好休息就是。”薛逢洲道。
苏忱:“我没有打算去送你。”
薛逢洲笑道,“是,我知道小公子没打算送我,是我心中有期盼。”
苏忱轻哼一声。
“小公子。”薛逢洲又问,“我今夜可以睡在这里吗?”
“什么?”苏忱陡然拔高了声音。
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苏忱连忙回了一声,然后看向薛逢洲,“不行。”
“明日一走我就许久见不到你了。”薛逢洲叹息一声,“若是想你我都无处发泄自己的思念。”
苏忱:“别以为你装可怜就……我就会答应你。”
“我只是想在离开之前多陪一陪小公子。”薛逢洲说,“我什么都不做,也不会像方才那般……更不会让别人发现我的存在。”
苏忱:“……”这人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好像他们真的在偷情一样。
“我很乖。”薛逢洲低垂着眉眼,像一只大狗,“明天早上很早我就会离开,绝不会吵醒小公子。”
苏忱:“……”
“小公子,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答应我好不好?”
苏忱没说话,只是垂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咬了咬唇,“你给我……想办法打水来,我要洗手,擦身。”
薛逢洲将被角也整理好,听见这话回过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忱。
这目光跟饿狼似的仿佛泛着绿光,让苏忱心脏抖了抖,忍不住往椅子里缩了缩,“你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薛逢洲若无其事地转移视线,“我会打水来帮小公子洗得干干净净。”
“我不需要你帮忙!”
“小公子如今把我亲了,又碰了我那个地方。”薛逢洲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俯身靠近苏忱,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小公子便要始乱终弃了?”
苏忱:“你——”
“我还是纯洁的黄花大闺男。”薛逢洲似是很委屈,“除了小公子,没人碰过,小公子毁了我的清白就想过河拆桥了?”
苏忱恼怒地脱口而出,“难道我被其他人碰过?”
“我会对小公子负责的,小公子身上都已经留下了我的气息,我一定会对小公子负责。”薛逢洲迅速接上,“所以小公子也要对我负责,我的身心都属于小公子,只让小公子一人碰。”
苏忱:“……”
苏忱深深地吐气,“你、你真不要脸。”
“多谢小公子夸奖。”
“我没有夸你。”
“多谢小公子骂我。”
苏忱:“……”
薛逢洲此人真是油盐不进,立体防御做得很好,苏忱自觉与他已经是无话可说了。
苏忱心累道,“打水。”
“小公子等我。”
“别让人看见你。”苏忱又提醒,“若是被人发现了,你以后也不准爬墙进我的房间了。”
这句话说完苏忱又觉得不对,他蹙眉,“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薛逢洲笑道,“小公子你等等,我会很快回来。”
苏忱:“……”不是,薛逢洲又明白了什么?连他自己也没懂自己说了些什么东西。
薛逢洲打完水回来苏忱已经靠在床上睡着了,对以前从没做过这种事的少年来说,还是过于耗费精力了。
方才还是泛着春意的脸此刻已经恢复了往常苍白的模样,唯有睫毛还有些湿润。
薛逢洲轻轻的把水盆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湿了毛巾来小心翼翼地给苏忱擦手,他力道很轻,苏忱也没醒来。
薛逢洲看着那双细白的手指,克制着自己想要含进嘴里的欲望,今日已经够过分了,不能再继续了。
最终他只是用嘴轻轻地碰了一下苏忱。
虽然苏忱没有答应他睡在这里,但是也没有拒绝。
薛逢洲自然地上床,然后把苏忱抱进了怀里。
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和怀抱,少年安静地靠着他的胸膛没有丝毫挣扎。
尽管很想把苏忱好好再亲一番,但想起自己答应苏忱的话,薛逢洲还是压下了自己那些念头。
小公子太累了,还是想要好好休息才是。
薛逢洲看着苏忱因为睡着而显得温柔乖巧的眉眼,眼底爱意浓烈得几乎可以溢出来一般。
在白马寺时,那位空安师父告诉他,苏忱年幼时魂魄不稳以至患有心疾,在白马寺时名为养病,实则也是为了稳固魂魄。
魂魄不稳……这让薛逢洲想起前世听见的传言,苏相家曾经有过一个早夭的孩子,刚见到苏忱时,薛逢洲也疑惑为什么前世应该死去的孩子如今还活着,想必也是因为白马寺插手的缘故。
也幸好……薛逢洲的唇印在苏忱的额头上,幸好白马寺插手了,幸好活着。
“师父告诉我。”空安那时说,“薛将军与安饶有缘,所以我们不会阻挠你接近安饶,但作为安饶的师兄,我还是有所私心,无论你们的缘最终是否结果,我都希望安饶能过得开心,起码要比在白马寺时更开心。”
无论是什么结果?薛逢洲想,他和苏忱中间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他与苏忱在一起长长久久地过完一生。
或许他重新活这一世是为了遇见小公子也说不定,其他的事情只是顺手的。
这是他的……他的小公子,他的朝朝。
他不会给任何人。
第27章 送行
卯时,薛逢洲睁开了眼。
他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苏忱,惹得睡梦中的少年蹙了蹙眉嘟囔了不知什么后,薛逢洲又轻轻地松开了手。
少年的睫毛纤长卷翘,睁开眼时睫毛如同眼尾狭长漂亮,闭上眼却又显得安静。
薛逢洲指腹按上苏忱的眉心痣,定定地看着苏忱的脸,似乎要趁离开之前把苏忱这张脸牢牢地刻在心底。
直到外面有声响了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拿了屏风上的衣裳穿上。
床上的少年翻了个身,喃喃地叫着,“薛逢洲……”
薛逢洲转过身来,见苏忱脸蹭着枕头,一双眼半睁半遮地看着他,眼中一片迷蒙。
“吵到你了?”薛逢洲在床边弯下腰来,声音很轻,“是我的错。”
苏忱脑子还不清醒,“你怎么起床了呀?”
带着鼻音的少年因着睡意声音都软乎乎的,如同在撒娇一般,薛逢洲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没能克制住自己亲了亲苏忱的唇角,“我昨日与小公子说了,要离京一些时日。”
“哦。”苏忱努力把眼睛睁开,“离京,离京做什么……什么时候走?”
“等会儿。”薛逢洲失笑,伸手遮住苏忱的眼睛,“小公子睡吧,你睡着了我再走。”
“我昨天晚上是气你的,我想……”苏忱嘟囔着,声音更轻了,“想送你的。”
只是这么几个字传入耳中,在鼓膜上跳动着,让薛逢洲的心脏在那一刻跳得又快又急。
他滚动着喉结,“太早了不送,小公子想送我我就很高兴了,特别高兴。”
苏忱有些懵的样子。
“小公子。”薛逢洲把匕首放在床头,“这些日子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保护自己。”林圩也会保护你。
苏忱含糊地嗯了声。
“匕首是给你的防身之物。”薛逢洲继续说,“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就用匕首。”
苏忱胡乱地捂住薛逢洲的嘴,“吵。”
“……”薛逢洲亲了亲苏忱的掌心,“我不说了,你快睡吧。”
“你也睡。”苏忱闭上眼,脑子被睡意侵蚀,“睡觉。”
薛逢洲的眼底覆盖着浅淡的笑意,“我现在不能睡了,小公子若是想我陪你睡,等我回来之后,日日上你的床。”
“哦……”
“睡吧。”薛逢洲又说,“睡着了我再走。”
“走的时候你叫我……”苏忱的脸贴着薛逢洲的手,“叫我……送你。”
薛逢洲耐心地等着苏忱睡熟之后才离开了房间,他越过院墙停在丞相府外看向林圩,“我不在这些日子务必保护好苏公子。”
林圩道,“将军放心,我死也不会让公子掉一根头发。”
薛逢洲:“……你还是活着吧。”
林圩摸着脑袋傻笑了一声问,“将军,那公子的事是否还是要事无巨细地告知你?”
薛逢洲难得有些迟疑。
从他第一眼见到苏忱起,林圩每日的任务就变成了替他看着苏忱,把苏忱的所有事都告诉他,所以他才总能及时出现在苏忱身边,他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苏忱的事他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这样他才觉得心安。
可现在他隐约意识到,若是让他的小公子知道他一直让人跟在小公子身后,小公子肯定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将军?”林圩又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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