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苜黎黎
“小公子,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你让我当面和你道歉可好?”说着薛逢洲又开始咳嗽,“外面风大,我咳咳——”
苏忱猛地拽起车窗帘子的一角,露出半张冷淡的俏脸,“滚上来,别咳了。”
薛逢洲二话不说钻进了马车。
苏忱往里挪了一下,指着薛逢洲,“你就坐在门口,不准靠近我。”
薛逢洲动作一僵,只能听话地坐在门口。
苏忱上下打量了薛逢洲一阵,此人虽说生了病,看起来和往常也没什么不同,顶多的嘴唇干了些,依旧生龙活虎的模样。
苏忱甚至怀疑薛逢洲是不是真的病了,他这样想着,小心翼翼地伸出一个手指头碰了碰薛逢洲的额头。
醉人的香随着少年的手靠近而先一步钻入了鼻腔,薛逢洲很想握住那只靠近的手却又不敢以至于脸憋得通红,说是红,因为薛逢洲皮肤黑反而脸更黑了。
苏忱倏地收回手,蹙起秀气的眉,确实有热度,不过也算不上高热。
他放心了,坐直了身体,冷淡地看着薛逢洲,“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
薛逢洲喉结滚动,只觉得小公子这副故作冷漠,不把人放在眼里的表情也太漂亮了,他心头痒痒的,努力克制着想要把苏忱抱进怀里的欲望说,“我那日舔小公子——”
“闭嘴!”苏忱耳朵倏地一下红了,忙不迭地打断了薛逢洲的声音,“不准说那些话!”
薛逢洲隐秘的视线落在苏忱如同红宝石般的耳垂上,他舔了舔干涩的唇,声音有些哑,“是,我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苏忱咬牙压下自己心底的慌,“是吗?”
“自然。”薛逢洲不着痕迹地靠近了苏忱一些,外面的衣摆随之进来,“我——”
“停下。”苏忱又往车角挪了挪,鼻尖嗅了嗅若有若无的气息,“什么味道?”
薛逢洲身体一僵。
苏忱见薛逢洲这样,眉头又重新皱了起来,他说,“铁锈味?”
薛逢洲眼前闪过处理人渗入衣摆的血,回来得匆忙,他怕苏忱走了以至于不曾回府换了衣服再来……
前些脏污的血怎么能带到小公子面前来?
若是小公子由此知道他的真面目,小公子肯定会被吓得不敢再靠近他。
杀人和亲人怎么能一样呢?就算小公子真的要知道也不是在现在,必须得在小公子爱上他,可以接受他的时候……
“你受伤了?”
苏忱说着,伸出手去预备抓薛逢洲的衣服,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还没碰到薛逢洲,薛逢洲速度极快地跳出了马车。
苏忱拧眉,“你做什么?你受伤了?”
“不是。”薛逢洲压着心头对自己的憎恶,勾起笑,“为了刚才去了一趟牢狱,那个地方味道不太好闻。”
苏忱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薛逢洲,“只是如此吗?”
薛逢洲道,“只是如此。”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什么要和我说了吗?”苏忱又问,“你来找我,应该是有话要说的吧。”
“没有。”薛逢洲的话有些生硬,“我就是想看看小公子。”
“薛逢洲,你若是骗我——”
“小公子都到了将军府门口,也不进去看看?”薛逢洲打断了苏忱的话,“你若是愿意进去看看,等我沐浴更衣之后再与你好好道歉。”
苏忱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薛逢洲,他直觉薛逢洲在骗他,可是薛逢洲为什么要骗他?
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紧又松开,苏忱平静道,“不必了,让我侍从回来吧,我该回去了。”
薛逢洲敏锐察觉到苏忱生气了,他眉心跳了跳,抓着车帘,“小公子。”
苏忱捋平了衣服上的褶皱,没看薛逢洲,“薛将军还是回去好好休息,早日把病养好。”
“……”小公子真的生气了。
薛逢洲看着苏忱无波澜的眉眼,没动,他轻声说,“我没有受伤,地牢阴暗潮湿,气味难闻,我来见你之前忘记换衣服了。”
苏忱勾了勾唇,“我知道了,其实薛将军的事与我并没多大的关系,薛将军好好养病就是。”
“小公子。”
苏忱随手拿了游记翻开,淡淡道,“劳烦薛将军回去之后把我的侍从放回来,我不会多嘴问薛将军的事。”
“小公子愿意问我的事我高兴还来不及。”
苏忱轻呵一声。
薛逢洲有些急,他解下了披风随手丢在了外面复又上了马车夺走苏忱手中的书。
“你做什么?”苏忱恼怒问。
“我不能让小公子生着我的气离开。”薛逢洲将苏忱按入怀里,朝外面的车夫道,“去将军府。”
“我不去!”苏忱气得踹了一脚薛逢洲,“放开我。”
薛逢洲闷哼一声,哑声道,“去将军府。”
“薛逢洲!”
“小公子,朝朝。”薛逢洲去亲苏忱的耳垂,“我的小公子,我现在还生着病,你就当去将军府看看我好不好?”
苏忱咬紧牙,压低了声音,“你放开我,你想让我家的车夫发现是不是?”
“脏的衣服我已经丢了,回去后再净身一番……我不脏的。”薛逢洲低喘着亲苏忱,“你别嫌我。”
苏忱:“……”
“我的小公子,我的。”薛逢洲咬上苏忱的耳垂,呢喃着,“我这两日一直在想你,谁知道你这么狠心,都不愿意来看看我。”
“你不是说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苏忱气极。
“我说的错误是我吓到你了,不是说我亲你是错的。”
苏忱:“……你真不要脸。”
薛逢洲低笑着咬上苏忱的颈项,“我只要朝朝。”
第25章 野鸳鸯
将军府很大,进门即见假山,来往的下人行走间都没什么声音,说话做事都像是军营出身的。
苏忱见随意被赵九拦在厅里,剑拔弩张的,似乎下一刻就要打起来了。
苏忱叫道,“随意。”
随意见到苏忱,连忙冲过来,“公子,你可有受伤?”
“没事。”苏忱摇头。
“公子怎么进来了?”随意压低了声音,“可是有人挟持你?”
苏忱余光扫了一眼薛逢洲道,“没有,我就是来看看。”
薛逢洲正冷眼看着随意,陡然对上苏忱的目光,他来牵苏忱的手勾唇笑,“小公子,你就让你这个侍从在这里等着,我们走吧。”
苏忱,“去做什么?”
“看看将军府你喜不喜欢。”薛逢洲笑道。
苏忱:“……”
他想了想回头看着随意,“你在这里等我就好,我很快就回来。”
随意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忱和薛逢洲走了。
“小公子喜欢什么花?”薛逢洲又问,“到时候我让人多种点。”
苏忱瞥了一眼薛逢洲,“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想把将军府打造成小公子喜欢的模样。”薛逢洲淡淡地笑了笑,“我希望小公子喜欢这里。”
苏忱没说话。
“我是个粗人,不知道府里怎么打理好看,若是小公子有喜欢的样式,我也会努力改成小公子喜欢的。”薛逢洲说着又握住苏忱的手,“我之前还让人打造了浴池,是活水,小公子可要去试试?”
苏忱:“我不是来你府上沐浴的。”
“对对对。”薛逢洲说,“等我沐浴之后给小公子做吃的,小公子应当也要饿了。”
“……”
好吧,他确实有点饿了。
“我回去吃。”苏忱说。
“小公子是不是讨厌我了?”薛逢洲忽然问。
苏忱:“……”
他看着薛逢洲,低垂着眉眼的男人看起来很沮丧,像一只失魂落魄的流浪狗,又想起这人还在生病,苏忱难免有些心软。
“可是我好喜欢小公子。”薛逢洲把苏忱按进怀里,低沉的声音在苏忱耳畔响起,“小公子理理我,不要对我那么冷淡。”
苏忱抿了抿唇避开薛逢洲这个话题反问,“你不是说沐浴?”
“是,我去地牢那种脏污之地转了一圈,需沐浴才能与小公子亲热……”薛逢洲咳了一声,在苏忱质疑的眼神中说,“才能与小公子好好谈话。”
苏忱说,“那你快去。”
“可是我又怕我去了之后,小公子就离开了。”薛逢洲干涩的唇若有若无地亲着苏忱的耳朵,“小公子若是走了我今夜都睡不着了。”
苏忱冷笑,“你在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薛逢洲:“我没有。”
苏忱推开薛逢洲,“赶紧去沐浴,你身上难闻死了。”
薛逢洲眼巴巴地看着苏忱,苏忱沉默了片刻道,“我不走,你去吧。”
薛逢洲问,“小公子真的不去试一下汤泉吗?”
苏忱道,“不要。”
薛逢洲有些遗憾,但是他知道能够把苏忱暂时留下就已经很不错了,其他的事不能操之过急。
薛逢洲的书房——说是书房,更像是存放兵器的房间,黑黝黝的、散发着金属气息的长枪摆放在盔甲旁,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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