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柏
咪,你是女孩子,男猫女猫授受不亲,不要总是舔我脑袋。
狸花习惯他的操作,兀自低头舔了一下自己的爪子。
玳瑁贼心不死,绝育后的它看起来有股媚劲儿,扭着猫步一步两步也走了上来,洛星抬爪就是一个大拒特拒。
公公猫更不能舔。
前两天的雪赖在地上不愿走,犄角旮旯里光照不进的地方更是厚厚一层。三小只活泼好动,在雪里拱来拱去,朝洛星发来邀请,“哥哥,你快来玩。”
呵,玩什么玩,猫猫大侠可不是你们这种幼稚小猫。
洛星把脸一甩……猛虎飞扑了过去。
他虽比三小只大,但在当猫上却是要和三小只学。
“哥哥你像这样。”小奶牛两只爪子贴着雪面快速划拉给洛星示范。
“我当然会。”很要面子的功夫帅猫在心里预演了一下,接着抬起手,在三小只崇拜的目光里,自信心爆棚地落了下去。
他那两只手跟装了电动马达一样,甭管姿玉文盐势对不对,反正库库划得飞快,雪屑像碎糖霜一样溅起,小橘开心地张开嘴去咬。
洛星刨得正是起劲,突听一道风声呼啸而来,猫猫大侠当即一个翻滚,目瞪口呆地看着雪崩而来。
天上下冰淇淋了,咪的天。
大白猫一个泰山压顶扑在雪上,溅起的雪花把三小只连带洛星埋了个严严实实。
“大白!”洛星胡乱踢着爬起身,举起爪子就往大白猫的头上敲,还没敲两下,就听对方嗷的一嗓子哭开了。
白色大卡疯狂鸣笛,洛星被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反应过来后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爪子。
咪的乖乖,看来猫猫大侠武功渐长,两拳就能把大挂车打得稀里哗啦响。
他甩甩脑子,好声好气问:“你怎么了。”
大白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猫,呜,猫……”
洛星看它哭得这样惨,又无语又脑瓜子嗡嗡响,走过去推了推它,“别哭了,你说咋了?”
它就像滩非牛顿流体,被洛星推了两下丝毫没有反应,眼泪鼻涕挂在脸上要多邋遢有多邋遢,“你怎么知道,猫就叫大白……主人,喊猫,大白……猫想主人呜。”
洛星其实一直记得这事,哄道:“别哭了,我帮你问下我的人类。”
“真的喵?”大白猫哭得都打嗝,鼻子埋进雪里蹭了一下鼻涕。
“之前就拜托过了,但一直没有回应,你等我再去问问。”洛星跑回屋里,找到平板给顾未州打电话。
奇怪的是,一向对猫信息秒回的顾未州,这次竟然无法接通。
洛星下意识地看了看平板信号。
白色的信号条从满格清零,顾未州皱着眉头,将手机放回口袋。
“还要多久?”
他们正在爬山。
陈嘉文穿着冲锋衣,戴着防风手套的手拽着锁链,呼出的冷气在面前化成一团白雾,“快了,过了这个山头,中间就是了。”
“顾先生,你真不用这样。”黄蟒的干儿子一点也没有被挟持的紧张感,叹了口气道:“你要是真的有事需要我爸出手,他不会不管的。”
蒋牧臣嗤笑一声,推了他一把,“别搁这给我耍滑头,你当我们没来找啊?”
几方人马过来请了四五次,都被黄蟒拒之门外,威逼利诱皆不能行,如果不是对方实在油盐不进,顾未州也不会出此下策,让蒋牧臣飞到国外去绑人回来。
“如果是这样,说明这不是你的因果啊顾先生。”干儿子两手插头,如履平地,“强求也没有用的,不如等待……”
“我偏要强求。”
他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顾未州眼睫挂着霜雪,眉压眼的骨相被雪光压得更深,他没有刻意提高声音,也听不出发怒的意思,“等待?”
他笑了一下,“你看你父亲归隐的地方这般偏僻,等待我将你挂在这山崖之间,你再猜猜强求会不会有用。”
那人愣了一下,耙了耙头,没再说话。
“还真一点信号没有。”蒋牧臣两根手指拎起手机啧了一声:“还想给我弟打个电话来着。”
顾未州抿了下唇,神色更冷。
陈嘉文说:“我叮嘱过白莉,七点前我们还未下山的话,就让她去梧港和……洛星解释一下。”
顾未州淡淡扫了他一眼。
陈嘉文镇定地爬着楼梯,差点一脚踩空时被蒋牧臣拉了一把。
保镖粗神经,还不知道顾未州找黄蟒具体是为了什么,只一昧地执行命令。这时想起来问了:“老板,你找神棍干什么?”
干儿子插话:“你才神棍呢!”
蒋牧臣瞪了他一眼,又察觉到了其他不对,“洛星?啥洛星?”
他知道顾未州有个逝去多年的心上人叫洛星,但那不是死了吗?
顾未州没有回,他的目光浮掠而上,注视着前边的屋子,“到了。”
与常人印象里隐居高人所住的茅屋砖屋不同,这座高山深处的小宅虽然不大,却足以称得上讲究。
干儿子看见家门就想冲,被蒋牧臣拎住后颈锁住双手,一个摁压按在冰天雪地里,“老实点。”
顾未州抬眼轻轻一扫,陈嘉文正要上前敲门,就见大门从里打开了。
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的中年人立在门前,“顾先生,等你好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见过我幼儿园的小侄子打王者荣耀……
真的一切皆有可能[爆哭]
第43章 心想事成顾未州
黄蟒本名周向北,六十岁不到的年纪却在圈中声望甚高。
关于他的传闻沸沸扬扬,往北一点的说法是出马仙,往南一点有人叫师公,名称各不相同,总归就是那么个意思。
但在顾未州眼里,他一身灰黑的行政夹克,端着个掉瓷的茶缸撇着沫子,看着倒像是个退休的老干部,而不是什么神乎叨叨的东西。
“坐。”周向北说。
似乎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干儿子还被人扣在掌心里,他的态度自然非常,掌心抬起一指,示意顾未州这一行十几人该坐的坐,该站的站。
蒋牧臣打了个手势,除了他和陈嘉文,其余人都开始往外退。
周向北看着蒋牧臣笑了一下,“年轻人煞气很重啊,要极阳才能镇得住咧。”
顾未州手指叩了下桌,声音不大,“周先生,你这么厉害,有没有算到我会来?”
周向北把茶缸一撂在桌上,“别提了,劳烦你们带这不省心的东西回来了。”他怒其不争状的隔空点了点干儿子的头,“猪都不如的蠢货。”
周朝东两只手被绑着,讪讪道:“我哪知道都躲到美国去了还能被找到。”
“哦?”顾未州来了兴趣,“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我会用他来要挟你?”
周朝东嘀咕:“早在两个月前干爹就算出我有一劫,我不信邪,想着躲远一点……”
顾未州挑了下眉,他信或不信对方的说辞,没人知道。
“说来我与周先生也是有缘。”顾未州接过陈嘉文递来的水杯,淡抿了一口,“十几年前若不是周先生金口一开,我大概也没机会能有如今的成就。”
“顾先生实乃人中龙凤,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周向北倒乐呵呵的,“顾律行当年请我算一算顾家,那盘好看也不好看,病树木春,气运未尽,不是在家里长出来的,是在外头起的。”
当年的顾律行,光户口上的孩子就有六个,外头的私生子更不知凡几,却独独接了顾未州回去。如今想来,缘由也就再明白不过。
顾未州唇角轻轻一挑,笑意不达眼底,“那这算不算周先生看错?”
“嗳,哪里错了?”周向北说完这句,神色淡了下去,恍然间如变个人般,生冷道:“我看的是顾家的气数,又不是顾律行的气数。”
顾未州又问:“那周先生算出我是为了什么而来的没有?”
周向北看向顾未州,年迈却清明的眼睛不似人般,中心瞳孔好像竖起,仔细一看却又平常。
“你不信鬼神,也毫无敬畏之心。”他矛盾道:“念在他一往情深,罢了。”
周向北说:“你所爱之人,回到你身边了吧。”
“……”直至此刻,经由一个毫不知情的人口中念出,一直以来包裹着顾未州的不确信坚冰才开始缓缓裂出一道缝隙。
“一只猫,跋山涉水这么远,也是一个痴子。”
“你……”顾未州的嗓音低沙,将话含在唇齿间片刻,续而清明说:“知道那只红色眼睛的黑猫吗?”
周向北回:“顾先生,你的心愿会成真的,至于其他的,不要再问了。”
“那你说说,”顾未州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冷得发亮,“我的心愿又是什么。”
周向北叹了一声:“无非是为他寻副人身罢了。
“你觉得灵魂可以依附在猫身上,自然也可以依附到人身上。”
顾未州扣在桌上的指尖一顿,这时反倒真有一些佩服此人了。
“你要什么?”顾未州舒展肩背往后一靠,“钱权名禄,尽管提。”
周向北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茶缸抿了一口,“如若不是你捐赠出的善款救了不少小动物,我实在是懒得搭理你。”
他盖上杯盖,放回桌上,“不管有意无意,都有许多生命因你获救,这是你的因也是你的果。”
他抬起头,目光骤然凌厉,“但你确定你承受得起这个代价?哪怕是要你的命?”
顾未州淡然回:“哪怕是要我的命。”他又笑了一下,“我的命也不太行。”
他舍不得他做被留下的那个人。
“说吧,周先生。”顾未州已经笃定他有办法,“你老了或许无所求,但你在人世还有牵挂,只要你开口,周朝东先生也将应有尽有。”
周朝东睁着一双智慧的眼,“让他给我造个登山电梯吧爹,俺实在不想回回爬这山咧。”
周向北狠狠剜了他一眼,起身对着顾未州冷冷道:“和我来吧顾先生。”他扫了一眼立马就要跟随的蒋陈二人,“只有你。”
顾未州抬了下手,示意蒋牧臣和陈嘉文留在这里,语气浅淡,“照顾好周先生的小孩。”
蒋牧臣点点头,踢了张椅子过来,将周朝东捆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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