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柏
星星知道顾总知道他特爱他的脸,但无济于事……
颜狗小猫拼尽全力,无法抵抗(小猫生气)
第27章 两脚直立金渐层
洛星的专属医生再一次上门时,顾未州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指尖握着一只瓷杯,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他的脚踝自然垂着,膝盖上支着一份展开的华尔街日报。咖啡的热气从杯沿缓缓往上升,氤氲过他下颌的锐冷,将高高在上之感略微冲淡一些。
一只小猫靠在他的怀里,仿佛也和主人一起看着报纸。
阳光很静,粼粼光斑微微闪烁,淡淡的带着一点温柔。
气氛闲适美好,以至于医生开口打破安静时,莫名感到有些抱歉,“顾先生。”
顾未州抬起眉眼,淡淡点了下头,视线回到自己怀中,“洛星,该换药了。”
小猫表现得跟听懂了一样,扭头看过来,张开嘴巴,奇怪但可爱的叫了一声:“妙。”
医生推了推眼镜,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这只小猫是在和自己说早上好。
这只金渐层太过瘦小,快四个月大了,才三斤不到,怪可怜的。
哪怕再小心谨慎,拆纱布时也不免碰到前肢伤口,小猫抖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医生抬头看他,正巧小猫也看了过来,视线一遇时,他翠绿的眼睛弯了弯,像带着一点笑般,开朗地告诉医生他不要紧。
还是很漂亮的……医生看着小猫怔怔想,等到春暖花开,等到小猫的身体好了起来,皮毛丰满,他该会是一只多么蓬松和漂亮的猫。
咖啡杯“嗑哒”一声落在茶几上,将走神中的医生唤了回来。
顾未州问:“恢复得怎么样?”
这个男人的语气明明是平静的,医生的心头却莫名一冷,他挪开盯着小猫的视线,低头翻找着医疗箱里的药和纱布,回道:“后腿恢复得很好,前肢也开始长新肉了,这几天可能会有一点痒。”
他不说痒字还好,一说痒这个字,洛星顿时感觉浑身刺挠。
“顾未州……”他把脑袋往男人身上敲了一下,“你帮我挠一下背。”
顾未州听言,掌心从他的肚皮底下穿了过去,揽着腰腹一收,把猫整只控在手里,另一只手的指尖贴上了他的后背。
洛星的皮肤病也在痊愈,被剃光的小凹陷里长出了细细的绒毛,顾未州不用指尖挠,而是用指腹抵着那些绵软的小毛,一圈圈的,若有似无地轻揉着。
洛星猛地抖了一下,尾巴尖都绷直了,他被揉得后背一阵一阵发麻,身上跟长满了爬来爬去的小蚂蚁似的,简直比刚才还要难受。
“你到底会不会挠痒痒啊?”小猫挣脱不得。
顾未州动作慢条斯理,语气陈述事实,“不能抓,只能这样。”
医生先是被他冷不丁的开口吓了一跳,抬头看见小猫给了顾未州一个连环脚踹更是一惊。
“我不要你挠了,你让医生给我挠。”洛星毛茸茸地炸开了。
男人抬眼,目光不咸不淡地往医生身上一扫,莫名躺枪的医生差点一死。
“顾先生,我换好了。”他极快地装好东西,挎上医疗箱,“就不打扰您了。”
顾未州微微颔首,洛星拄着两根刚刚翻新过的爪子(尔康招手),“咪嗷!”
紫薇你别走!
医生两只脚溜得更快,徒留小猫又被男人捉到,不由分说地摁在大腿上。
“我不痒了,真的不痒了,你别摸了。”洛星两只手动弹不得,两只恢复良好的后脚胡乱踢到了什么。
顾未州的声线低沉,“洛星。”
洛星呆了几秒,然后闭上眼睛,两只手笔直竖在脑袋上,死了,不动了。
顾未州将他放到一旁,起身,听着像是走了。
“……”洛星扭着脑袋,一点点将自己毛茸茸又热臊臊的脸埋进沙发缝隙里,自闭了。
“喵~”
在沙发上躺尸的金渐层听见了一声熟悉的猫叫,他费力蹬腿坐了起来,看见落地窗外露出一颗头来。
“!”洛星开心地翘起一条腿,对着玳瑁挥了挥,“你怎么来啦?”
话音刚落,窗边又冒出了七八个毛茸茸的脑袋,“太阳好好,出来玩吗?”
那肯定是要的。
“顾未州!”洛星也顾不上尴尬了,扬着嗓子开始喊人:“顾未州我要出去玩!”
顾未州没喊来,倒是把盖比给招来了。
几天下来,女佣察觉到主人对小猫的态度不一样了。
她照顾顾未州的起居将近十年,从大一点的男孩到英俊成熟的男人,头一回看见这个冷心冷情的雇主对着某个活着的存在生出区别对待。
她不清楚缘由,但喜闻乐见,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惶惶不安,不必再时时担心小猫会因为闯祸而被扔出家门了。
“怎么了?”她蹲下身问。
洛星举起自己梆硬的手往外捣了一下,女人顺道看了过去,发现了一群探头探脑的毛茸茸。
察觉到了小猫的意思,她有些犹豫地瞄了一眼他的腿。
“没事的。”洛星立刻蹬了蹬脚,示意自己十分强壮。
盖比缓缓低头,看见才更换不久的真皮沙发上,又出现了几道新鲜的爪痕。
“……”小猫默默收回脚,缩进肚皮里,下半身变成了个圆润的奶黄包。
一人一猫静默地对视了几秒,盖比将他抱了起来。
先生为了方便小猫以后进出都能把卧室和书房的墙给凿了,沙发什么的,挠就挠吧。
她拎着一个猫窝来到屋外,找了一处阳光好的地方放了下来。
猫狗们对经常喂饭的盖比已经熟悉,不怎么害怕她,没过多久就围了上来。
女佣给小猫皇帝挪好位置,这才起身进屋,接着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洛星半坐起身,对着斗鸡眼呜呼哀哉,“你脑袋上的毛呢?”
黑白双煞打着滚大笑:“被鸟啄了。”
狸花是个自立的母亲,哪怕人类投喂的食物很多,它也每天坚持捕猎,也教导自己的孩子捕猎。
可惜不聪明如斗鸡眼这种小猫,回回都以惨败收场。
不过三小只里除了斗鸡眼,小狸花和小奶牛都很健壮活泼,翻着四条腿就要往洛星的猫窝里钻。
“哥哥,你手怎么了?”贴到洛星身边的小奶牛问。
洛星一拍脚,张口就来,“嗨呀,这就要从几天前的夜晚说起……”
猫狗们围着他趴成一堆,狸花很嫌弃地把挤不进窝的斗鸡眼扒拉到身边,舔毛。
冬阳稍暖,顾未州出来时,他的星星正说到:“只见那魔头身高九尺——”
“九尺是什么?”
“呃,”洛星卡了一下壳,“哎呀那不重要!”他左脚一挥,继续说:“那魔头捆着顾未州,”
“顾未州是谁?”
“死对头。”小白狗立马汪。
顾未州听不懂其他猫狗的话语,只听见洛星说:“顾未州是我养的人类。”
他依然是十八岁的声音,干净清冽,如春天的落花溪水,那么鲜活,那么美丽,“猫猫大侠一个左勾拳将魔头打倒,又一个右蹬拳踹他面门……”
小猫讲至结尾,语气故作深沉,“降龙十八掌,我噼里啪啦踹,功夫帅猫,就这么武功高强的,把顾未州给救了出来。”
猫狗们叫成一团,顾未州双手抱胸,倚着花园的廊柱,垂眸猜想它们大约是在为洛星喝彩。
万物趋光生长,当人也好,当猫也罢,他的身边总是围绕着形形色色的飞蛾。
太阳不知道自己温暖,太阳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太阳,还笨拙地以为,这世上肯为他驻足的,只有顾未州一个。
风将这个男人额前的碎发吹起,露出他白得泛出病态茄色的皮肤,与淡漠狭长的眼睛。
狸花警惕地站了起来,压低身形,对着他“哈”了口气。
洛星正讲得唾沫横飞,把嘴往小狸花头上一擦,“怎么了?”
他顺着狸花的视线扭头看见了顾未州,瞳孔在瞬间就无法控制地扩成了圆形,“你怎么出来了?”
不愧是武功高强的猫猫大侠,举着两根梆硬的爪子,两只脚直立起来,兔子似的蹦了过去。
顾未州弯腰将他抱起,捧在手心里。
洛星扭头对朋友们招呼:“嘿嘿,这个就是我养的人类了,他叫顾未州。”
又抬起脑袋,眼睛亮晶晶地告诉男人,“这是我的朋友们,它们可是从新城那边翻越山海过来找我的哦!”
那可真是了不起。
顾未州敛着长长的眼睫,如此想。
“特别是狸花。”洛星语气开朗:“我睁开眼的时候还在发高烧,要不是狸花分了吃的给我,我肯定撑不过去的。”
密密麻麻的痛从胸口复涌上来,顾未州的双眼有那么一瞬彻底失了焦,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不动声色地摁住了大腿上的伤口,而后睫毛细微地抖了一下,他弯起眼睛,对着猫狗们,“喵。”
“……”洛星猫都傻了,不懂他喵什么喵。
“我在和他们说你好。”顾未州问:“是这样叫的吗?”
作为一只叫声乱七八糟整天胡言乱语的小猫,洛星哪里知道是不是该这样叫,他涨红了一张毛脸,结结巴巴吞吞吐吐,“昂,是的吧。”
“你,你放我下来。”他翘着一只脚,不轻不重地踢了顾未州一下。
男人像是很听话,将小猫放了下去。
洛星两只脚落地有点不稳,踉跄了一下,干脆坐在顾未州的鞋面上,清了清嗓子说:“他刚刚在和你们打招呼。”
玳瑁非常直接,“你的人类有点奇怪。”
小动物未必能识破人类的伪装,可对掠食者,它们有着天生的警醒。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很让猫害怕,这种害怕与他做什么、不做什么无关,有些人天生就不讨动物喜欢,而他显然是其中之一。
“我知道……”洛星仰着头瞟了一眼顾未州,有点含糊地对猫狗们说:“他不会伤害你们的,你们不要怕。”
一群猫狗里,大约只有斗鸡眼感知不到危险,小脑发育不完全地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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