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今天也在死对头家喵喵叫 第15章

作者:清柏 标签: 情有独钟 复仇虐渣 成长 萌宠 真假少爷 穿越重生

顾未州站在一旁,大片的冬光洒进来在他脸上闪烁,离奇地令这张矜贵又冷漠分明的脸,轮廓有了些模糊起来。

他垂眼看着,这只猫像是很懂周逐英的痛点,两只爪子哪也不抓就抱着小卷毛挠,直把周逐英挠得嚎叫“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

顾未州有片刻的失神,随即又因自己再次将这猫和洛星联系在一起而心脏不快。他嘴角绷成一条直线,转身离开打闹中的人和猫。

“周逐英,不要在别人家里跟狗一样。”

周逐英在小猫幸灾乐祸的眼神里,朝着男人的背影竖了个国际通用手势,“靠你,你才像狗。”

顾未州没回,径直上了楼。而随着他的离去,洛星和周逐英的闹腾竟也默契停了,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周逐英说:“你的主人很难搞对不对。”

洛星拿眼斜他。

周逐英叹了口气,“原谅他吧,他太累了。我没想到他会养猫,这也难怪,你的……”他看着小猫清澈碧绿的眼睛停了口。

洛星不懂这话什么意思,还在疑惑中,就见周逐英又叹了口气,拿起沙发垫准备坐下去。 !喂、喂特啊迷你特!洛星无助伸手。

“豁——”周逐英夸张吆喝:“哎,哎!顾未州你快来看啊,你家沙发屁股开花了。”

罪证昭昭不容辩解,金渐层蔫头耷脑地贴墙蹲着听盖比絮叨:“‘Wag ganyan,itatapon ’yan……”

这猫哪能听懂?听不懂就是没说,没说就是没错,再说了,顾未州这臭混蛋都能撕他的信,他挠顾未州的东西又有什么不对?

他挠顾未州的东西怎么了……

顾未州换了家居服正在下楼,目光一落,“盖比,主厨到了吗?”

“到了,他正在准备餐食。”女佣一下站起身,有些紧张问:“沙发要怎么办?”

顾未州只说:“找Gavin联系对应的助理,换个就是。”

盖比松了口气,忙应:“好的。”

周逐英幸灾乐祸:“这猫不得揍一顿啊?长得丑就算了手还欠,这不好好教育可不行的。”

洛星眼锋一斜,我瞪!

周逐英自动屏蔽杀气,装模作样地给沙发掸了下灰,“Minotti,这得要上百个吧。”

洛星杀气一凝,脑子转悠这上百个是什么单位……总不能是一百块,但不至于是一百万吧?

他眼神呆滞,对上顾未州黑沉的眸子……

呜,怎会如此,凭什么一个沙发要这么贵!

几爪子下去就是好些万的金渐层,没精打采地贴墙站好,面壁思过。

顾未州低眸看了猫一瞬,望向周逐英,瞧不出喜怒道:“我用你钱了?”

周逐英不懂自己哪里惹到他了,翻了个白眼说:“得,你有钱,你有钱你就让猫抓吧,抓烂了就换换了再抓,抓不死你丫的。”

洛星耳朵一动,莫名其妙的,提在心里的紧张感悄悄松了一些。

嘿嘿。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但顾未州没有因为这事就把猫丢出家门,说明顾未州人还是不错的。

不对,什么不错,怎么能长死对头威风?算他识相罢了!要是因为这种事就骂小猫打小猫还不要小猫,小猫就,就大不了不抓了呗。

或许是百来万的心理压力太大,洛星愧疚,不敢在这个时候过去吃饭,就蹲在墙角看。

他的同龄人已经三十岁了。

顾未州长相华美不显年纪,可气势太盛,到底不是年轻。周逐英则不同,他花里胡哨的,看着可能也就二十五六岁。

洛星怎么也搞不明白,不久前他还拽着周逐英的耳朵让他快点交作业,转眼只是一个月而已,他们就都长大了,成大人了。

“你这猫叫啥名啊?”周逐英嚼着主厨递来的东西,“长得又瘦又小就罢了,还动不动就蔫了吧唧的,是不是有病啊?”

你才有病,洛星磨爪。

“没有名字。”顾未州刀尖划过牛排,精度掌握极妙地切下小块,“可能吧,我会让盖比带它去做检查。”

你吧了个屁你吧!洛星狠狠磨爪。

两个沆瀣一气的狗东西,以前就感觉他俩经常撇下自己凑在一起鬼鬼祟祟。

“吃完饭……”周逐英喝了口酒,语气微沉:“带我过去看他。”

顾未州指尖停顿,下颌稍稍抬起,“可以。”

看谁?是要带朋友去见自己喜欢的人吗?

洛星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上次见他还是出国前,要不是你拿了他家把柄把他接出来了,又得费些功夫虚与委蛇才能过去看他。”

这话是什么意思?洛星听得疑惑,正想凑近过去,就被盖比捉住放进了猫包里。

“先生,我带猫出去了。”

顾未州颔首,“让司机送你。”

等等,等等。

洛星库库挠包,先别出门啊啊,等我一起去看看到底是谁!

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邪恶清柏(低语):是你自己啊宝宝

第15章 不会死的顾未州

猫大侠的宝剑,没有袅。

洛星满脸严肃,看自己的作案武器被护士咔咔剪断。

人做这种表情可能会有一定威慑力,但一只猫,那实在是太可爱了。

护士空出一只手来悬在小猫头顶,试探着想要抚摸。

洛星看出了她的意图,但他的确不是亲近陌生人的性格,哪怕当猫也一样。

不好意思但不行哈,他往旁边挪挪屁股,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护士愣了一下,随后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

怎么会有这么通人性的小猫?

她伸出掌心,洛星又是一脸大义赴死的表情将爪子递给她。

不让摸但会很乖地让人剪指甲,简直可爱得不得了。

护士忍不住笑了出来,借着剪指甲的由头倒也摸上了小猫的手,一摸就有些心疼,觉得这猫瘦骨伶仃,“三个多月大正常三四斤要有了吧,它怎么才2.4都不到?”

医生看着检查报告说:“肺部受过伤,影像还不算清透,体内有寄生虫还有皮肤病,”他顿了一下,“按它这个品相和年纪,会出来流浪多半是生病了被后院繁育者弃养的,倒是还没检测出来有什么基因毛病。”

医生阖上报告夹,“抗体滴度很高,说明它之前病毒感染过,很了不起啊小家伙,自己能撑过来。”

洛星生活的年代还没有诞生如今的养猫潮,对于这些常见术语他听得雨里雾里,倒是听出来了人家夸自己厉害。

那必须的,小猫挺胸。毕竟他对生病和照顾自己很有经验嘛,嘿嘿。

护士又被他一脸臭屁的表情逗笑,目光扫到玻璃窗外张望的盖比,她恢复专业,拉开门将对方请了进来。

医生说:“整体情况还可以,今天先驱虫,过几天再来打疫苗。回家规律喂养把体况提上来,一两个月过了尴尬期就会很漂亮了。还有,它繁育来源不明,又是容易患心肌病的品种,所以我建议做HCM随访……”

盖比有些慌地摇了摇手,用英语问:“能不能重复一遍,我听不懂中文。”

医生有些诧异,还是切了语言重复一遍:“……大概情况就是这样,小猫的主人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洛星一直在听,听到这他坐起身,望向盖比。

“先生今天要去看望……”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给顾未州拨了电话过去。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震动着拖出一串轻颤。系统铃声响在空旷的屋内,响了不到三十秒,戛然一止,过了两三秒后再次响起,却依然无人接听。

铃声穿过客厅,想要乘着空气行到别墅后山,却早就散在路上,哪里能被主人听到。

顾未州蹲下身,将一小碟蛋糕放在墓前,像是说给谁听:“这个师傅的法甜做得不错。”

周逐英抱着花站在顾未州的身后,看清碑上文字的刹那,先是恐惧,而后抬起一只手狠狠攥住自己的口鼻。

顾未州说:“周逐英刚刚吃了大半,所以我只能给你带一小块。”

周逐英强挤出点笑意佯骂道:“你别听他在这放狗屁,是他小气就给你端了这么点来。”

顾未州淡声回:“他甜食吃多了牙疼。”

洛星死了,还在顾未州的精神世界里继续活着。

周逐英向上提了下嘴角,抽搐下去又拉起来,他控制好表情,将花放到碑旁,清了下嗓子道:“别听他的,要我说牙疼就是糖吃少了,我们要以毒攻毒才对。”

“口无遮拦,我会扣你工资。”

“我靠这就是资本家的嘴脸?老子真是撞到鬼了来你手下做事,洛星我跟你说……”

两人三十岁的男人,对着一块墓碑拌嘴,风从山口下来,吹得花纸咯咯轻响。

周逐英骂骂咧咧,被顾未州差使着回去拿清扫工具,身形一转,他脸上鲜活的表情就落了下去。

深肤色的男人叹了口气,他仰头闭眼,捏了捏鼻梁,许久才睁开眼睛望着天上寥寥白云。

事实上,顾未州的情况对比以往,已经好了太多。

失去所爱之人最痛苦的是什么时候?

周逐英无知时会说是失去的那一刻,是失去的头几天。

顾未州的嘴唇明明紧闭着,周逐英却恍惚听见他在悲鸣。他死死勒住顾未州颤抖的躯体,拖着、拽着,拼上一切将他从那片血色里拉出来。

“顾未州你冷静点。”周逐英自己的眼泪倒一股一股往下砸,“你冷静点我求你了。”

顾未州一拳打了过去,在周逐英吃痛松手的间隙里冲了出去。

他跟在救护车后,一直跑,一直跑,跑到崴了脚,膝盖在地上磕出一声闷响,他又撑起来,拖着伤腿继续跑。

救护车的尾灯越跑越小,根本不能看到,根本无法追到。

周逐英赶了上来,扑倒对方摁着,血与尘土的味道全贴在喉咙上,周逐英把顾未州按在路牙子上,“你想死吗?!”

他将顾未州未出口的咆哮喊了出来:“你想死现在就能撞车上去,那洛星怎么办?狗屁自杀,绝不可能,他怎么掉下来的?洛星怎么办?!他活的不明不白,死也要不明不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