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柏
洛叶看见东西,虽然没接,脸色倒是好看几分,“还没有洛正华的消息吗?”
蒋素素叹了口气,在旁边坐下道:“你当我今晚去顾家干什么的?”
“所以呢?打探到了?”
“十有八九是顾未州的手笔。”蒋素素说:“顾律行我也没见到。”
“他到底想干什么?”洛叶有些焦灼地咬着拇指,“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他还不放过我!”
顾未州想干什么,这不是显而易见吗。洛星不恨,可顾未州恨意滔天。
他要洛家的所有人为洛星的死付出代价。
蒋素素回想着顾家满宅子的鲜花,满屋的玩具和学生课本,竟是抬手拍了拍洛叶的掌心,“你去找那个人吧,他对你还有兴趣的话,可能还会有希望。”
洛叶额头青筋乍起,“你当我是你这种贱货?为了爬进豪门就能爬男人的床!”
蒋素素弯了弯嘴角,不置可否。
洛叶猛地站起身,目眦欲裂地呵斥道:“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当初是你和洛正华让我去陪他的,那根本不是我自愿的!你们这些恶心的蛀虫,皮条客,连自己家的小孩都能拿出去作陪的肮脏货色!还好洛星死得早,他要是活着也是会被你们拿去送人的吧。”
“你说得都对。”蒋素素将礼物袋提到沙发上,“我只是建议而已,听不听由你。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她施施然起身上楼,留下喘着粗气愤怒如牛的洛叶。
他猛地一脚踹向茶几,低身一把将东西全部扫落。杯子震落在地,碎裂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四处炸开,砰啪哐啷,他将这个早就想一把火烧掉的地方砸了个稀巴烂。
他是洛叶,他是影帝,他有着令人艳羡的出生与家世,他绝不会成为一个鸠占鹊巢的杀人凶手。
“你想要我认罪吗?你做梦!”他的眼睛因愤怒而充血,抬脚踹向一楼的一间屋子。
那扇可怜的门尘封许久,不经折腾,一下子就打开了。
沉闷味扑面而来,十几年过去了,这里已经不是原先的样子。
它原本是一个孩子的卧室,后来成了杂物间,只有中间空荡的大床或许还留有对方存在过的一丝痕迹。
洛叶指着床,狠狠道:“我才是洛家人,你已经死了。”
大床自然不会回应,他却继续说:“我开开心心活到了十三岁,是你出现抢走了我的一切!你休想把那种父母安给我!休想!”
他说着,又冷冷笑了一声,疯了一般静下来,“洛家这种也不好的,洛星,他们也不配做你的父母。所以你看,你死了也好,你一开始就不该存在的。”
洛叶摸着自己脸上早已愈合的刀疤,“你的脸真让我感到恶心……亲生的又如何,长得像又如何,她还不是选了我。”
他越说越得意,抬脚往客厅走,“有个冒牌货顶了你的名字,顾未州正在替他庆祝生日,你多可悲啊洛星,死了抢不过他,活着抢不我。”
他拿起沙发上的礼物袋,好整以暇地取出一件毛衣,“你看看,多好看的颜色,是我的妈妈,特地为我选的哦,洛星。”
洛叶往身上比划了一下,勾着嘴嘲道:“你从没有收到过她的礼物吧洛星,毕竟我是洛家的摇钱树是她的依仗,她怎么敢让我不快活?哦,这还有张祝我生日快乐的卡片——”
他笑着拿起贺卡,展开读到:“祝洛星生日快乐,平安顺遂。”
是星,而不是叶。
妈妈蒋素素留。
第94章 去旅游了金渐层
正月初八的凌晨,紫荆市的夜色被一场火光撕开。
一栋民宅突发大火,某蒋姓女艺人连夜被送进急诊。
洛星不知道,因为当天的早晨他就出了国。
事情起因于晚宴后的两人躺在床上,小猫趴在顾未州的胸口上刷手机。
“顾未州,你去过这里吗?这个地方真的是这个样子吗?”洛星看着短视频里的内容瞠目结舌。
顾未州的视线从书上挪开,落在那颗毛茸茸的猫脑袋上。
灯光昏暖,小猫脸上圆溜溜的眼睛像两颗小灯泡。
“哪里?”顾未州问。
洛星两只爪子抱起手机,往前凑了凑,“印度啊,真的有这么脏乱差吗?”
画面里是拥挤的街巷,电线像蜘蛛网一样交错在半空,摊贩们制作的食物看着不亚于泔水。
顾未州扫了一眼,唇角微动,“去过。”
“真的?!”小猫抬头,两只爪子没抱住,手机差点没砸在他脑袋上,“那它是不是和视频里说的一样?”
顾未州两指捏住手机,顺势放到一旁,语气平淡道:“我不能告诉你我的感受。”
洛星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因为那是个人的主观看法,不够客观。”顾未州说话时指腹还按在猫脑袋上,轻轻顺了一下毛,“但我可以带你去看。”
于是飞机起飞,几个小时后,洛星踏上了孟买的土地。
从阿尔塔蒙特到达拉维,他看见了这个国度截然不同的面貌。
顾未州说认知差异来源于角度的不同,他不会告诉他这个世界是怎么样,不是怎么样,他会让他自己去看,去体验,然后洛星就会拥有自己的感知。
这个国家的确有着网络上那些刻板印象里的全部元素,却也同时藏着被忽略的美。
洛星去了瓦拉纳西,看见恒河在这里向北转弯,西岸是城市,东岸是白沙的荒原。他看见太阳从荒无人烟的东岸升起,傍晚从喧嚣的西岸落下,就如神话所言,来自神域的圣水经过湿婆神的转向流向人间,一面人间,一面神域。
他吃了这里的食物,没有拉肚子,因为是在环境极好的富人区里吃的,味道很不错。
然后顾未州带他北上,飞去阿斯彭滑雪。
这是洛星第一次滑雪,山坡倾斜,风从耳边掠过,失重感令他恐惧,令他哪怕是猫形也不敢上蹿下跳,令他光是站在高处就呼吸困难。
可顾未州拉着他的手。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这个男人就那么守在他的身边。
就如十九岁的生日宴会上洛星没再记起往自己的嘴巴和胃里不断填充食物,渐渐的,他的心脏被某种东西盈满了,不再只是饥饿和恐惧。
冰雪飞溅,风声呼啸,他在Snowmass上摔了无数个跟头,被赶过来凑热闹的周逐英一顿嘲笑,狼狈得要命,却也爽得要命。
因为他一回头,就能看见顾未州站在那里。
然后他们继续东行,去瓦伦西亚参加法雅节。
盛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火星如雨般坠落在小猫翠绿的眼睛里。
“吃点水果?”顾未州刚洗漱完,带着一身水汽回到床边。
洛星一见他出来,尾巴立刻竖了起来,四条腿蹬蹬地往前冲,没等人坐稳就熟练地往顾未州腿上一蹿,顺势往人怀里一倒下来。
米白的肚皮大咧咧摊开,四条腿也没骨头似的东一只西一只地摆着。
洛星仰起头,小脸上满是理直气壮,“我要吃草莓。”
顾未州湿漉的头发还未顾得上擦干,抬手拿了颗草莓喂他。
还是小猫嫌他笨手笨脚,两只爪子扒拉过来自己抱在怀里啃。
外头烟花怒放,街上人群拥挤欢笑,洛星优哉游哉地枕着自己的人肉靠垫,小嘴被汁水染得鲜红。
顾未州擦净发丝上的水珠,将毛巾随手丢在一旁问:“感觉如何?”
玩了一天累到变不回人形的洛星甩着尾巴,懒洋洋问:“你指什么啊?”他刚问完就晓得,嘿嘿笑了一声,自己说:“感觉太棒了。”
旅行也好,这个男人更好。
小猫一个翻身爬起身,贴在顾未州的腹肌上满足地蹭蹭脸,“你怎么这么好啊。”
好到洛星开始烦恼,等到顾未州的生日自己要送他什么了。
顾未州很轻地笑了一下,“你喜欢就好。”
那肯定是很喜欢的。
洛星抬起头,看着男人形状优美的下颌,喜不自禁地眯着眼努着嘴,跳起来就往人脸上盖了两下戳。
被猫调戏了的顾未州神色不改,只抬手捏住他后颈那块软肉,轻轻一提。
洛星四条腿在空中晃了两下,“妙”都没来得及完整叫出来,就被稳稳地放进被窝里。
被子往上一掖,将猫裹住,顾未州这才缓缓躺靠下去。
被窝里一顿蛄蛹,洛星钻出个脑袋来,毛毛虫似的拱到顾未州颈边,软软地靠过去,“谢谢你。”
顾未州笑了起来,少见的很爽朗,“怎么谢?”
洛星猫也不害臊,毛茸茸的脸上贼眉鼠眼的,就拿自己粉粉的小嘴巴往人唇上贴。
“猫猫大侠决定赏你几个亲亲。”
顾未州伸手捏住猫嘴,窗外一点淡淡的月色与烟火落在他侧脸上,轮廓俊美而安静地口吐冷言:“人形可以,猫就算了。”
切!你个不懂欣赏小猫可爱的混蛋男人!
金渐层一个眼刀飞过去斜他,斜着斜着,又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个,咱们什么时候那个啊。”
顾未州戴上护目的阅读眼镜,拿起平板处理公务,像是不在意问:“什么那个?”
“哎呀!”小猫大喊一声,又小小哼唧:“就那个嘛。”
眼见男人一副正经模样地浏览着文件,洛星有点害臊,软着嗓子拐弯抹角地说:“我都十九岁啦……咱们什么时候再上课啊……”
顾未州挑着眉,眼里满是戏谑,“前天不是才教过吗?”
“你都说那是前天了……”洛星哼哼唧唧:“一直都是模拟,什么时候考试啊?”
顾未州这外表光风霁月的狗东西,教学的时候也纯属败类,可真的要考试了,倒是一副清高模样。
他这时刚洗漱完,刘海很松散,抄上去大部分后也有几缕落在额头上,与他高挺鼻梁上的半框金属眼镜在一起,有些很雅致又很斯文的感觉。
黛紫色的眼睛微微垂下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洛星,看得小猫忍不住抓抓耳朵挠挠脸颊,恨不得把尾巴抱过来一根根数毛。
然后男人开口:“你太小了。”
哪里小了!
洛星尾巴炸成了鸡毛掸子,当即反驳,“哪里小了!虽然没你大但绝对不小好吗!”
“……”顾未州捏了捏鼻梁,“我是说你的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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