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恋爱游戏模拟器 第53章

作者:千里孤鸿 标签: 宫廷侯爵 古代幻想 马甲 穿越重生

夏言缓缓闭上眼,良久睁开后目光灼灼看向他,略畅快地说,“祝兄,十日够了。”

“……”

没有得到回应。

他笑了笑,随即缓步离去,只道了声,“祝兄,我睡去了,你也早些睡,莫要想太多。”

祝瑶不语。

现代人……哪有睡得早的。

见其不言,夏言接着嘱咐了句,“夜晚有些凉,我放了床寝衣,祝兄睡时别忘了盖上。”

祝瑶转头看向这塌上叠地整齐、轻薄的盖被,总觉得……好吧,堪称居家好手?这屋子收纳的是真的整洁。

“知道了。”

“那……”

“你再说,我就不用睡了。”

祝瑶淡淡道。

夏言失笑,“好,明日见。”

因这脚拐了,加上雨落,这接下来的几日,祝瑶只是在这山上的书院里修养,随着学子渐渐返校,书院人流多了不少。

书院的课程也安排下来,一如既往。

祝瑶便是于稀稀落落的雨声里,看其利落的安排诸事,往来的人员不少,多数他卧在内室塌上,听其于中堂同人交谈,断断续续地声音间,细碎的时间就这样散去了,天蒙蒙亮到夜昏暗暗。

夏言那位自请而来多年的厨娘方娘子,也带着孩子梁豆从府城回来了。

她们采买了不少东西。

每日的伙食,是更加的丰盛了,日常生活所需皆备了,衣物、鞋履也多了几套,甚至还有假发。

祝瑶:“……”

他自是不太愿意戴,主要是实在麻烦。

夏言笑了下说,“时人不少发髻稀少,要么带冠帽,巾帽遮掩,要么带幅巾,我看兄台还是接着戴幅巾。”

“至于这假髻,怕是方氏心觉你留发好看,才买来想着你戴试试。”

祝瑶无力。

他已经有些感觉到了……这位方娘子的盛情。

这日天头转晴,日光渐渐出来了,他的脚也好了大半,却被人拉到那偏僻一院落里的亭楼处。

“这地方是吾友赵吉来时,偏要人修的。”

夏言笑说。

祝瑶往下望,只见这地可正好看见那山下,蜿蜒出的路渐渐开阔,紧接着是远处那条颇宽阔的河流。

视觉效果很好。

他转头看人,很有几分闲情将携带的琴放置好,显然怕是要抚琴。

“……”

算了。

由他吧,虽说他是不太能欣赏这种文人的乐趣,只能当个看客。

书院里,赵翎在所住屋舍里左右踱步,显得实在是神思不定,他回这书院呆了几天,便觉清苦。

他其实还愿意听这位山长上课,至少绝对不无聊。

不然,早在他叔父将他丢来这书院,没多久他就直接跑路大吉,而不是在这书院进学三年了。

他心知,家里人都说他怕是转了性,有救了。

赵翎也不辩解。

偏偏这几日,这位山长都未曾上课,只简单布置了些日常安排,把自己教授的课程都推到下月了。

“你说,是怎么回事?”

“不应当啊!”

赵翎略有些不解,他深知这位夏山长的秉性,习惯,向来定好了是不会变的,他竟是把这几年来从未变过的课程推至下月。

同窗就说,“你不如亲自去看,在这念叨什么?”

赵翎想想也是,就算山长给他布置些时文,他也认了,他着实好奇,犹如挠头抓痒一般。

他去寻时,途中却遇到了正在树下冥思的范栗,只顺道抓着人往这位山长的住所去,可未曾寻到人影。

范栗被迫同来。

院里,同些小童玩闹的梁豆却道:“夫子同友人去蕉绿亭,抚琴去了。”

“蕉绿亭,好好好。”

这地方他知道,他叔父前年来时偏要修的,景色着实很美。

赵翎心想。

可随即大惊问,“抚琴?谁抚琴?”

前头,梁豆正看着书院里的童儿翻绳,自己则是刻着个小木雕,这会儿还未曾回声,身旁瞧着的乔儿笑嘻嘻道。

“赵哥哥好愚笨,这里除了夫子谁会抚琴?”

“是啊,是啊。”

“夫子抱琴而去,同友人结伴,还换了身新衣。”

另外几个童子跟着说道。

赵翎见他们叽叽喳喳,自得其乐,夫子唯一的僮仆豆儿也点点头,只拉着身旁的范栗走了,途中依旧不敢相信。

“范栗兄,你见过夫子抚琴吗?”

“……”

范栗未曾开口,就被拉到院落的角落,只听身旁人偷偷摸摸问:“我是说,你有见过吗?偷偷见过吗?”

“你做他的学生几年了?六年了吧,足足六年,你一次都没见过夫子抚琴吗?”

范栗摇头。

赵翎惊叹,“不应当啊。”

范栗看他,目光平静,仿佛在说,没有那又如何?

赵翎拉人往蕉绿亭走去,只道:“云泽兄,你可知我们这位夫子为何不致仕?你怕是应该知道他本贱籍出生,不仅婚嫁有要求、买地不被允许,更是不能科举……可这规矩在昌寿朝还略严苛些,到了昭化末年以来,前者多被渐渐放松,顶多不能科举至仕。”

“可凭借夫子的才学,做个清客,幕僚不成问题。”

“我舅舅江桓之早年在淮州就颇欣赏他的才华,要知道那时夫子不过二十余岁,他便一度想过让家中人招他为婿。”

范栗心头略震动。

他是知晓这位同窗身世背景的,这南阳县的人多是听过他父亲同母亲的妙姻缘的,赵翎的父亲赵祥才学只能说不错,声名远扬那是万万没有的,可偏偏他长了张俊脸,在信州州府进学时竟是被随父上任的江家小姐看中了。

至于赵翎的舅舅如今算是江家官当得最大的,官拜四品,如今的御史台的右佥都御史。

“夫子同我舅舅的结识,这就不得不提起……本朝的六部尚书,严金石,严大人,他是昭化三年的状元,昭化八年,他担任御史台言官,又三年,他外放担任淮州长官,那时我的舅舅因外祖父转任淮州通判,他便也随之在淮州求学,他少时略放荡,好结伴同游,常流连于秦楼楚馆。”

“也是那时,他便认识了我们这位夫子。”

赵翎信步而走,边走边说,很快就到达了地方。

往蕉绿亭的路上修了小道,路间种了不少芭蕉,且这山间本就清幽,可谓得天独厚,风景独好。

赵翎没往前走,拉着人只留在道路最初的游廊处,看这天边浮光脉脉,落在山间树叶,落在那亭间抚琴的两人。

那位友人着白衣,坐在石凳上,双目紧闭,不太言语。

他们这位山长衣衫飘飘,神色放松,略有些旷达,信手抚琴,只听得音调古朴,清静悠远。

“当真……好听。”

听了会儿,赵翎不禁叹道。

范栗依旧静默,他本就敏于行而讷于言,只听身旁人接着说,“我舅舅说他当时就是因这手琴声,欲同夫子交友,我那舅舅少时就爱声乐,他母亲擅筝,妹妹擅琴,可据他说都比不上夫子。”

“他初听只知其琴音,而不知其人,再见则是严大人的宴上,那时夫子正随严大人读书。”

“……我未曾听过。”

范栗低声道。

他也读书,怎会不知严金石?怕是这天下人都知道他。

他只知道他这位老师擅画,有一名号自称怀石山人,画的画于仕林间很有些名气,只是近些年来他似是不再作画。

赵翎笑,“自然,那时夫子用的是其他的名号,他不愿叨扰严大人太多,随其读了三年书遂离去了。”

“至于这段师生之谊,就不得不提起一个人……拂霜。”

范栗启声:“拂霜?是那位……拂霜吗?”

“不然呢?”

“天底下也许有很多人叫这名号,可这世间大家只记得这一个拂霜。”

赵翎白了他一眼。

赵翎坐在栏杆处,略有些畅想道:“若是我早生些就好了,怕是我也能见一见这位据说天下生的最美的人。”

“我问舅舅他见过吗?他不是在淮州进学吗?他白了我好几眼,只说他在淮州时美人早已逝去,身边怕是见过的……除了严大人,只有我们这位夫子了。”

范栗:“严大人……”

赵翎有些怅然,“拂霜死的那一年,严金石他高中状元。昭化十一年,他作为淮州知府,状告淮王府鱼肉乡野,逼死百姓若干,淮王更私下开矿,治铁……陛下深怒,革其王位,废为庶人,将其赐死。”

“距离拂霜死后的第八年,他终于为这位美人报了仇。”

范栗微顿。

淮王之死,这事情他是知道的,这也是前朝最瞩目的一件大事。

“严金石在淮州七年,犹重教化,那时淮州的大小私娼多关闭,只因这位铁面无私的知府不喜,那时拂霜所在的翠水楼,便因此拆除,馆内娼妓多被遣散,其中就有我们这位夫子的母亲流香,她是位擅弹琵琶的乐妓,少时同某位士子来往颇多……严大人遣散翠水楼诸人时,恰好遇到一位十四岁的少年,那少年正是我们这位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