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恋爱游戏模拟器 第229章

作者:千里孤鸿 标签: 宫廷侯爵 古代幻想 马甲 穿越重生

迟迟不归。

肯定……有缘由不是吗?只是,但愿是件好事啊。

赫连烨终是无奈而返。

这个第十日夜晚,月下中天之时,夏言终是收到一封信,信中字迹秀气,里面只有简短五字:

「等我二十日。」

他看这信件,只遥望窗外。

不知为何,相比他人,似乎能记住也很好的,即便从未真正同行,只是错然相交而过。

并非他一人铭记,比他一人承担好。

都鸢卫送信的人去去而返,重新回到了宫中,此刻紫宸殿内却是一片淡淡药味,萦绕其间。

这里没有多大的声音,偶尔有些交谈,也多是些寻常话。

有人睡在塌上。

有人倚坐在旁,手却被紧握,因而他便用左手翻看一些送来的、需要批复的奏章。

云泷默默守在暗处。

不知为何,他竟是有些相信了,这个来到宫里的人的话。

陛下要死了。

也许,这个人的到来,实在是不同寻常了些,他们也是真的从未找到过他的过去。

就连那枚金叶一样。

那片精致的金叶,自昔年阿父拿出后,才到了陛下手中,这些年来倒是不曾损坏。

也许阿父那一句“是金叶的主人让我来的。”

那一年的雪很厚。

那一年,很多人都死了,遍地都是尸体,阿母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有勇气走啊走,途中竟是遇到了那位相识的货郎,然后一路竟是到了莱州。

“他等我很久了。”

后来,阿母这样说,有些怀念说。

其实,母亲说过的,关于那句话,金叶的主人没说过的,阿父是骗人的,是他自己这样认为的。

连金叶都是他卖了换钱,后面又去偷回来的。

他惯会偷东西。

云泷这点从不否认,他自己虽然不偷,弟弟总有些偷的爱好,不好偷旁人的。

便只能偷自己了。

偷自己的身份,偷自己的衣物,伪装自己时旁人还辨别不出。

云泷少时也问过“金叶主人”究竟是谁?可只得到母亲一声长长的哀叹,以及那怅惘的回声。

“他是天下最美的人。”

“旁人都说,可我不觉得,我只想他同你我也无区别,同样是这世间有爱有恨之人。”

陛下睡熟了。

许是,白日有些累了,说了不少的话,竟难得有些健谈。

云泷很少见。

连弟弟云��初次察觉时,也有些惊吓呢!总觉得不像是寻常的陛下,可的的确确人未变过。

这十日,其实除了第一日,他们说了很多玄异、没头脑的话,后面通通都不是如此。

那是有些尽情地神情。

陛下让内侍取来那些过往作的词调、曲谱,又传召宫中女乐奏乐,让人陪他欣赏舞乐。

有多古怪,就有多兴致盎然。

明明陛下近年来,早就对这些东西无感,若非规定时节的礼制,通通都不愿传召。

如今竟有些显摆意味。

陛下并非自己想看,他是想那人看的欢喜。

不过,显然那位不是寻常人,因而这些通通都不再出现了,宫殿里也只剩下轻轻地回语。

有问有答。

当真……当真宛若做了夫妻一般!身后云��轻轻念了一小句,只把云泷弄得心下微惊。

他还以为自己说出来了。

果然,自己才不会说,只是有些糊涂想。

那一日,陛下问:“你从哪里来的?”那人道:“这也要问吗?怎么什么都要问。”

陛下接着说:“我要死了。”

那人停顿片刻,也轻轻回道:“我亦如此。”

陛下又问:“那时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不等人答复,他接着说道,“看来是我先死了,可为何不能你先死了。”

“……”

陛下,你这话说的,听起来倒向咒人先死呢。

云泷听到时,极其古怪。

其实,起初他不太相信这位说“我亦如此”,实在是这位犹青春年少,怕是还得度过许多年华。

陛下既然爱听。

他们也不可能破坏兴致,更去没眼色戳穿这一切。

这样看来,朝外那些风波也未必空穴来风,若说“惑主”这点,这位来的若早些,那定是没跑的。

他说什么,陛下都信。

他还替陛下批奏折!完全地不害怕,就这样顺畅的做了!

这事儿若是让前朝的知道,肯定要闹得个没完没了,指不定那位太子也未必有些微词。

关于陛下的偏信,就连一向崇拜陛下的云��偶有听着,都有不自觉小声嘀咕起来。

“哥,你说陛下是不是太好骗了点?”

“难道他说自己要死了,他就真要死了?”

“鬼信呢!”

云泷不发言。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句话平淡,平淡地如同阿母某日在他们回来说的那句,于无声中仿若惊雷。

“阿莨死了。”

他们兄弟竟是错过了。

父亲死了,母亲没有说太多别的,只是告知了他们这件事,并选定了曾经定下的陵墓 。

死是这样吗?

如此平静,如此无声,短暂的一句就结束了。

云泷开始不信,后面竟有些信了,越到那后面的日子,越发有些信了 ,真当奇怪耶。

也许,是陛下那一句玩笑话。

“我先死了,那你呢?也要同我一起死了,总觉得不该的,其实能不死还是不死的为妙。”

“没有骗你。”

“……葬在一起吧。”

那一日,那人长久地凝望陛下,直到陛下都偏过了头,才低低出声道:“我说真的。”

窗外那种满的白玉兰谢落了。

那盏小灯散出昏黄的光,双目而对之间,谁也分辨不清彼此的情绪,仿佛有太多太多的话。

可最终只化为一句。

“真的吗?”

“你……真的要死了吗?”

那一夜,陛下从榻旁的盒子里拿出了那枚玉兰花纹样的摆件,十二年而过,依旧保存的很好的。

从前,宫里不种玉兰,种的多是梨花,桃花,春天尽头硕果累累,满目盎然生机。

可那一年回来后,陛下让人在这紫宸殿外,种了不少的白玉兰,推窗而望时总觉过分素雅。

红墙之下,更显皎洁。

同深宫里颇有些不适宜,颇有些遗落凡尘之感。

“还在。”

“……不知为何,总觉得还会见得,就留了下来。”

床榻前窃窃私语。

略远处,云泷略阖上眼,只想着陛下为何不让自己退下,他其实真的不想听太多的。

怪他耳尖吗?

那不如此,他也做不上这位置。

“不要。”

“你不要死,不要死了。”

陛下再一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