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恋爱游戏模拟器 第225章

作者:千里孤鸿 标签: 宫廷侯爵 古代幻想 马甲 穿越重生

“元初四十八年,不止四十八年……是下一个皇帝吗?的确很久,很久的一生。”

夏言执着手间金叶,只低声喃喃说。

忽得,门外一声轻轻回语。

“是我。”

“……是我,定下了这个年号。”

夏言愕然,看向那半边身影,落在这月色之下,似满溢出来的孤寂。

同一夜,宫阙深处,那种植下的玉兰落下太多的花瓣,只剩伶仃少许依旧留在那树上。

淡淡的香气幽浮。

宫殿内很静,掩盖不住地郁色,灯火昏暗之地,唯有一盏小灯悬挂在床榻前的落地宫灯下。

小灯散发暖光。

并不黑暗,因而一片金叶,正由人执着,对着这小灯,有些反复摩挲,静静地观看。

“元初年……”

那人躺在塌上,墨发披在身后,素白中衣凌乱,露出身躯间的疤痕,有些淡淡地旧印。

唯有那只手掌伸出,骨节分明,略显瘦削,衬托那枚金叶越发小巧、精致。

近前内宦申乐守在旁处。

他想,这片金叶,陛下竟是还未把玩倦吗?金叶有太多了,何况是枚金子制成的叶子。

不过,这枚也的确要特殊一点。

申乐想到那位退居而后,曾提点过他的孙公公说过这枚金叶的来历,不同于那盏灯的玄异。

反正他是未曾见过人。

可金叶的事关者,那位曾执掌都鸢卫的统领,他也是听过少许威名的,尽管他已逝去。

可他的妻儿犹在。

那位雪地里赠粮、赠金的盗贼,来的如羚羊挂角,来的不让人察觉,偏偏就来到了还是皇子的陛下帐中。

他长得很普通,仿佛下一刻就消失在人群里。

可这样一个人,带来了粮食的下落,带来了北地那些最难啃地盘的路,如此的轻松助他们脱困。

陛下当年自是问了一句。

为何来?

岂不料这位盗贼只拿出一枚金叶,递给年幼的陛下,“这枚金叶的主人让我来的。”

很多人是不信的。

孙公公谈起时,也是十分的怅然,总说:“我看是那云统领骗的人,你说他也是讨巧。”

“邀功,不自邀。”

“偏要拿个不存在的人来邀功,偏偏这对夫妻还紧守口风,都说是金叶的主人缘故。”

“可这天下从未有第二片同样的金叶!那些作假,仿冒的不算!”

忽得一声压抑重咳。

那床榻上的身影,咳得手有些抖动,近前的内侍想要靠近,却被挥手让其退下了。

夜色如墨。

那道如影子般闪入,走近时近乎无声的人,终是至这榻前几步,单膝跪地回禀。

赫连辉静静听着。

而后,他看了眼床榻边那呈上了来的画卷,其实他早就看过了不是吗?的确很像的。

良久,那个有些沙哑的声音缓缓出声:“依旧……无迹可寻。”

水中出现。

同当年,离去的如此相像吗?

这个消息已有许多天了,久的他又等了许久了,他也未曾有过行动。

可这一次,他再一次得到了一个与众不同,也许只萦绕在几人间的消息,不是吗?

赫连辉看向身前人,如今都鸢卫统领云泷。

他也大了。

不像他爹,多像他娘,生的俊些,可也沉默些,比他那个弟弟,于人前倒是显眼点。

赫连辉从怀里取出那枚金叶。

多少年了,一枚同样的金叶,再一次出现了,为何竟不是很稀奇了。

殿外的玉兰花谢了大半,只传进来沉郁的幽香,至这片宫殿之内,织金屏风都染上几分素雅。

地下的绒毯铺的很长。

那床榻上卧着地身影终是缓缓站了起来,只披着那件素白中衣,拎着那盏置于白日,夜晚不灭的宝灯,走到那殿门外,这偌大紫宸殿内,空荡荡地,只剩下一片的寂然。

月色如钩。

天地无声。

终是化作几声重咳,打破这片沉静。

“明日,宣召他来吧。”

“是。”

“不着急,晚些去,等日头起来,多带些人一起去。”

国子监。

夏日烈阳,蝉鸣起来,笼罩庭院。

大多学子们都围在水榭边上,受着那穿堂风,以散那暑日热气,稍有两两结对,谈游交友。

那在亭旁执笔而落的人,还要由来地特殊些。

有个红衫的少年,摇着一把绢面竹扇,看十分认真而作的同窗,有些叹了口气。

他宣称要写一曲还魂记。

“你不怕那位名士,以雄文痛批你,以至于你再也不敢提笔创作,以娱自身吗?

“我写的并非他的美人。”

同窗批驳一句。

红衫少年啧了一句,心中想你怎不是为了美人而写,还不是那日看话本看着迷了。

恰好那游廊上正走来一位着月白葛衣的少年。

红衫少年喊道:“严兄,你来劝劝他,好让他别作那些无缘由的痴梦。”

他摇了摇同窗,“好了,你就算想写,倒不是问问我们里面最有可能听过这位故事的人。”

“我不写美人!”

“我只要写一位侠士。”

同窗辩驳。

红衫少年哂笑:“你都要写人还魂了,还不是美人还魂吗?这题材多少人写了,也没编出个花来,不就是想配个义薄云天的侠士,同其月下相逢,一路救苦扶伤,远走天涯。”

你都说了无数次,我还不知道吗?

可是,那也是难写的,谁让昔年那位远离朝堂,出家为道的散人,留笔之作里隐隐透出几分,那昔日绝世红颜,于心中愿择之人的要求,正因这份要求太难,太难。

以至于后人之作,对比一二,总觉得有些不得劲。

“爱他胜过一切。”

“爱他的人,能抵千难万难,也会回到他身边。”

光着一句胜过一切,都很难让人思忖,到底什么才是胜过一切的爱?

陪其魂落九泉、同生共死?似乎不够荡气回肠,可又是怎样千难万难?家世、父母、权势?

好似俗套了些,所以说就是很难啊。

红衫少年幽幽想。

严柯手执一本《水经注》,终是走了过来,目光渐渐放置亭内两人。

那执笔的同窗终是咬牙,抬眼看向他,小声问了句:“严柯,要不你同我说说……”

“严兄,你可怜可怜他,好成全他要写下绝世著作之心,就说点呗,我们这里就你知道一些了。”

“你祖父反正也不在中都,我们偷偷说些也不妨碍的。”

红衫少年又求饶,又嬉笑说。

同窗的脸涨的通红。

“……不是,巨作。”

“哈哈哈,你要真问了问,也许就有几分思路了。”

严柯看向他们,一个是御史家的公子,一个是大理寺少卿的侄子,性格倒是相反的。

御史公子,反倒羞涩怕人。

刑官侄子,反而能言善道。

“想问什么?”

他淡淡出声道,不是很讨好,也不算隔阂。

红衫少年出声:“问约莫有半甲子的旧事了,比如说,你听家里人说过那位绝世美人吗?”

“……”

“婊子无情。”

严柯出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