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里孤鸿
“你觉得呢?”
祝瑶将问题抛了回去,略有些笑意地看他。
元无咎第一次有些苦恼,出神了会,回答道:“我知道不是,可是我想问出口。”
“你成立了一个新的王朝,收了无数个义子,以抉择出自己想要的继承人。”
“可谁也没有得到。”
“很快,这个短暂的王朝就崩塌了,你还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谁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祝瑶轻轻笑着说。
元无咎若有所思,最后坦然道:“好吧,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也许是真的发生过,这肯定不是一个无趣的人生。”
“陛下,你知道吗?”
“我肯定是要死了,所以偷偷藏起来了,也许我的尸体就埋在他们争斗的下方。”
元无咎突然站起,凑到他耳边说了句。
祝瑶略怔住。
元无咎俏皮地笑了下,“这是个专属于我的小秘密哦。”
[这是一场不少时间的交谈,在这次召见你将他从牢房里放了出来,不少人都感到很高兴。]
[这个可爱的年轻人若是死去了,那多可惜啊。]
[不过你却让他出宫了。]
[他消失在这座都城之中,就此融入了茫茫人海。]
祝瑶看向游戏界面中的文字,以及画面里那似是真实人物不断地行动的脚步,他推开了门,走向了日光中。
“陛下,下次再见,让我做你的学生吧。”
“……”
画面里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
祝瑶低低语了句“骗人”,这个人的确太具有欺骗性,煽动性,他拥有着一种天真的坦诚,让人相信他能完成一切。
那段长谈最后几句其实是这样的。
“长痛还是短痛呢?陛下,你不应当迟疑了,我知道你在等待,可温水一样的日子是能腐化人心的。”
“未来会出现一个像你一样的人吗?”
“数往今朝,太难了。”
[你反问他:“你不行吗?”]
[他坚定地出声:“不可以,我没有那么大的耐心,我想活的舒舒服服,想称心如意得到我想要的。”]
[“陛下,趁着兵强马壮,人心聚齐,趁着他们犹在欢乐,快马出征吧,尽快地施展你心中的想法吧。”]
[你可耻地被他打动了。]
[放纵地实行,不好吗?短痛也许真的比未来的长痛好。]
[元初十三年,二月,你于朝中召见群臣,欲立新法,改建新制。]
[这个横空出现的年轻人,给了你强有力的一击,让你不再选择等待,而是决心主动出击。]
[这不是你一人的世界。]
[这必然是年轻人的世界,既如此,何不听听他们的想法,让他们施展自己的才华。]
[元初十三年,四月,新制立,传天下。]
[元初十三年,六月,淮州,漳州皆有抵制新制所确定的“废奴籍”“禁隐户”“纳土地”等,纷纷于诸州行煽动之词,连同叛者俱是当地大族,宗族势力不小,更能用钱财聚集不少依附者。]
[元初十三年,六月十五,元周的第一支使用火炮的水师出现在这场战争之中,彻底轰碎了那些人的信心。]
[整整长达五个多月的战争打响了,并且是彻底地打响了,毫无什么通融之处。]
[元初十三年,十一月初三,淮漳两州皆平。]
[当那支军队回返燕京时,你再一次见到这位宣称“要做你的学生”的人,他带着你曾秘密交付的任务离去,圆满地完成并回来了。]
[他回来了。]
[他说:“下次再见,让我做你的学生吧。”]
祝瑶看向游戏界面的文字,以及那画面上船只上的身影,轻轻地叹了句,“又是骗人啊。”
那的确是欺骗。
他要的从不只是如此。
[这一次,他直言:“我要先做你的学生,再做你的爱人,不行吗?”]
[你略有些荒唐地看着他。]
[他却洋洋得意。]
[你突然发觉一件事,他好像只在你的眼前得意忘形。]
[“我因你而生。”]
[“我注定为你而来。”]
[“我要做你心里的那个人,做那个最重要的人。”]
[“我是不会满足的,永远不会。”]
[这便是他的宣告,如同打响一场战争的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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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得意忘形
其实是“你”惯的……[捂脸笑哭]把前面细修了一下
更新更新,孩子需要评论和营养液鼓励一下呜呜呜[爆哭]
第75章 三周目
当《闻报》最新一期的初刊被送往宫中时,附赠的还有一只最新修建船只的模型,封面正是那新船。
这是一只全新的船,是新的技术所支撑的船。
祝瑶延后了这期。
此时,无人知晓五月后,这新船会第一次出现在世人的眼中,旗帜高高扬起,展现出它的雄风。
《闻报》,顾名思义,闻四时之风,报天下之事。
不同于传统派,很多新派出生,自新成立的学院里的人都愿意往这里投稿,所有人都知晓这是一个上达圣听的最直接的渠道。
当今陛下唯才是举,可这“才”并非是文才,而是一些特异的偏才,天文地理无所不包。
早在元初六年,新修授时历,就曾召集天下有学之士共商。
并在这次修时历后,这些被召集、或是由于使命感而来的人们都留了下来,在燕京新修的一所大学里任教。
“你看这船,有风才能往前走,有浪又怕被翻……人如此船,得时时关顾……此去不要多生波折,务必要谨慎小心。”
祝瑶看向水里浮起的船模,缓缓出声道。
他的身后是一张舆图,一张庞大的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地图,山川河流,各地形状皆纳入其中。
“我知道。”
元无咎趴在水旁,忽得把那艘新船提了起来,侧脸向上笑着,“陛下,别把我当孩子,好吗?”
祝瑶反问他,意有所指:“你不是吗?”
平常人在他的年纪,早的多是娶妻了,晚的也很是沉稳。
元无咎拍了拍衣衫间的水迹,浑不在意地笑了声,“好吧,好吧,可能我的确有些玩劣了些。”
祝瑶:“……”
何止一点,那旁边大水池里的鱼都是一等他靠近就跑了,观赏鱼有什么好用来好吃的。
还用饵料骗鱼。
[“这鱼很怕你。”]
[“啊,可能是怕被我吃掉吧。”]
[“……”]
[你难得问了句傻话,“好吃吗?”]
[元无咎摇头,“这鱼太笨了,一点都不好吃的,陛下,你可千万别好奇吃它了。”]
可你吃了八条。
不好吃,还老是去捞鱼???
祝瑶通过查阅【事件记录】,发现此人在宫中的十五天,几乎每隔两日就去这池子里捞鱼。
【池鱼-1】
【池鱼-1】
【池鱼-1】
……
【池鱼-1】
祝瑶:“……”
这是观赏鱼啊,并且你可是销毁罪证了。
忽得游戏界面化作一张cg图,那是一张青年抱琴,行走在游廊上,步履不断接近,忽得他弯下背脊,露出一张风清神秀的脸,那张恰在少年与青年之间,融合着少许青涩和昂扬的自信。
“陛下,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陛下,请看着我的眼睛,千万不要欺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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