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仰玩玄度
李霁把脚步缩了回去。
梅易说:“另一只。”
“……”
另一只偷窥的从屏风后老实巴交地走出来,背着双手到岸边罚站,说:“老师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梅易靠坐闭眼,说:“你进来的时候。”
“那你喘那么厉害,”李霁恍然大悟,“故意勾|引我是不是!”
“难不成你进来我就不办事了?”梅易说,“委屈自己不说,还显得心虚有鬼呢。”
李霁闻言挑眉,“老师心里都成鬼屋了吧,还怕漏掉一两只吗?”
梅易失笑,“殿下空口白牙的污蔑让我无力反驳。”
“那应该还有力气干活吧?”李霁麻溜地脱了衣裳,滑溜地下水钻入梅易的怀抱,哄着他说,“我被你喘得浑身来劲儿,你帮帮我。”
梅易似笑非笑地睨着他,“你是真该喝点降火药了。”
李霁腼腆地说:“你先帮我弄弄,我待会儿出去就喝,内外兼服效果更好!”
梅易说:“行。”
骚的下场就是被梅易抱上楼的时候还两股战战,头皮发麻。
梅易端着晾得差不多了的牛乳坐在床畔,说:“今儿和仇酽动手了?”
李霁的脑子刚放了两场烟花,正懵呢,闻言缓了缓才说:“哟,老师消息够快的啊,锦衣卫衙署大厅发生的事情你也能知道?”
“很奇怪?”梅易让李霁起来喝牛乳。
李霁乌龟似得爬起来,接过小盅笑了笑,“不奇怪,哪儿有老师的眼线都不奇怪。”
牛乳里放了梅花茶,融合得很好,李霁一饮而尽,咂咂嘴,“太香了!”
梅易大方地奉上第二碗,“那把这碗也喝了。”
李霁拧眉,“不行,说了和我一块儿喝的!”
梅易没说话,把牛乳喝掉了,两人一道洗漱钻被窝。
睡前说小话环节,李霁说:“老师,如果老八是存心害父皇,父皇会如何处置他?”
“幽禁终身。”梅易说。
皇子除非是带兵谋反被当场诛杀,否则最严重的就是贬为庶人幽禁终身,对老八这种人来说,这种惩罚简直是生不如死。
李霁问:“父皇会有一点心软吗?”
“不会。”梅易说,“陛下没有最满意的皇子,但一定有最不满意的皇子。”
李霁笑了笑,“是呢。”
老八,一款完全没有继承到昌安帝半点基因的物种,对昌安帝来说,此子可有可无。
梅易偏头,瞧见李霁若有所思,便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李霁翻身,瞧着梅易好看的眼睛,已经做好打算了。如果能拿到蒙华之毒,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利用老八,但这里面有个问题需要顾虑,那就是老八若死了,昌安帝会不会动怒,所以他得尽量做得干净,把自己撇清。
脸被捏了捏,李霁回神,听梅易说:“怎么不说话?”
李霁抿唇一笑,说:“因为老师的眼睛太好看了,我入迷了呗。”
“花言巧语。”梅易也翻身侧躺,几乎和李霁挨着鼻尖,语气很轻,“日日看,夜夜看,再好看也该看腻了。”
李霁露出受伤的表情,“原来老师已经看腻我了吗?”
他眼睛红红的像是真的往心里去了,梅易沉默一瞬,说:“漂亮到独一无二的除外。”
李霁愣了愣,旋即笑着说:“所以我也不会看腻老师啊。”
梅易瞧着李霁,摸着他的脸颊,说:“是颜暮说什么了吗?比如我的眼睛治不好?”
“真没说。”李霁伸出四根指头发誓,“暮哥那里堆了好多草药,都是为了研制方子,还需要点时间吧,老师再等等。”
梅易从来就不抱希望,这双眼睛能治是幸事,瞎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当初答应李霁只是因为李霁的那句“我想要老师永远看着我”太直接太蛮横也太动人心。
“不急。”他说,“一切随缘就好。”
“我不要随缘。”李霁小声说。
他想要的必定要得到,哪怕为此付出一些代价也在所不惜。
翌日李霁在苏楼吃点心的时候,仇酽来了,一瘸一拐的,后头跟着个年轻的锦衣卫。
仇酽行礼,说:“昨日的事情问清楚了,其他兄弟们都确认自己守的地方没问题,只有冯琪在当值的时候眯了眼睛,按时辰算差不多,所以臣将他带来了,听殿下发落。”
冯琪下跪请罪,“卑职渎职,任凭殿下责罚,但卑职绝对没有收好处故意放人通行,请殿下明察!”
李霁看了冯琪一眼,“自认渎职,那就回去领罚吧,期间换个人来替你。”
冯琪闻言愣了愣,昨儿那出现下在锦衣卫都传开了,仇酽这派的人都不得劲,他们算是把李霁得罪狠了,而李霁显然是个脾气大、不容人的主儿,因此他来之前都做好被李霁当成“鸡”狠狠宰一顿的准备了,没想到李霁竟然就这么轻拿轻放了!
仇酽看着李霁,冷硬的唇抿了抿,偏头看向冯琪,“还不谢殿下!”
冯琪回神,忙说:“卑职叩谢殿下。”
“起来吧。”李霁把剥好的栗子放在盅里,头也不抬地说,“进出八皇子府的人,我的人没动,他应该还会再去,到时候就给我抓现行。另外,江佥事说你比他擅长探查,那你就暗中麻溜地把八皇子府翻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是。”仇酽笑了笑,挠头说,“江佥事真这么说?”
“他如实说话很奇怪吗?你们同在锦衣卫,一左一右,都是年轻有为,互相较劲无伤大雅,能互相督促着进步,”李霁突然抬头瞥了眼仇酽,“还能让上官放心,不挺好吗?”
仇酽眼皮一跳,看着李霁,觉得这真是只狐狸,从前到底谁在传九皇子是兔子?
李霁垂眼,手中的动作没停,“但在正事上不能掉链子,否则就是不分主次,上不了台面。”
仇酽低头,说:“臣知错了,下次绝不再犯。”
李霁失笑,“打一顿就知错了?”
仇酽正色,“有您这么位英明神武的上官,臣自然跟着清明了。”
“得,别拍马屁。”李霁说,“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去办事吧。”
仇酽应声,带着冯琪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李霁剥了一盅栗子,个个儿圆鼓鼓的,吩咐姚竹影,“你入宫的时候拿去笼鹤馆吧。”
姚竹影说:“好嘞,必定让千岁知道这是您给他剥的。”
李霁坐在那儿摇头晃脑,得意地说:“小意思啦!”
姚竹影麻溜地回了宫,到了笼鹤馆没见到梅易,却遇到元三九。
因为八皇子的事,昌安帝还没罚元三九,这些日子对他一如寻常,元三九也当无事发生。司礼监如日中天,他们需要把把柄送到上头手里,这样上头安心,他们也安心,上头的信任,就是需要他们拿前程乃至性命去赌一赌。
姚竹影上前见礼,元三九瞧见他怀里的小食盒,精致得不像姚竹影用的,便说:“我这会儿要去司礼监衙门,给我吧。”
这话便是说梅易也在衙门,短时间回不来。姚竹影奉上十个,说:“多谢督公,这是殿下的一点小心意。”
“明白。”元三九提着爱心小食盒到了衙门,书房暂时没别人,他将盒子放到炕桌上,“弟弟羡慕啊!”
梅易抬眼看向那食盒,认出是苏楼的东西,微微挑眉,“人呢?”
元三九站在一旁翻奏疏,“没来,竹影送入宫的,说是殿下的心意……快看看。”
梅易伸手打开盖子,里面满登登的栗子,圆滚滚地霸占着地方,还强撑着一口热气。
“洗手……剥栗子,”元三九啧声,伸手去拿,被梅易一巴掌拍开,“诶!这么小气!”
梅易吩咐人端水进来洗手,说:“他给我剥的。”
元三九笑着说:“行行行,专属栗子,我没资格碰,但好歹给点捎带费吧?”
梅易想了想,勉强答应给元三九吃一个,多的没有了。
*
享受完茶点,李霁溜溜哒哒地回了梅府,陪抱雪团子玩了会儿就去浴房洗漱了。
姚竹影晚些时候回来,给李霁带了话,“千岁今夜得晚点回来,说不准回不来,殿下甭等了,早些休息吧。”
“大忙人!”
李霁洗漱后裹着大裘衣回楼上了,猫跟着上来,蹿到吊床上和李霁一起看话本。还是先前浮菱买的那些话本之一,小情侣见面一对视就开始激情四射,互相展示军|火后偃旗息鼓,攻给受换上了自己的衣裳,哎哟,男友睡衣,不错不错……诶?
李霁突然坐起来,看向梅易的“衣帽间”。
心动不如行动,他起身进去,打开其中一只柜子,密密麻麻一排全是红色的袍子,应该都是梅易的公服。
李霁换了个大柜子,里头是常服间,梅易常穿的浅素系和“梅易”常穿的深艳系常服是分开的,仿佛两人都不想和对方沾边。他啧声,正要关上,余光瞥见最左侧的的衣服堆里有一身绿罗料、肩臂织金飞鹤纹的。
李霁心里一跳,走过去拨开一看,这不是一身袍子,下面连着的是一身同系画裙。
这是件女装。
李霁挠头。
第62章 噩梦
年节后各地衙门陆续开始恢复如常,内廷衙门亦然,今日便是聚集议事的,子时才结束。其余大员跟着出书房,各自行礼散去,就剩下几个人走得慢悠悠的。
路上,唐一问梅易,“掌印大晚上折腾什么,在宫里歇着不好吗?”
梅易搬出抱雪团子,说猫大爷最近闹腾得厉害,不好伺候,得尽量陪着,否则瓦片都要叫它掀了。
众人都晓得他养猫,而且养得漂亮,唐一也养猫,最懂养猫人的心,闻言立刻就深信不疑了,笑着说:“难怪呢!掌印近来出入频繁,若换个人,我要当他家里有人了。”
元三九跟在梅易身旁,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腕上的玉镯,闻言挑眉一笑,“好哥哥,你算是说到点上了。我六哥一大把年纪了愣是没个贴心人,这冬夜漫漫孤独寂寞冷的,多可怜啊。”
“诶,我可没这么说!”唐一连忙撇清关系,“元督公当着掌印的面就添油加醋,可了不得。再者说掌印年富力强的,怎么也称不上一大把年纪吧!”
“春来说得严重些,但不算胡说。”牟清捧着手炉,笑着看梅易,“你也老大不小了,一个人是孤单些,咱们是没法留后,但平日有个人陪着也好啊。”
他们私下论辈分是兄弟,说话随意些,梅易露出求饶的表情,温声说:“三哥,你别操心我,我真没这份心。”
“哎呀,说了也是白说!”元三九混不吝的,“不过三哥你别急,要是再几年六哥还是孤家寡人,我就给他当情儿去,总归不能让我六哥孤零零的。”
唐一闻言变色,笑着说:“嘿!真够吓人的!”
牟清抬手往元三九脑门上拍了一巴掌,“天天儿尽胡说!”
上一篇:红枫领的斯塔夏农场
下一篇:反派美强惨向导拒绝被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