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上(仰玩玄度) 第153章

作者:仰玩玄度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甜文 暗恋 穿越重生

梅峋被大款威严镇压,笑了笑,说:“一碗面就够了,晚膳不必吃太多。”

两人等了小会儿,老板娘端着托盘绕进来,“银丝面两……哎?”

她看见李霁,愣了愣,转而惊喜道:“李九公子,许久不见您了!听说您去神京投亲了?”

“不错。”李霁说,“近来得空,请家兄来金陵观赏风土人情。”

老板娘看了眼李霁的“家兄”,惊叹道:“贵府当真是钟灵毓秀,各个儿都金玉品格!”

李霁笑着看了眼梅峋,说:“许久没来,但看贵店人来人往,老板娘满面红光,想来生意不错。”

“承蒙公子挂念……”

两人寒暄几句,老板娘便出去忙活了,梅峋看了眼李霁,说:“李九公子?”

“嗯哼。”李霁说,“去哪儿都顶着皇子派头,实在麻烦,也有隐患。因此在外头只称李家九郎,来金陵读书的,天下姓李的那么多,李九郎也不只一两个,大伙儿还真不敢往李氏的李上猜。只是我和孔家走得近,人家都猜我是孔家的亲戚,我也不反驳。”

梅峋说:“如此既能掩饰身份,旁人又对你尊敬三分。”

李霁点头,低头喝了口鱼汤,“鲜!这家擅鱼汤汤底,最为鲜美浓郁,你别看着我啊,快尝尝。”

梅峋收回目光,用勺子尝了一口鱼汤,说:“东南西北,各处有各处的风味,的确鲜而美。”

李霁得意地一挑眉,说:“我吃面喜欢加臊子和辣子,唯独吃这家的时候什么都不加,怕坏了汤底原味。”

两人坐在小桌上吃面,梅峋吃什么都慢条斯理,将优雅贯彻到底,相比起来,李霁嗦面的气势便颇为肆意,呼噜噜的,让人看着就觉得这面很香。

李霁吃完一碗的时候,梅峋碗里还剩大半,他便又要了碗鱼汤,将自己喝得头顶脸皮冒热气,浑身都暖洋洋的。

“舒坦。”李霁靠在竹椅上摸着肚子,“人还是得劳逸结合啊,天天坐在桌子后头看奏疏,脑子都萎靡了。”

梅峋喝了口汤,说:“说了我帮你批,你又不答应。”

李霁说:“哎呀,我就抱怨一下嘛。”

梅峋笑了笑,将面汤喝得一口不剩,又喝了半杯茶漱口,两人便出了面馆。

正是傍晚,天烧红,看人的时候脸上像打了层朦胧光影,梅峋每次偏头都能看见李霁卷长的睫毛在晃动,像蝴蝶穿梭在街市间。

“以前傍晚或晚间闲暇的时候就在街上溜达,雨天的时候街上没人,就我打把伞穿来穿去。”李霁叫住前头的老人家,买了串糖葫芦,吃了一颗,将葫芦串塞进梅峋手里。

梅峋不喜甜腻,就帮李霁拿着,说:“这条街我上次来过。”

他说的上次是他们头一回相见的那年,李霁随口一问,“你跑这里来做什么?”

梅峋笑着说:“有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小郎君给我推荐了不吃便算白来的龙井三套,我来尝尝。”

李霁想起这茬,也跟着笑了笑,“你还真的来尝了啊?”

“嗯。”梅峋说,“你的语气很容易让人信服它是真的很好吃。”

李霁往前头指了指,说:“这个时辰,第一酥铺关门了,它家关门早。”

“无妨,明日再来买。”梅峋说,“现下比起茶点,我更想吃别的。”

“刚吃了面诶。”李霁颇为稀罕,偏头对上梅峋专注的目光才反应过来,扭头就跑。

梅峋低低地笑了一声,也没将人抓回来,跟着迈步跟上。他们从前头的石桥下去,顺着桥尾的右侧石梯下去,便到了湖边。

“这里是清水街,这湖就叫清水湖,岸边种植柳桃,湖里植了荷花莲蓬,属于赏景之用,平日不许浣衣撒尿。”李霁脚步轻快,头也不回地拉住梅峋的手,带着他顺着岸走,“你看见对面那个亭子了吗?小时候孔经从那里栽下去过,还是我跳下去给他捞上来的,也是秋末冬初的时候,哎哟给我冻的,天天打喷嚏,鼻子肿成两个大了!”

梅峋手上力道微重,想象小李霁可怜巴巴地缩在被窝里打喷嚏的模样,不由叹气,“你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李霁往前两步,转身面对着李霁往后退,笑着说,“孔家公子哪里用得着我亲自下水救,对不对?”

“道理的确如此。”梅峋说,“但我们般般自小便很讲义气,朋友落水,自然下意识便跳下去了。”

李霁很欣慰,说:“嗯,就是这么个道理,你好懂我!”

梅峋说:“哼。”

“其实哪怕是别的孩子落水,我也会救的,量力而行嘛。”李霁说,“如果你在我面前跳水,我也会救你,但你和别的小孩儿不一样。”

梅峋说:“哪里不一样?”

李霁停下脚步,等梅峋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微微仰头打量梅峋,那眼神像火羽,落在肌肤上轻微滚烫。

“因为你比别的小孩儿漂亮。”他笑着说,“所以我要挟恩图报。”

梅峋被他逗笑,说:“小孩儿能如何回报你,难不成将过年的红封交给你当谢礼?”

“能啊。”李霁笑眯眯地说,“比如说,给我当童养夫。”

梅峋睨着他,说:“果真是个坏坯子,小时候就不正经。”

他推开李霁继续往前走,李霁从后面跟上去,绕到梅峋面前挡住他的路,说:“哟,还不高兴啦?”

梅峋停步,静了静,说:“只是个漂亮的小孩儿,你便要让他给你做童养夫?”

两人对视,李霁憋不住笑出了声,梅峋蹙眉,恼羞成怒地转身要走。

“不许不许!”李霁赶忙将人拽住,原地下蹲赖着不走,“听我解释嘛。”

偶有人来往,见两个大男人如此拉拉扯扯,不由驻足观看,嘀嘀咕咕。

李霁全不在意,笑眯眯地说:“你好酸啊。”

“原本就是。”梅峋看着这小混账,“你自己说的。”

“可我也说了你和别的小孩儿不一样啊。”李霁站起来,撞撞梅峋的肩膀,“我调戏你你都听不出来,还胡乱吃醋嘞。”

梅峋捏他的脸,有点凶地说:“不许拿我和比人比。”

“哦!”李霁仰头亲亲梅峋的脸,全然不顾是哪个暗中打量的人发出了一声尖叫,“好好好,你不是比别家小孩儿漂亮,你是本来就漂亮,你一出生就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小孩儿,不用比,最漂亮这三个字就刻你脑门!”

“……”梅峋撇开头。

李霁笑着探头打量,“哄好了吧?”

梅峋不搭理。

李霁跳起来用嘴在他脸上拔罐,“啵”一声,亲得梅峋脸疼!

“就你力气大。”梅峋一手握住李霁的后颈,熟练地镇压,笑着说,“走了。”

“哎呀你别拎着我,注意我的仪态……拎拎拎随便拎!”李霁识相地屈服于梅峋的淫|威之下,缩着脖子哼哼,“你一点都不顾忌我的脸面!”

梅峋说:“你不是以没脸没皮为荣吗?”

“那是在床上!”

梅峋笑了笑,说:“反正你不知道庄重两个字如何写,床上床下有何区别?”

李霁觉得梅峋在强词夺理,但梅峋已经不想和他争论,寻了个安静的树根将他押上去,掐住脖子便吻。

梅峋显然酸气没散,亲得很凶,李霁到了这个时候就很乖,因为梅峋越来越会拿捏他掌控他,他不乖就不给他,吊得他哭爹喊娘。

但梅峋也很好哄,只需李霁乖顺地承受他的吻并热烈回应,这个吻结束,他那双眼睛就如春水般化开,只剩下绵绵情意。

李霁喘着气,说:“乾坤朗朗的,你庄不庄重?”

梅峋擦掉李霁唇角的口水,低声说:“花前月下,不可一概而论。”

“你改个名叫总有理好了。”李霁说。

“和你学的。”梅峋在李霁红润的下唇咬了一口,“好甜,橘子馅儿的?”

他说的是冰糖葫芦,李霁抿了抿唇,说:“是金桔!明光寺上也有几棵,明天带你上山去摘。”

他们定好了明日上明光寺,今晚便在外面的客栈住一晚。他们人多,包了一间院子,四面有十间客房。

两人回去的时候金错已经将轮值的班次和位置排好了,房间里的熏香和茶杯等日常用具也都换成了自带的。

猫窝放在里间的榻边,团子没在里面,正在外头的亭子上睥睨天下。

猫看见这两个重色轻猫的就来气,几步跃下地,秉持着欺软怕硬的品质冲到李霁身上找他算账。

人猫大战一触即发,梅峋眼疾手快地一手拎住一个,小的扔猫窝,用眼神镇压,大的扔被窝,用亲吻迷惑,勉强维持了家族和谐。

他要去沐浴,又怕离开后人猫再次大战,于是只得去而复返,将大的扛上肩头,放在身边亲自看管,顺便同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