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给书中反派冲喜后 第5章

作者:祝君龄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想来是他听错了,人怎么可能会不开口就能说话。

正想着,耳边又传来感叹的声音。

“真好,我也不想在这待着了。”

本该随手放下的筷子与碗筷重重接触,骤然响起的碰撞声让众人惊讶抬头,不知道哪里又让这位景王殿下不满了。

却不想这次,宁不默正死死盯着慕晚,仿佛这次的目标放在了他的身上。

可分明这人前一刻还在替慕晚做主,教训慕晏。这会又怎么会不满慕晚呢?还是说这遭遇重大变故真能让人变化如此之大,喜怒不定至极?

想到曾经那少年英姿,带领士兵大败胡人的宁不默,再看这个失意落魄的景王,众人心里都有些遗憾叹惋。

当然,如果这阴晴不定的情绪不是出现在他们所在的场合就更好了。

就在众人担心他又要如何发难的时候,宁不默终于开口:“宴厅气氛沉闷,待得久了王妃也会有些不舒服,想来他也有些想家了,便让他去曾经的住处歇息一会。”

这事按理来说有些不合规矩,不过大家都担心宁不默再发疯,于是也没人提出质疑。

慕哲让人将慕晚带走的时候,甚至隐隐有种松一口气的感觉。毕竟宁不默几次都是借着慕晚之事找人麻烦,慕晚不在,没准他还能安静一点。

事实也确实如此,慕晚一走,宁不默人也安静了,也不找茬了,只是整个人神思不属,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不默能想什么,他在想慕晚,想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想他怎么能传音入耳。

总不能他还娶了个小神仙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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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慕晚没有记忆,对慕府也不熟悉,是慕府的侍女带他前往住处的。

只是这住处的安排也有些意思。

“慕晚”分明是长子,可是这侍女却直勾勾带着他向西厢房走去,甚至位置还要更偏僻一点。

“东边谁在住?”他突然询问。

侍女愣了一下,没想到从刚才开始就不出声的大公子会突然说话,而且听这口条,甚至不像是痴傻的样子。

不过以往的慕晚虽然如同孩童,但是行为乖巧,说话也是流畅,她压下这奇怪的念头,笑着说道:“大公子忘了,那里是二公子在住。”

二公子就是慕晏了。

不仅这住处安排奇特,看侍女的意思,似乎也是习以为常。

慕晚不再追问,等到了西边的院落一看,更是忍不住挑眉。分明只离开了三天,可他这院子里却已经是空空荡荡,花草枯败,一看就是再也没有打理过。

他这个身份虽然是系统安排,但是在融入这个世界以后,一切都应该按照‘慕晚’的生活轨迹运行,所以此处的荒败离不开慕家的不上心。

不过慕家能干出换人嫁给宁不默的事情,这个不上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让慕晚好奇的是慕家人身上那淡淡的灰色气息。无论是慕哲还是他的妻儿,身上都被这样的气息环绕。说明这些人平时定然干过亏心之事。可是慕府之中却非常干净,甚至干净得有些不正常起来,与景王府那久久不散的黑气形成鲜明对比。

刚刚恢复些许的灵力从周身蔓延,一点点向外扩散,试图观察这座大院,然而随着灵力铺展,依旧没有什么线索出现,倒是在那正房的西侧隐约有淡淡的金光浮现。

慕晚若有所思,继而快步向着正房走去。

这可急坏了他身边的侍女。

“公子,那是老爷夫人的住处,您不能随意进去!”她焦急说着,可慕晚哪管这话。

他现在就是大家眼里的傻子,傻子做点出格的事情又能如何。比起这个,他还是很好奇那正房西侧究竟有什么东西,居然会有罕见的金光出现。

今日众人都在准备迎接王妃回门的事情,守在院外的人没有多少,再加上慕晚身份特殊,竟然就这么直勾勾被他闯了进去。

等到了正房,慕晚直奔西侧屋子。侍女急坏了,又不敢乱闯入外厅去告知慕哲,只能紧张看他的动向,发现慕晚的去向,便是一怔。

自打新夫人进门,再加上慕晚这个儿子一直痴傻,所以已经许久没有人提过慕哲的原配,可众人都清楚,自打齐月成为主母后,那西侧的屋子摆放的便是原配褚雪晴曾经的旧物。

只是以往,大家都未曾告知慕晚生母的事情,谈及母亲,也是以齐月的身份来教导,如今他却直勾勾走向这个房间,仿佛知道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情况太过特殊,以至于侍女都忘了去拦,就看着慕晚直接推开了面前的房门。按理来说,这屋子应该是上锁的,可慕晚的手落在上面的时候,却什么阻碍都没有。

只听“吱呀”一声,关闭许久的屋门被打开,铺面而来的灰尘让侍女身体一抖,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看看。

慕晚却没有停留。这屋子虽然冷清,却未有丝毫阴冷之感,反倒是有淡淡的温暖。

这个世界是没有魂灵的,人死后便会进入下一世,可若是灵感敏锐者 ,能察觉到淡淡的残留。

比如此时。

在他进入屋中的那一刻,淡淡的虚影便在凝聚。出现在慕晚面前是一个年轻女子。此时她正坐在床边,轻轻推动着面前的摇车。摇车中的孩童躺在襁褓之内,握住她的手指轻晃,惹得女子脸上不由得露出轻笑。

很快,屋中的虚影再次出现在了窗边,襁褓中的孩童也扶着桌椅,戴着虎头帽小心翼翼行走。

如此画面又跳转了两三次,最后则是女人一脸虚弱躺在床铺,发丝披散,面色惨白,视线中似乎透着浓浓的不甘。

分明只是一些残留的余念,可在她闭上眼睛前,却又似乎穿透时光,同慕晚相对。

这次,虚影终于消失,反而化作一团浅而又浅的金色光芒漂浮在屋中。此时,慕晚终于露出诧异之色。

普通人不知晓这东西,可修行之人哪会不清楚,这分明是功德之光。虽然光芒极微弱,却也代表它的主人曾经是个不可多得的善人,不然也不会积攒下这些许光芒。

不等他有所反应,却见那光芒竟然直勾勾向着自己钻来。这速度太快,慕晚想拦都来不及。而那功德金光却已经飞入他的丹田,与其融合在一起。

干枯的丹田如遇甘霖,瞬间吸收着功德金光进行自愈,速度可比之前那一块中品灵石有作用多了。

系统暗暗跟随了半天,此时终于忍不住出声:“这是……褚雪晴将功德金光赠予了您。”言语间有着抹不去的艳羡。

“确实如此。”慕晚心情复杂。他与褚雪晴其实并非亲生母子,可对方这功德金光却在此刻没入他的身体之中,仿佛蕴含着一个母亲对孩子最大的爱意。

甚至,如果真的存在那个痴傻的“慕晚”,在这功德金光的照拂下,总有一天也能重新获得清醒。

只可惜,“慕晚”是世界修正出来的人物,而在这个故事中,直到离开慕府,他都没有机会来到母亲的遗物处看上一眼。

“有点麻烦。”慕晚开口。

本来他和褚雪晴其实是没有牵扯的,可有了这份功德金光,却也有了牵扯。

想到褚雪晴那弥留之际的不甘之色,慕晚开口:“虽然不知道您有什么遗憾,但若是有机会,我会帮你完成。”

他这话可吓坏了侍女,颤着声音开口:“大,大公子,您在和谁说话?”

她都顾不上怀疑现在的慕晚清醒得有多不正常了,满脑子都是在思考这屋子是否真的有人。

慕晚却没有理她,转身向门外走去。他离开,侍女更不敢留,两人一路出了院子,迎面却走来两人,为首那人气势汹汹,看到慕晚脸上怒火更盛,跟在后面的人则莲步轻移,神色还有些担忧。

可不就是慕哲的一双儿女,慕晏和慕雨薇。

“慕晚?!”刚被教训过一顿的慕晏正是怒火中烧的时候,听到他从外厅出来就直勾勾找了过来,这会看到人,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你是不是故意的,让那个瘸子故意找我麻烦!”

听到这话,慕雨薇神色一变,连忙拦了拦他:“阿晏,莫要胡言乱语!”

慕晏也后知后觉自己言辞不妥,若是追究起来,便是大不敬的罪过。

偏偏慕晚突然开口,吓了两人一跳:“你骂宁不默。”

“你这个傻子一天胡言乱语什么。”慕晏梗了梗脖子,教训道,“我还没说你呢,怎么,你去了一趟外面,就不认家里的人了,和别人合伙给家里人找不痛快是不是?”

以往的时候,他但凡吼慕晚,记忆中的对方都是一副胆怯恐惧的模样,分明比他还高许多,看着却没有一点气势。可这会,慕晚垂眸,扫下来的目光淡漠无比,仿若在看着跳梁小丑的表演,让慕晏越发难堪。

“看什么看,你嘴巴也哑了吗?”他不敢再骂宁不默,却还在记恨对方,说话夹枪带棒,含沙射影。

一旁的慕雨薇劝阻道:“阿晏,你不要凶大哥,他莫名其妙到了那个地方,谁也不认识,谁也不了解,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比我们还要委屈呢。”

“那你为什么不去?”慕晚反问。

慕雨薇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委屈地咬住嘴唇。

慕晏可看不下去她这模样,为姐姐出头:“你什么意思?怪我姐是吧?不是我说,家里把你养了这么大,谁也没有亏待你,换你嫁给景王怎么了?我看你过得不是挺开心的,还能回来找我们晦气。”

“宁不默挺好的,比你们好。”慕晚顺着他的话说道。

而刚刚找借口出来,寻找慕晚的宁不默恰好便听到了这句,本来打算过去的身影一顿,他挥挥手,示意下属将自己掩在游廊的柱子之后,饶有兴致听着他们的对话。

可这话在慕晏和慕雨薇听来就是气话,更何况平日里慕晚绝对不会说这话,他也说不出来这话。

慕雨薇皱眉,担心说道:“大哥,你是不是听了谁胡言乱语,再如何说我们都是一家人,无论如何都不该离心的,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我们一直都是你的后盾,你要是遇到不高兴的事情,最后也只能找我们。你知道王府那边赶走了小蝶吗?没有她,我们一点你的消息都听不到,日后身份有别,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我们都没办法帮上忙。”

“对,还有小蝶,她从小就照顾你,你以前不是最听她的话了吗?现在怎么这么冷漠,你就没想找去问问她吗?”想到回来以后哭诉着自己委屈的小蝶,慕晏语气越发不耐烦,仿佛小蝶才是他的亲人一般。

这小丫鬟被赶走的事情慕晚还真不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宁不默做的,不过赶走就赶走了,反倒落得轻快。

至于面前这两人……

慕晚只有两个字形容:“虚伪。”

又蠢又虚伪。

一个横冲直撞,野牛一样的蠢货,还有一个口蜜腹剑,故作委屈的既得利益者。

他说得痛快,可这话却像是戳到了面前人的心窝上。慕雨薇本来就含在眼角的泪珠就差掉落下来,而慕晏更是彻底忍不住,抬起手就要打他:“慕晚,你再说一遍,你信不信我揍……”

“信不信什么?”未尽的话语被人打断,远处飞来的石子砸向慕晏手臂,他吃痛之下,向着慕晚砸去的手臂也扭了一下,竟是直接踉跄了,连连后退了几步。

可这会,望着那终于显露出的身影,慕晏却哪敢有兴师问罪的想法。此时被推着走出来的人赫然便是宁不默。

当着景王的面就要殴打王妃,就算慕晚是他们的亲人,这事也绝对不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唯一能做的只有将此事含糊过去,绝对不承认慕晏的真实想法。

慕雨薇连忙拉着弟弟跪了下来,稳住心神说道:“殿下,家弟愚钝,平日里经常与王妃打闹,一时间忘了身份,望您与王妃恕罪。”

另一边,听了下人禀报快速赶来的慕哲同样看到了这一幕,正巧听到了慕雨薇的解释,他心里一松,却没有真的放下心,反而是面带愠色上前,直直踹了一脚慕晏,先一步教训道:“逆子!你平日在家里与兄长打打闹闹也就算了,如今是什么场合,也敢如此胡闹,冲撞了王爷王妃如何收场?还不快向王爷王妃道歉!”

这一脚看似狠厉,实则用了巧劲,踹的位置也是最不容易受伤的地方,可这对从小受宠的慕晏来说已经是委屈至极。只是慕哲这个爹在他这里还是有威严的,望着父亲的怒色还有姐姐的惶恐,也不算完全丢掉脑子的慕晏只能咬牙爬起来,跪在慕晚面前说道:“王妃赎罪……”

他自觉屈辱至极,偏偏宁不默依旧抓着这个事情不放:“打闹,我看未必,他刚才要伤害王妃的模样可是嚣张得很。”

慕哲已经看清楚如今的景王如同一只疯狗,见人就咬,也没想着简单就将他打发,只能含着不舍说道:“小儿虽无恶意,冲撞了王妃却是事实,来人,将公子待下去,笞杖二十,之后禁足七天,免得他日后忘了尊卑。”

这对慕晏来说已经是极为严重的惩罚,更何况他那一掌也确实没有落下,而且今日回门,若是闹得太大,对于王妃本人的名誉也有影响。

礼官见宁不默还未应允,上前提醒:“殿下,太后和陛下还等着今日回门之后的回禀呢。”

宁不默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见此终于松口:“既如此,那就罚吧,当着王妃的面罚。”

那副替慕晚做主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有多夫夫情深,可大家也不觉得景王真有多喜欢慕晚,只当他是被人强逼着娶了个痴儿,所以才会找慕哲的麻烦,不然哪会一点面子都不给慕府留下。

要知道,慕晚也是慕府的人,说到底还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