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 第87章

作者:泽达 标签: 宫廷侯爵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甜文 成长 穿越重生

鸦戎擅长进攻的两个将军都一直扮作马匪,侵扰大启,这一回全死了,损失惨重,忙不迭朝周边其他国家发信求援。

但萧云琅和镇西侯以雷霆之势,一口气清剿数万马匪,那其实也是西域诸国的联军啊,某些小国本就只能拿得出几千兵力,大伙儿都焦头烂额,一时间谁也没敢轻举妄动。

萧云琅没打算长期占据鸦戎的两城,因为那两城对大启来说位置着实一般,太远,守着不划算。

他要等鸦戎求和,拿钱财粮食和另一块地方来换。

之后打风伽,再要一片地方,重划界线,把两边一连,就能再开一条商路,把他以前建立起来的小互市,拓展成西边一带的贸易大集。

来日都是流向国库的钱。

还可以多出片缓冲地,更好瞭望西域诸国的动静,避免再出现数万马匪直驱而入的景象。

西面尽快安定下来,也是为日后北边防御做准备,万一北边部落真动了,不至于让大启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萧云琅:“预估攻打风伽的粮草时,我让侯爷多写了点。”

江砚舟很快就想到了萧云琅要做什么。

他用指尖沾了茶水,在桌上写字:玉。

玉州魏家。

萧云琅就知道江砚舟明白,跟他谈事就是默契:“对。”

“我不提有人泄露运粮路线的事,皇帝反而自己会怀疑我军被埋伏是否有内情。”永和帝就是这么个多心的人,江砚舟舍身救人的事京城也会知道,他都这么干了,那么内奸肯定不是他。

皇上就会琢磨了,难不成跟晋王魏家有关?

只要起了疑,他就不会放心从玉州走粮,但肯定会想办法让玉州魏氏掏钱。

魏家想要自己的皇子坐上那个位置,现在最缺的就是兵马。

晋王虽然想让萧云琅死,但一定很乐意朝镇西侯示好,边陲的仗打完,镇西侯还要进京受赏,这笔钱魏家应该不会犹豫。

皇帝应该会想办法在这笔银子里埋线做点文章。

当然,埋不埋得进去又是另一回事。

永和帝最后是想把晋王和太子一块清理干净的,萧云琅举目皆敌,也得给自己做准备。

萧云琅朝侍从抬手,让他们递来巾帕,再给江砚舟重新上一盏茶。

萧云琅拿过巾帕,自己擦去了江砚舟指尖那点水珠。

江砚舟指尖圆润,就是太白了,若是能泛点红,有血气才更好看。

劫粮的事情后,萧云琅回溯往事,其实冒出过一个旁人听来匪夷所思的猜想。

那就是江砚舟第一次见晋王,宁可搭着自己的命也要把他往水里拖,难不成……他能预料到晋王之后会有多丧心病狂?

否则料理晋王有的是时间,何至于那时江砚舟就把自己逼那么紧。

江砚舟还朝他建议增加了盯梢晋王的眼线。

萧云琅对镇西侯说江砚舟不会算卦,但其实,连风阑都看得出江公子许多举动无法用常理推断。

可就算江砚舟会算,萧云琅也不想让他算。

毕竟一旦牵扯到什么泄露天机,后面跟着的往往都不是好下场。

所以这方面的事,江砚舟不说,萧云琅就不问。

他权当江砚舟真的全都从江家书房看来的、听来的,只要江砚舟人没事,其余的怎样都行。

在别人面前说江砚舟是小神仙,只是想慢慢立起他的美名,与江家名声逐步分开,以及让人知道,江砚舟有多好。

萧云琅放开巾帕:“再吃半碗,那么多血,要多久才能重新养回来。”

江砚舟觉得自己吃不了那么多了,讨价还价,伸出一根指头,意思是:再一勺。

萧云琅故意逗他:“想再吃一碗?行啊,我给你盛。”

江砚舟还以为萧云琅真理解错了,忙又要写字,直到他看见萧云琅盛满笑意的眼,才知道太子殿下在开玩笑。

江砚舟:“……”

他一时无言,但跟萧云琅对视着对视着,不知不觉,他也轻轻弯了弯眉眼。

夜穹如洗,月色溶溶,柔柔地覆在窗前两道身影上,缱绻宁和,化进一室的温馨里。

千里之外,繁华的阁楼广厦之内,有人却在凉凉的夜里冷了眉眼,盯着手上辗转了好几遍才到来的信。

在边陲拿下鸦戎两座城之前,粮车被劫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京中。

永和帝多半是怀疑了魏家,这两天在朝上动不动挑他这儿子的毛病,半点不客气。

张翰林死了,挺好,但晋王没想到居然会给江砚舟做了嫁衣。

这一点他始料未及。

虽然早知道江砚舟是个疯子,但谁能料到真能被他用疯劲开出路来。

从前太子不与江家合作,那是与世家矛盾不可调和,但如今江临阙没了,江砚舟俨然走了新路子,又顶着太子妃的头衔,难保不会带着江家剩下的家底朝太子低头,握手言和。

那怎么行,还是得尽快彻底按死宁州江氏,绝不能便宜了太子。

还有西域那帮马匪,也是废物,刚劫了粮没多久就被萧云琅给灭了,枉费他这么好的安排。

西域那边的人并不知道京城里跟他们勾连的是晋王,因为晋王在中间还放了其他人,而且他自己掩了身份,就是把那些人一窝端了也查不到他头上。

那些人折损了兵马,还想找他要钱,做梦呢?鸦戎这会儿没准都已经被揍趴下了。

不过跟他们的联系还是要保持,没准就能派上用场,钱没有,但是望梅止渴的梅可以画给他们看看。

宁州江氏一定得抓紧时间处置,要是能把江砚舟和萧云琅一块拽下来就最好了,他想想……陛下生辰也没隔多远了啊。

晋王把书信探到烛火上,火舌舔上信纸,幽幽烧了起来。

嗯,看来得让陛下寿宴好好热闹热闹。

第50章 生花

边陲的捷报传到京城,永和帝因为劫粮而郁结了好些天的心口总算好受了点。

上朝时,以魏家为首的官员把镇西侯大夸特夸,捧成武神在世,又道陛下英明,大获全胜离不开陛下果断的决策。

一通马屁拍出去,反正,就是不想给太子记多大的功。

永和帝本人也是这个意思,因此任由他们说,不过镇西侯还想打风伽的事,也免不了一场争论。

有人觉得数万马匪已灭,短期内他们再能成气候,还要再打,就得考虑是否有穷兵黩武之嫌;

兵部尚书这位主战派还是义无反顾,坚决支持开打:“偷袭我军粮草押运队的可是风伽,这笔账不能简单算了,就得把他们打服为止!”

魏家一直在边陲插不上手,这次就想趁机给镇西侯卖个好,但由于晋王这两天被永和帝骂得多,因此不出言反对就是最明智的做法。

永和帝自己也是想打风伽的,礼部官员察言观色,是时道:“陛下寿辰将近,若边陲能再拿战功,也可以此彰显我大启国力强盛,陛下圣德,是双喜啊!”

这句马屁才是真捧到了永和帝心口里,他连面上沧桑的纹路都淡了不少,看似淡然地“嗯”了声,御笔一批,就定下了攻打风伽的事宜。

大伙儿还得商量鸦戎两座城要怎么处置,让他们拿多少钱来换才合适。

永和帝看着世家逐步瓦解,国库快速充盈,对自己是愈发满意,觉得将来百年之后,去了九泉之下,也总算可以跟列祖列宗交代。

当年险些把朝堂玩成世家之堂的危机也算能揭过了。

至于他做的那些错误决策导致的惨案、百姓哀声载道,在他眼里,也成了无伤大雅,可以一笔带过的小毛病。

他为了表示自己勤政节俭,已经好些年没大办过寿宴,今年正好可以过得隆重些。

晋王安静了大半日,在这时候才终于开口:“父皇寿辰将近,太子真好不在跟前侍奉?镇西侯神武,小小风伽不足为虑,父皇,您看是不是该召六弟回朝,咱们兄弟几个也好齐心为您祝寿?”

晋王说完,还笑眯眯看了户部尚书一眼。

尚书蹙眉,但就算是他,这次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因为几万马匪已除,不再需要双线作战,打个风伽,一个坐镇中军的帅才就够。

永和帝不冷不热睨视晋王,晋王垂头,模样很是恭顺。

片刻后,永和帝才道:“既然边陲已稳,太子自然要回京,晋王也该多学学太子,为朕分忧。”

满朝谁不知道太子分的是什么忧?但晋王仍旧笑:“谨遵父皇教诲。”

永和帝心里冷哼,摆手,双全太监便立刻唱喝:“退朝——”

皇帝的寿辰都是要提前许久开始准备的,今年短短数月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不少人都在为自己的前程重新思量。

各地已经纷纷开始筹备给永和帝的贺寿礼物,隐约得了今年要大办的风声,大家在礼物上格外花心思。

宁州江氏也早早给江砚舟写信,询问这寿礼该如何准备。

江家家主如今由一位族老出来重新担任,但事关京城的许多事,他们俨然有以江砚舟为中心的意思。

可宁州的粮已经被套来了边陲,对江砚舟来说,跟江氏划清界限才是他想要的。

江砚舟在看宁州来的信。

江家得知江砚舟在边陲立了功,喜不自胜,忙不迭要攀紧关系,除了询问贺礼,还言听说太子妃受伤,众人忧心不已,送来了好些药品。

药都是好东西,江砚舟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还让慕百草带军营去,分给受伤的将士。

江砚舟如今在边陲已经有了贤名,不仅舍身为义,还乐善好施,大家提他的时候渐渐不再提江家,都觉得他是真正心系大启的良臣。

江砚舟放下信纸,风阑端了碗热腾腾的鲜奶过来:“公子要回信吗?”

江砚舟眨眼,风阑便拿了笔墨过来,但不是江砚舟写,而是风阑写。

除了给萧云琅写信是亲自提笔,回复江家的信全是风阑代写,风阑按照江砚舟在纸上写的简短的意思,逐条给江家回复。

别管文字写得多好听,大意就是贺礼我不懂,你们自己看着办。

江砚舟则捧起碗慢慢喝。

萧云琅先前在家信中说过不少想跟江砚舟在边陲一块儿做的事,比如尝尝美食、骑马赏月之类的。

如今马暂时不能骑,但加了西域香花熬出来的热奶江砚舟已经尝到了。

为了补身体,他现在每天都得喝一碗。

不过跟京城里的奶制品风味确实不同,更加醇厚,加上香花带出的一点回甘,浓香四溢。

江砚舟一碗喝完,刚放下,萧云琅就从外面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