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63章

作者:消失绿缇 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他急忙反手薅住沈徵的后衣,站稳身子,指尖触到气缸口的凉风,果然比别处清爽几分。

沈徵也忘记了两人此时的站位岌岌可危,他转身满含期待地问:“怎么样?”

温琢本就立足不稳,被他一挤,顿时朝床榻倒去。

沈徵反应极快,本能地想去抓东西稳住,结果手边就剩他那杰作水动引风仪。

沈徵不忍破坏,只好缩了手,于是失控地被温琢拽倒。

“唔!”

软褥承托着两人,沈徵的重量其实不算很重,只是落下时,他的唇恰好擦过温琢的耳垂。

沈徵的唇有些干,带着几分粗糙的摩擦感,如火星落在枯草上,瞬间点燃温琢的耳尖。

现在他好像在火苗上烤着,烫的身体不由自主微颤。

温琢猛地将脸偏到一边,死死闭着眼睛。

于是他也没看到沈徵深呼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白皙细腻如凉玉的耳垂,就这么猝不及防被他亲到了?

沈徵鼻尖萦绕着温琢发间的清香,心潮翻涌,满脑子都是亵渎的绮念,六根清净不了一点。

可看温琢被他砸得痛哼,身体微微发抖,又生出满心愧疚。

不小心压了猫,猫不会生气吧?

恰在此时,柳绮迎与江蛮女刚好赶到:“来了来了!什么东西?”

柳绮迎一脚踏入屋内,见状瞠目结舌,然后转身便往外冲,正与江蛮女撞在一处,两人险些人仰马翻。

沈徵回过神,赶忙扫除心中邪念,爬起来去扶温琢。

“我把老师压疼了吗?”

温琢待他起身,才喘上这口气,抿着唇道:“为师不疼,只是殿下这架送风仪,实在有些过大。”

沈徵不好意思坐他的床,只好蹲身说:“现在只能弄这么大的。”因为没有电。

“殿下,其实蒲扇即可,为师并不畏热。”温琢这么说着,却慢慢蹭到气缸口处,靠着着风消解燥热。

“那多累啊,阿柳不是说你晚上都会热醒?”沈徵自己也会,但他没法子在宫里搞这么大工程,于是只能睡地上。

“已然初秋了殿下。”温琢被吹得青丝乱飞,耳上的红这才慢慢褪去。

“知道,老师先用着这个,容我再想想,看看明年夏天前能不能搞出磁感线圈来,给你做更好的,好不好?”沈徵哄道。

“……好吧。”

磁感线圈又是什么南屏怪东西?

天色不早,沈徵又得回宫了。

温琢裹着锦被,坐在气缸口前,捧着一本书品读。

凉风吹得书页飘抖,也吹得他侧脸微凉,但盖着被甚是舒服。

柳绮迎与江蛮女转圈打量这东西,颇新奇道:“殿下怎么那么多有趣的点子?”

江蛮女:“可我觉得还是我给大人扇风方便。”

柳绮迎:“你又不能整夜扇,但这气口却可以一直吹,除了大一点,还是很管用的,是不是大人?”

温琢翻过一页书,云淡风轻道:“尚可。”

柳绮迎微微将气缸扭了一下:“我叫它朝着被子吹吧,省的大人着凉,而且眼见要降温,大人不可吹太久。”

柳绮迎叮嘱完,拉着江蛮女出去了。

屋里一静,温琢的圣贤之书“啪嗒”倒在被上,他爬坐起来,抬手堵住出气口,听着风被挤的呜呜只叫,又松开一点,让它吹着自己掌心。

转头一看,枕边还藏着那只小巧的腰平取景器。

温琢拢了拢被子,将自己裹紧一些,思忖,殿下爱给他做一些不太实用但很有趣的东西。

那也很好。

第46章

庆功宴后一个月,京城街巷已是铺上一层翠金交叠的薄毯,毯子叫秋雨一泡,几日都不见干爽。

贤王党们憋了许久,瞧见顺元帝总算从废太子的失落中走出来,便蠢蠢欲动想要另立太子。

其实也不怪贤王心急,而是他此刻看起来众望所归,人一旦被架在了某个位置,就算自己想冷静一下,手底下人也不会让他停下。

上世温琢便是利用了他愈加急躁失据的心理,不断用各种方式透露给顺元帝,贤王曾经对付废太子的手段,引起顺元帝的心寒和忌惮,彻底将贤王剔除在储位之外。

顺元帝本人与皇兄相处甚佳,或者说他的皇兄自小护着他,而他很依赖那个英明神武的皇兄。

可上一代康贞帝的兄弟们却不安分,康贞帝心善,登基后也没有处置一众兄弟,反而给他们辅国的权利。

但正是这份仁慈,酿成了后患,以至长子惨死,次子三次遇袭,九死一生。

是以顺元帝极其厌恶兄弟阋墙的行为,而贤王对废太子做的事,已经足够触他的逆鳞。

温琢这世也打算给贤王上这计猛药。

恰好墨纾的下肢外骨骼造好了,在这个没有碳纤维,合金材料的年代,他愣是将沈徵图纸上的功能实现得大差不差。

永宁侯府的人试了一圈,发现确实能省力气,又不笨重繁琐,墨纾才给顺元帝带了去。

顺元帝在清凉殿接见他,墨纾跪在地上,恭敬的将外骨骼给顺元帝套好。

“草民请陛下一试。”

说罢,墨纾低着头,蹭退到了阶下。

顺元帝颤巍巍地站起身,又惊又怕地扶着腿上这玩意儿,就连迈步都很谨慎。

“主子小心。”刘荃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护着,一旦顺元帝有站立不稳的架势,他便及时扶住。

顺元帝张开两只胳膊,小心翼翼的在清凉殿中挪步,一开始挪得极慢,像只笨鹅一样左右摇摆,来回两圈便走顺当了,速度也快了起来,仿佛真重现了往日英姿。

还不等他开口说什么,刘荃便先笑容满面地恭喜上了:“恭喜主子,贺喜主子,您有了这件神物,走路已无恙了!”

“好,好好!”顺元帝一边撑着腰,一边转身惊喜面向墨纾,“墨纾,你果真是造物奇才,替朕解决了大麻烦,朕要赏你,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墨纾却并未居功自傲,反而将脑袋压得更低,谦卑道:“草民戴罪之身,得陛下恩典才苟活今日,不敢奢求赏赐,况南境之危已解,大乾边境安宁,君将军也不再需要我,草民愿意效仿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现南山’,以明淡泊之志。”

温琢和他说,此次进宫,务必提到‘菊’字,还要不经意的,顺理成章的提到。

顺元帝听了这话,倏地一寂,片刻后又说:“不好,你不能走,朕要将兵部武库清吏司交给你掌管,日后你可正大光明为国锻造军器,火器,与怀深一道,护大乾平安。”

墨纾不求做官,只想归隐,令顺元帝完全没有了戒心。

他年少时也颇爱寻仙问道,知道有些道行高深的隐士是不愿在朝廷为官的,他对这些人始终抱着种敬仰和向往,如今墨纾在他心中的形象与隐士越发接近了,仿佛墨纾此番出世,便只是为解南境之危。

况且这神器日后恐需修缮改良,他也离不开墨纾。

墨纾身子一颤,抬头惊愕地望着顺元帝。

刘荃含笑:“墨公子惊了吧,还不快谢恩啊。”

墨纾仿佛如梦初醒,忙道:“臣谢陛下隆恩。”

在朝为官本不是他所愿,但为了墨家声名,为了家学传承,他必须踏入红尘。

不可否认,兵部是发挥他才能最好的地方。

待墨纾谢恩走了,清凉殿的殿门还开着,一道秋风夹着黄叶飘进了门槛,躺在青砖上。

顺元帝静静看着那片落叶,陷入久违的深思。

他忍不住问刘荃:“深秋了,宫内的菊花都开了吗?”

刘荃眼皮一跳,佯装不懂回:“每年都是这个时候,奴婢倒没注意。”

顺元帝闭眼叹气:“曹皇后素来喜爱菊花,朕已然忘了许久,今日竟想起来了。”

刘荃不说话。

曹党被夷三族,前太子幽居凤阳台,曹皇后留在这世上的亲人已经所剩无几了。

如今曹党受万民唾骂,已故的曹皇后也被连累,在民间被传成祸乱后宫的罪魁祸首。

“兮若是个宽善温和的人,朕对不起她。”顺元帝也就只有在四下无人时,才敢吐露真情。

刘荃还是不敢搭话。

顺元帝转过头来,不悦道:“你做什么不说话,难不成朕主动提及的还能迁怒于你吗?就你心眼儿多!”

刘荃这才赔笑,将身子欠得更低,当作赎罪:“奴婢记得,皇后娘娘心肠柔软,对景王府里所有人都很好。”

“是啊,是啊……那时朕将宸妃锁在府外偏宅,不许任何人探望,唯有她偷偷送些补身子的吃食,还记得在冬日添件棉衣。”顺元帝眼眶微微湿热,泪水将眼前秋景糊成一团。

“朕因此斥责了她,她一声不吭就受了,事后仍竭尽所能关照宸妃。”顺元帝已经鲜少向人透露真实情感,刘长柏逼迫他成为了一个冷酷的工具,来保证大乾的正常运转,他身边的所有人,也都是小工具,他们一生都要为了祖宗,为了基业,为了大乾活着,哪怕在外人眼中,他已享受无边尊贵。

“朕这一生情爱淡薄,唯一那点真心也都给了宸妃,对她不过是片刻的垂怜,她都知道,也不曾怨过,曹有为实在不配有这么好的女儿。”顺元帝最后说道。

顺元帝此生共有两位皇后,当年景王府正妃柳氏是康贞帝强迫他娶的,他对柳氏没有感情,柳氏却奢求颇多。

得知他那次意外坠崖,结识宸妃,一见倾心,柳氏便处处打压针对宸妃。

宸妃幽居外宅时,曹氏处处关照,柳氏却总想趁机至宸妃于死地。

是以后来顺元帝登基,被迫封正妃柳氏为后,却无论如何不愿立沈弼为太子。

“曹党犯下重罪,陛下严惩,是为了给黔州死去的百姓一个交代,皇后娘娘善解人意,定会理解您的。”刘荃宽慰道,“正值深秋,奴婢去给皇后娘娘上柱香,带些新鲜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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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太子如何了?”顺元帝冷不丁问。

刘荃又是一阵心颤。

后日例朝。

顺元帝便戴着墨纾所做这件神物,大摇大摆地坐上龙椅。

他心情颇好,原是想向诸臣炫耀一下,他如今又能行动如风,隐隐有宝刀未老之姿。

谁料贤王党们心事重重,根本没领悟皇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