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31章

作者:消失绿缇 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第98章

顺元帝方才歇下,便有太监匆匆来报,说三皇子与六皇子在千婴门大打出手。

他不得不再次起身,脸色沉得堪比锅底,攥着帕子,猛咳数次。

“把这两个不孝子,全都软禁在后罩房三个月,由内侍监管,不得与任何人接触!”

他根本无需问这场争斗的缘由,用脚趾头想也明白,是方才的戏法惹出来的祸。

老六心术不正,老三性情残暴,两个都不是什么无辜之人。

来报信的小太监犹豫了一下,又低声道:“皇上,两位殿下都受了伤,六殿下伤得更重些,竟被打落了一颗牙齿,是否要先请太医去瞧瞧?”

顺元帝不耐烦地挥手:“让太医去后罩房里瞧,别来烦朕!”

“还有,宜嫔娘娘正跪在殿外求见。”

“不见!” 顺元帝猛地闭上眼,疲惫地躺回床上,声音里满是厌弃,“让她立刻走!”

刘荃在一旁微微眯眼,朝通报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心领神会,赶忙退了下去。

另一边,沈颋一时情绪上头揍了沈瞋,此刻出了气,也渐渐冷静下来,听到顺元帝的处置,他心里也有些后悔。

后罩房幽禁三个月,得不到任何外界的消息,这日子还不把人憋死?

沈瞋则是彻底慌了神。

他暗中谋划着夺嫡大事,需得时刻掌控朝堂的动态,况且顺元帝已不足一年好活,现下的每一天都万分要紧,他怎能与世隔绝三个月?出来还不黄花菜都凉透了!

“唔要见户皇!唔要见户皇!”他口中缺了一颗牙,说话漏风。

几名禁卫军上前,不由分说将他架了起来,一路拖进了西六宫旁那间废弃的后罩房。

路上,沈瞋气得青筋暴跳,扯着嗓子冲旁侧一瘸一拐的沈颋喊道:“这计谋根本就似温琢呼的!你个蠢货,与我鹬蚌相争,最后让沈徵那小子渔翁得利!”

沈颋轻蔑地扫了一眼他黑洞洞的门牙豁口,冷笑一声:“如此蹩脚的栽赃,你也说得出口!告诉你,今日若不是温掌院识破了你的诡计,我才真要遭了你的毒手!你若不急功近利地跳出来,按那扫象道人的说法,我还真差点怀疑五弟了!”

“他能识破计谋,因这就似他的计谋!那哨象道人,就似他找的人!”沈瞋气得眼冒金星,也顾不得这世还是上世,险些将前因后果一股脑地宣泄出来。

沈颋笑得更冷了:“你是说,温掌院控制了你的嘴,逼你当众发难,又逼一个素未谋面的扫象道人构陷五弟,最后还要亲自破解计谋,救我于水火之中?他温晚山是嫌自己太闲,没事干了吗!”

“他就似想让你我敲恶,两败俱伤!” 沈瞋目眦尽裂,连连跺脚。

沈颋却啐了一口,满脸不屑:“打你便是老子心头所愿,今日就要捶死你这腌臜货!这干温掌院屁事?”

沈瞋两眼一翻,一口气没提上来,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龚知远第二日起了个大早,神清气爽。

他约了洛明浦、刘谌茗一同去内阁,打算今日便联手将扰人的谷微之挤兑走,顺便一鼓作气,将刘谌茗彻底拉入沈瞋的阵营,就如三人当初一同为太子效力时那样。

结果刚到内阁,就听说昨夜三皇子与六皇子在千婴门大打出手,双双被顺元帝软禁在后罩房,三个月不得踏出院子半步。

龚知远:“……”

他脸上的神清气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一片阴霾。

“谁能想到,平平无奇的一晚,竟能发生这等骇人听闻之事啊!”谷微之刚喝完近侍端来的小米粥,就着腌萝卜条吃得腹内温热,通体舒畅,忍不住感慨。

尚知秦在一旁不住地冷笑,满脸看好戏的架势。

贤王倒台之后,他便心灰意冷,早已没了向上争的心思,纯粹是干一天算一天。

但这并不妨碍他看旧太子党的笑话,龚知远和洛明浦越是难受,他就越是开心,听说龚知远的第二张牌也彻底打飞了,他简直乐得能当场抱住顺元帝亲一口。

洛明浦急得团团转,连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两位殿下怎么会打起来?”

龚知远也不知道具体缘由,沈瞋与谢琅泱之间有太多秘密,并不会与他分享,他早已不是这夺嫡势力的核心人物了。

“我们去找谢琅泱问个明白!” 龚知远定了定神,便要带洛明浦和刘谌茗同去谢府。

然而,他向前跨了两步,才发现身后的刘谌茗根本没有跟上来。

龚知远猛地扭头,就见刘谌茗的屁股仿佛黏在了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本折子,将脸埋得严严实实,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刘大人。” 龚知远沉沉唤了一声,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

刘谌茗心道,选的这是什么玩意儿啊,还让我保他?瞧着就没希望,幸好当初没轻易答应。

他抬起头,脸上堆着假笑,装傻充愣道:“首辅大人,皇子之间的纷争,下官就不掺和了,我最近清心寡欲,去了几趟潭柘寺,一切都想开了,从今往后,下官只做好礼部应尽的职责,就心满意足了。”

龚知远瞬间明白了刘谌茗的意思,刘谌茗这是没看上沈瞋,在委婉地推诿,想要与他划清界限。

其实早在一开始,刘谌茗犹豫之时,他就有了预感,刘谌茗怕是争取不到了,但现在真的要面对这个结果,他还是忍不住一阵心塞。

龚知远深吸一口气,只好冷冷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刘大人好自为之。洛大人,我们走!”

谢琅泱一整夜未曾合眼,今日早早便来了皇城,刚到内阁外,就与脚步匆匆的龚知远和洛明浦碰了个正着。

他立刻从两人口中得知了沈瞋被软禁的消息。

谢琅泱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后果如此严重:“皇上怎能如此狠心,一关了之!”

龚知远阴着脸,声音压得极低:“宫中消息锁得严实,我现在只想知道,他们为何会打起来!”

谢琅泱看着龚知远与洛明浦二人的神色,心中清楚,今日若不说个大概,只怕这两位心里不会舒服。

沉吟片刻,他一咬牙,将龙河边请张德元,设计沈颋召宸妃亡魂取悦君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但此事出了岔子,被温琢提前戳穿,三殿下将计就计,反将了六殿下一军!”谢琅泱声音无奈又懊恼。

龚知远听完,沉默了良久,不禁匪夷所思道:“此计甚绝,只不过温琢又是如何得知的?是殿下和你身边被渗透成了筛子,还是温琢真成了神,无所不知?”

谢琅泱眼神躲避,只得苦涩地摇了摇头。

他总不能说,这计谋是上世温琢想出来的。

龚知远眯起双眼:“你和殿下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谢琅泱不敢与他对视,忙躬身行礼:“请恩师在下次例朝之时,务必恳求陛下,将六殿下放出来,眼下正是紧要关头,他万万不可困在后罩房里!”

龚知远陡然发出一声冷笑:“你们只管让老夫豁出这张老脸帮忙,却对我藏着掖着,是信不过老夫,还是耿耿于怀我辅佐过昔日太子?”

谢琅泱忙将腰弯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地面:“老师误会了,总有一日,学生会将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告知于您!只是现下,沈徵去津海处理海运一事,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龚知远没再逼问,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将谢琅泱注视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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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山源流止歇,龙河浊浪渐平,水势终于不再上涨。

火祭仪式尘埃落定,京中十八道焰口也全数熄灭,随着鼎沸落幕,龙河畔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寂。

墨纾在兵部点齐精锐人手,赶赴发生哗变的松州。

沈徵也到了启程津海的时候。

出发前夜,沈徵先向良贵妃辞行,随后便携行囊,转道去了温府。

又是脆梨结满树的时节,内院中枝叶繁茂,青亮的果子坠得枝桠打弯。

柳绮迎正站在竹梯上,手持银剪,将熟透的梨子剪下,抛进树下的竹筐里。

瞥见沈徵入院,她也不下来行礼,反倒俯着身子,眉眼带笑,促狭道:“殿下今晚是不是又不走了?看来我要将食谱换一换,把果脯,秋梨酱,冰梨糖都收起来。”

沈徵勾着笑,配合着道:“哦?看来老师最近又吃很多甜,知道了,小报告好评。”

说完,沈徵兴致勃勃地进了温琢的卧房。

一旁的江蛮女挠了挠头,满脸困惑,委婉道:“阿柳,你怎么能说谎呢,大人近日吃得分明不多呀。”

柳绮迎捏了片鲜绿的梨叶,朝她头上一甩,调笑道:“傻不傻,你以为殿下会当真?”

沈徵掀帘进屋,就见温琢歪靠在枕头上,一只胳膊懒洋洋地探出被子,手里还松松握着一卷书。

书页约莫翻到三分之一的地方,人已睡得十分餍足。

这都能睡着,这书得有多枯燥?

沈徵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拨开他指间的书页一瞧,封皮上印着几个粗劣的字——《南屏掘冢得宝秘要》。

沈徵:“……”

猫看这玩意儿不会是为了与他增进了解吧?

被这一动,温琢的眼皮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双眸尚带初醒的迷茫,缓慢聚焦,才辨清沈徵的轮廓,于是本能伸出手去,虚虚抓向沈徵的肩膀,声音沙哑:“几时了?殿下是来辞行的吗?”

温琢早知,沈徵明日就要离京,这次他无法随同。

沈徵附身,手臂撑在温琢身侧的床榻,将人圈在自己身下,笑盈盈道:“柳绮迎告诉我,老师近日吃了很多很多果脯和冰梨糖,午饭晚饭都没好好用。”

温琢瞬间睁大眼睛,睡意荡然无存。

沈徵看着他骤然清醒的模样,低笑一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而后并未退开,一边摩挲着温热的唇珠,一边低喃:“老师又这样不注意身体,要怎么算账呢?”

温琢只愣了一瞬,便瞧见沈徵眼底酝酿的笑,立刻明白过来,这是故意为之,借题发难,蓄意温存。

所以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抬手勾住沈徵的脖子,将人拉得更近了些。

宽松的衣袖顺着手臂滑了下去,露出欺霜赛雪的皮肤,他抬眼,撞进沈徵深邃的眼眸里,轻声问:“殿下要如何?”

“自然是欺负老师。”沈徵直言坦荡,仿佛说得是句万分含蓄谦逊的话。

温琢面薄如纸,被这句话撩得浑身烫红,可他没有半分推拒,反而一头撞进沈徵的颈间,将脸埋得死死的,急促的呼吸胡乱洒了过去。

沈徵眼底的笑意更深,手指毫不客气地探入衣襟,精准地扯松根根系带,将薄如蝉翼的亵衣拨开,怜取红缨一点。

温琢猛地一抖,本能地想要躲闪,却为时已晚,被沈徵捏着向前拽了拽,整个人被迫贴近他的掌心。

“……殿下!”

“嗯,殿下听着呢,晚山小点声,柳绮迎她们还在内院。”沈徵说得慢条斯理,有问必答,若不是瞧着他手上的动作,旁人只怕要以为他是哪里来的斯文绅士。

“合上书,不能让圣人瞧见……”温琢尾音颤得厉害。

“哪里来的圣人,写南屏掘冢得宝秘要的能是什么圣人。”沈徵虽这么说,但还是有条不紊的将那本书扣了起来。

他此刻仍衣冠整齐,衣袍连一丝褶皱都无,腰间的革带也严丝合缝,未曾滑落半寸,可被他抱在怀里的温琢,却没有那么幸运。

温琢上下失守,难以为支,只能任由沈徵摆布,然后隔着衣料,无力的在沈徵前颈、锁骨、胸膛、肩膀,都留下深深浅浅的咬痕。

到后来,温琢薄衣的领口已经彻底滑到了腰际,后背纤韧的线条完全暴露在落日余晖中。

沈徵特意拨开他披散的青丝,让那道余晖照拂得更加透彻,连他脊背上滚落的汗珠,和那一道道湿痕都一览无余。

温琢将沈徵搂得很紧,指骨已泛了白色,他从未在沈徵身前穿得这样少,这让他感到极致的羞耻,却又夹杂着一种抵死放纵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