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以万物为傻狗
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没有....我很开心。”
蒋青初看着南叙白,眼睛眨都不肯眨一下,生怕对方下一秒就消失一般。
随后,小心地捧着他的脸。
“你呢,你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
南叙白被捧着脸,感受着那双大手传来的热度,仿佛能将他烫伤。
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
蒋青初知道,南叙白肯定是没有好好吃饭。
在南叙白短短的23年光阴里,贫穷几乎贯穿了他的一生。
“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啊?”
“我说...我可以请你吃饭吗?南叙白....”
蒋青初知道南叙白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但是现在还在上课。”
“那你饿吗?”蒋青初问道。
南叙白愣了一下,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只知道他每个月领到的补助,除了给奶奶留的药费,只够他每天吃一顿。
在他看来或许饿不饿不重要,也可能是他也不知道什么是饿,什么是饱。
非常老实地摇头:“我不知道。”
“但是蒋青初饿了,你愿意陪蒋青初去吃饭吗?因为蒋青初不喜欢一个人吃饭,所以你愿意吗?”
他的每一句话中都带着蒋青初三个字,仿佛要让南叙白知道,他一直都在。
蒋青初知道,他一定不会拒绝的,因为南叙白很难拒绝蒋青初。
“嗯...好...”
两人来到学校的食堂,因为临近最后一节课,已经陆续有学生在用餐了。
蒋青初拉着南叙白直奔二楼,这里的菜都可以单点。
他熟练地点了好几个菜,随后将菜单递给有些局促的南叙白。
“我要这个就可以了。”
蒋青初扫了一眼,果然是点了最便宜的炒白菜,蒋青初没说什么又添了两个菜。
南叙白在低着头在想着什么。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是蒋青初知道,南叙白肯定是在计算着这顿饭要多少钱。
饭菜很快上桌,蒋青初将南叙白的碗拿起来。
将盘子里所有菜都夹了一些放进他碗里,直到放不下为止。
“尝尝,这个红烧鱼很好吃…”
南叙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小筷红烧鱼放进嘴里。
确实很香,怪不得蒋青初会喜欢。
蒋青初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南叙白,看到他吃得如此小心翼翼,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多吃点,吃饱回去睡一觉。”蒋青初说道。
南叙白抬起头,小心地夹了一块鱼放进蒋青初的碗里。
“你也吃。”
一顿饭吃得异常安静,只有细微的咀嚼声。
最后,直到吃不下了,南叙白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
蒋青初抬眸,看着南叙白,伸手将他嘴边的饭粒拿掉。
“饱了吗?”
南叙白看着那饭粒,有点不好意思了,但还是认真地点头,不仅饱,还很撑。
“所以…南叙白,现在知道饱是什么感觉,以后就要吃饱知道吗?”
“嗯?”南叙白有一瞬间的愣怔。
“你晚上还愿意陪我吃饭吗?”
南叙白轻轻地点了点头,“好。”
蒋青初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那笑容如同暖阳一般温暖。
南叙白将头压在课本上,看着暖黄色的日光穿过玻璃,斜斜地打在他的课桌上。
让他一瞬间有些恍惚,好像他从来没遇见过蒋青初,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觉。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生活好像又从一滩死水开始变得鲜活起来。
南叙白刚从座位站起来,有些焦急地看着操场。
但是还没他去找蒋青初,便被人拦下了。
“跑那么快?想要去投胎呢?”,刘广临脸上还有点肿,一下课就过来堵南叙白。
他身后还带着一群小弟。
南叙白心想,要是要他打他的话就快一点吧,他想去找蒋青初。
慢慢将手撑在桌子上。
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这个地方不能再踢了,会坏掉的,他想留着命去看蒋青初。
“我的作业你还没写呢。”刘广临慢慢逼近他,将手中的作业甩在他脸上。
南叙白下意识地闭眼,习题册啪地一下打在他脸上,书页刮得他有点疼。
“你这是交新朋友了,南叙白可以啊!”
南叙白弯腰将习题册捡起,睁着眼睛看着刘广临。
“我回去给你写。”说完,就想绕过对方离开。
但是,刘广临的那些小弟却把他死死拦住了,伸手推搡着他。
“就在这里写,写不完不许回家!”
“我....我有事,我回去一定给你写!”
然而,对方压根不给他选择的余地,抓着他的头发,硬扯着就往椅子上摔。
南叙白下意识地往后缩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反抗这些加诸在他身上的暴力。
经过无数次的摔打,他只是勉强悟出了哪个挨打的姿势会没那么疼。
“我回去一定给你写,我今天不能留下来。”
然而,刘广临似乎很不喜欢他这副想要反抗的样子,抓着他的头发就使劲地往课桌上撞。
他紧紧闭着双眼,等待这疼痛的降临,但是一双手却托在了他的额头上。
“你没事吧?”
还没等南叙白回话,只见蒋青初一手牵着他,一手抄起凳子往那些人身上摔了过去。
凳子的边角十分尖锐,打人是非常疼的,然而蒋青初却像是不要命一般,朝着那些人冲了过去。
眸子里带着一股凶狠,那些人似乎是没有见过那么疯的人,下意识地往后退。
等反应过来后,蒋青初已经带着南叙白跑远了。
第224章 奔跑
南叙白跟着蒋青初盲目地狂奔着,仿佛其他的所有东西都不重要。
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哪怕只是一场荒唐的梦。
“南叙白,懂了吗?”
两人站在开满白色茉莉的树旁,蒋青初看着南叙白,突然开口问道。
“啊?”
“我说,下次要是有人要欺负你,你立马就跑,懂了吗?”
南叙白有点懵,呆呆地问道:“跑的掉吗?”
“跑不掉也要跑,知道吗?”
南叙白点了点头,转过头看向蒋青初。
“那跑不掉该怎么办呢?”
蒋青初摘了一朵,放在了他的手心。
“跑不掉就等蒋青初来救你,他会告诉你办法。”
“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告诉我?”
“因为....你还没有学会奔跑。”
“蒋青初....如果我学会奔跑,那你下次还会来找我吗?”
“会的...”
“那我可以去找你吗?”
“现在还不可以...”
蒋青初陪了南叙白三天,后来便没来找过他,就像是一股穿堂风,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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