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色诗
季星潞左右脑互搏了好久,在道德底线上反复试探,最终还是选择留下来,参加那该死的游戏。
没事的,没事的。季星潞深呼吸一口气,在心底给自己加油打气。
就跟昨天晚上一样,当是被狗啃了,到时候嘴皮一撕、又是初吻!
盛繁比他从容许多,夹起那根饼干,一端叼在嘴里,笑嘻嘻问他:“你还要多久?服务员盯着我们呢。”
季星潞深呼吸,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叼住饼干另一头。
这根饼干是特制的,有二十厘米长,里面是巧克力注心。
他们分别从两头往中间吃,为了保证中间不能断裂,吃得也比较慢,这对季星潞来说又是新的折磨。
好想回家。
姑姑我不嫁给他了,这个人出门都不带钱的,现在还得他拉下面子做这种蠢货游戏!
没办法,来都来了。季星潞慢吞吞吃着,神情专注起来。
饼干吃到一半,他抬头看向对面,发现盛繁吃得比他快很多,进度已经超过一半了。
距离他还有不到十厘米。
“嗯嗯嗯!”
季星潞急了,盛繁赶着去投胎是吧?还是没吃过饼干呢?“突突突”吃那么快干嘛!!!
他急得哼出声,盛繁抬眼看他,目光交接,男人似乎没读懂他的意思——吃得更快了。
我靠,狗东西,你活着干啥!
季星潞绝望了,不敢再往前进,盛繁撑着桌子、弯腰俯身,凑到他面前。
饼干只剩下五厘米。距离越来越近了,季星潞已经不敢再抬头,嘴里叼着的半截饼干都要被他含化了。
脸也烧得厉害,不知道有没有红。今天丢脸肯定是丢了个够了。
盛繁越靠越近,季星潞选择投降,闭上眼睛,破罐子破摔。
四厘米,三厘米,两厘米……一厘米。饼干一寸寸缩短,他们的距离一点点拉近,伴随着店员的一声惊呼,盛繁的唇贴上了他的唇。
轻轻的,带着巧克力的味道,在他唇上蹭过一下。
嘴里的饼干被人掰断,季星潞听见男人含笑的话音:“面子真薄。”
二十厘米的饼干,盛繁吃了四分之三,他只吃了四分之一。
季星潞如梦初醒,睁开眼睛,盛繁还盯着他笑,对他说:“吃下去,不然游戏就作废了。”
又被吃了豆腐。
季星潞不情不愿吃掉嘴里的饼干,不知道那上面会不会还沾着盛繁的口水。
到底是谁发明的这种混账游戏?无聊透了!
饼干吃完了,服务生走到桌前为他们鼓掌:“恭喜二位完成游戏!本单可以免除,祝你们拥有美好的一天。”
饼干吃完了,季星潞的蛋糕还没吃完。
他赌气,说不想吃了。但一想到这是自己出卖色相换来的,又老老实实吃了起来。
唉。生活不易,小潞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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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盛繁刚穿书:要搞钱。
遇见季星潞:找婆娘。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出门一定要带钱!
第59章 带上我吧
在咖啡店坐了几个小时,出来时,雪势已经大了不少。
季星潞面子薄得不行,路上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事。
昨天晚上也就算了……今天怎么还来呢?搞来搞去,搞得好像他们真在热恋期一样。
可季星潞还想着要跟他离婚呢!虽然现在也还没结,但他肯定,他们早晚都会分开的!
回到旅馆,季星潞第一时间洗了个热水澡。
芬兰的自然风光固然美好,但冬天气温真的太冷了。听说本地人有的还不会使用暖气,只用壁炉生火,不敢想象得有多冷呢。
洗完澡,他往被窝里钻。
盛繁在看电脑,看了一会儿,不知怎么想的,问他说:“你现在不缠着江明了?”
“……什么?”
季星潞脑子懵,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不是,这个人真有必要那么介意吗?江明本人甚至都不在这儿,盛繁到底吃哪门子的飞醋啊!!!
“你有病没病啊?我之前可能是对他有点好感没错,但我又没真做什么,你反复提他是想找茬吧!”
盛繁冷笑:“反正我可没干什么亏心事。”
“你就是小心眼!”
得到季星潞的回复,盛繁的心安定了不少。
之前在滑雪场,他意外偷听到这俩人的谈话,觉得很惊奇。
现在发现,季星潞不是一时说笑,貌似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对江明无感了。
但是……那跟盛繁又有什么关系呢?
盛繁摇摇头,自己也不知道。
看了会儿电脑,处理完消息,盛繁也觉得冷了,洗漱后,也想上床。
他先去接了杯水喝,转身时,盯着床上的人出神。
房间里灯光比较昏暗,光线暖融融的,映照得季星潞的脸部轮廓都柔和了。他垂下眼,小巧的下巴、微红的唇,瞧着是有点柔软可爱的意思。
盛繁心神微动,朝他走近,没想到刚一掀起被子,季星潞看见他来了,默不作声往角落里挪了一点,明显不想挨着他。
“……”
盛繁忽然觉得这一幕很微妙,像是电视剧里拍摄的某种情节,社畜丈夫忙碌一天回到家,家里有漂亮的妻子躺在床上。本想过去和人亲密一番,没想到还没进被窝,妻子就投来嫌恶的视线。
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
盛繁打断自己荒唐的想法,还是躺上了床。
盖的虽然是一床被子,但因为足够宽大,季星潞大可离他远一些。
不过到晚上就不一定了。季星潞本就喜欢粘人,已经养成了下意识的习惯,加上他怕冷,夜里觉得冷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滚盛繁怀里来了。
说什么也不撒手的那种。
想到这里,盛繁突然笑了一下,却听见一声“咦——”,扭头一看,季星潞脸上的表情似乎更嫌恶了。
好像他真是什么无用的“社畜丈夫”。
虽然明白季星潞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这样,但盛繁就是莫名有点不爽。
他对季星潞还不够好吗?至于这样嫌弃他。
还是打少了。
之前季星潞三天两头挨抽,被他打怕了,以至于犯了错不挨打的时候,还甜甜地跟他撒撒娇。
——现在只会臭脸叫他“滚蛋”。
这样想着,盛繁忽然冷脸对人说:“滚过来。”
季星潞:“……?”
不是,这好端端的,您又跟谁生上气了?
什么低端局强制爱。
季星潞没敢多言,怕疯狗咬人,乖乖往他那边挪了一点,一点,又一点。
最后快到盛繁怀里的时候,男人长臂一捞,把他拽进怀里搂着。
踏实了。
真有病!
早该这样的。盛繁想,如果他真想做什么,季星潞其实完全没办法反制。
比如,很多事他只是嘴上说说,什么“不听话就不给你钱花”、“天凉了该让季氏破产了”之类的事,都只是和人开开玩笑。季星潞要什么他给什么,说出的话从没兑现过。
再比如,在知道季星潞软肋的情况下,盛繁也可以让他变得更乖巧一些。
上次季星潞看不见,一连盲了几天,那段时间尤其依恋他,离了他就不行,哭着闹着求他回来。
盛繁可以置之不理、甚至一走了之。有一个词叫做“弃猫效应”,被蓄意抛弃的猫咪,在被找回后,不仅不会心生埋怨,反而会比从前乖巧安分许多。
季星潞的心思纯,他不懂得这些手段,盛繁要想这样对他,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甚至还能再过分一点。如盛繁和沈让无意提及的一样、又如原小说剧情里描述的一般,他可以将季星潞完全圈养起来。
置一处宅子,把季星潞关在其中,盛繁有能力不让任何人知晓他的去处,包括季家人。在这之后,想对季星潞做任何事,似乎都轻而易举了。
这样一来,季星潞或许会变得乖巧懂事,对他百依百顺,不会再忤逆。
但是——同样的,季星潞也不会再欢欣雀跃地高喊他的名字,只为和他分享一个无关紧要的好消息;不会和他撒娇玩闹,缠着要他日夜陪伴、又或是希望他达成心愿。
更不会在眼盲的脆弱时刻、倍感孤独的夜晚,哭着问他去了哪里?在听见他的声音后感到心安,手掌探出被窝抓住他的,低声迷糊说:“你在这里就好,你多陪陪我吧。”
这么一看,反而本末倒置了。
季星潞虽然很吵,性子乖张,不大听话,但却是鲜活的、有生命力的,吵吵嚷嚷才像他。
季星潞靠在他怀里,玩了一会儿单机游戏,感觉没什么意思。他眼珠一转,问男人:“盛繁,你无不无聊啊?”
盛繁:“想骂我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