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色诗
要不还是委婉一点?
正纠结的时候,手机提示音响了。
大狗:来我办公室一趟。
季星潞:干嘛呀?还没到饭点呢。
大狗:量尺寸。
大狗:你的追求可不可以稍微高级一点,脑子里只剩下食欲了吗?
“量什么尺寸啊?”
几分钟后,季星潞推开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除了盛繁,还站着一个文质彬彬,但素未谋面的男人,脸上皱纹比较深,看着有些年长。
盛繁道:“定做婚服的尺寸。”
他找的是一家高定服装店,名字叫做“Encounter”(邂逅),因为设计流程复杂、工期很长,来年春天才穿上的衣服,冬天就得开始制作了。
季星潞“哦”了一声,乖乖站原地让专人量尺寸,吐槽说:“还有这么久呢?怎么就开始做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做什么事都没规划,”盛繁摸了摸下巴说,“不过我也感觉有点太早了,因为我不能保证,明年的这个时候,你会不会吃成一头猪。”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自己数数这个月你吃了几次夜宵?上次检查眼睛让你顺便做个全身体检,你死活不愿意称体重,看见体重秤上的数字都能吓晕过去吧?”
季星潞破防了:“我明天就开始减肥!……好痒。”
测量完肩宽,专人想给他测腰长,结果还没碰到,他就忍不住躲。
对方只能无奈笑了一下:“季先生,我们是正常测量尺寸,不会麻烦太久的。”
盛繁看不下去,起身对人说:“你拿给我吧,我来。”
男人看看季星潞,又看看他,答应了。
“我们需要的数据可能会比较精准,为了减小误差,还请您多测两次吧。”
“行。”
交代完细节,男人就出去等待了。轮到盛繁给他测身量,季星潞觉得还不如刚才那个陌生人。
“手,抬起来。”
“不要你弄,你把他叫进来……”
“三——”
季星潞乖乖举起两只胳膊,举到完全平行,忽然感觉自己像一架快起飞的飞机。
盛繁也不太会量这种东西。他只知道测量腰围,貌似是要量三个指标:腰部自然最细的地方、最低肋骨下缘,与肚脐上方的位置,最后综合计算得出数据。
他先分别量了肋骨下方和肚脐上方的位置,得出的数据都挺低,最多也就六十多,不超过七十。
最后量了最细腰围,盛繁的手指一搭上去,季星潞就忍不住抖,想往后躲,却被人掐住腰。
“别动。”
“我痒……”
“脱敏了就不痒了。”
为了方便动作,盛繁离他很近,站在他身后,靠近低声说:“今天晚上我去你房间?好好给你‘止止痒’。”
季星潞立刻闭嘴,不敢动了。
盛繁量了两遍,怎么都不相信那上面的数据,仔细比对卷尺,刻度也没标错呢?
观察了好半天,盛繁终于发现端倪,大力一拍季星潞的屁股:“谁他妈让你吸气了?我就说不可能只有五十二。”
季星潞被他打得“嗷嗷”叫,捂着屁股蛋子躲,骗了人还理直气壮:“谁让你天天骂我胖了?我自卑!”
自备个屁!晚上偷偷吃玉米芝士炸鸡配大杯可乐的时候美得都要上天了,恨不得把鸡骨头都嗦一遍!
盛繁朝他勾勾手:“站过来,老实点。”
季星潞不情不愿,但还是配合。
最后量了几次,得出来数据:59厘米。
也还是偏瘦的。季星潞净身高有175,腰怎么就这么窄一点?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本来就不胖!”
盛繁在单子上写下数据,敷衍回应:“嗯嗯嗯,潞潞不胖,我们潞潞只是比较膨胀。吃了饭,肚皮就会跟气球一样鼓起来,是不是?”
季星潞:“……”
能别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跟他说话吗?太阴阳怪气了,他嫌恶心。
“呵,那你又很瘦吗?看你长这么大高个,也未必……”
“刚好,我也没量呢。”
盛繁在手心挽一截卷尺,另一只手把它绷直,普通的卷尺在他手里跟鞭子似的。
“你给我量量看?”
……
谁也不知道,只是简单量个围度,这俩人能在办公室里纠缠半个多小时。
期间沈让敏锐察觉到不对,为了不让人进去打扰,他给人送上一份下午茶,热切款待着。
男人接过咖啡说“谢谢”,喝了一口,看向办公室的方向,微微一笑说:“二位感情看起来还不错。我接待过很多,很多处于热恋期的、新婚燕尔的夫妻,都没有他们这样熟。”
原谅沈让母单没谈过恋爱,但在他印象里,形容别人感情好不都是什么“相敬如宾”、“伉俪情深”吗?“熟”是什么意思?
男人耐心解释说:“字面意思。现实生活中,或许会有很多人相知相爱,但他们都不一定足够了解彼此。”
“信任度不够的时候,就会对伴侣有所保留,不想全盘托出自己的一切;足够信任的时候,又总担心自己不够完美,害怕给恋人留下糟糕的印象,所以也会隐藏一部分自我。”
“但他们二位好像有点不一样?太熟悉了,熟到说什么做什么都觉得无所谓,不用担心对方会因此离开自己,也不用害怕一时失了分寸就让这段关系彻底破裂。”
“这样的感情,其实还挺让人羡慕的。”
或许比“白头偕老”四个字还要更有说服力。
沈让听得云里雾里,好像懂了,好像又没懂?
不管了,陪笑准没错:“哈哈哈哈,是啊是啊!感情好嘛!”
……
季星潞是红着耳朵走出办公室的,路上沈让还跟他打招呼,他一句话都不敢回。
神经病!失心疯!量三围就量三围,量着量着,就拉着他的手,往下面那个地方摸。
季星潞几乎是条件反射,这些天被盛繁折磨惯了,立刻就明白他想做什么,着急忙慌要把手收回来,指责他说:“你是疯子吗?这是在办公室!外面都有监控的……”
“开什么玩笑,我之前还把你按在这儿抽屁股呢,怎么不害怕被别人看见了?”
跟你们不要脸的人没什么好说的。得,盛繁没脸没皮,他也不要算了!
季星潞想也没想,勾着盛繁的皮带,把人拽到自己跟前,扯了卷尺贴上去就开始量。
虽然盛繁裤子都没脱,但他仿佛有透视眼,装模作样地比对量了半天,最后郑重其事得出一个数:“嗯,应该是十厘米。”
盛繁:“???”
“也不对,我怕伤你自尊心,有点谎报了。”
牛逼吧?
盛繁气极反笑,只贴在他耳边跟他说:“晚上回去咱们仔细量量,看你用尺子量不准,还可以用其他地方辅助一下。”
季星潞脑子没转过来:“比如呢?”
比如嘴。
比如腿。
再比如……
后面的话季星潞不敢回想,伸手捂自己滚热的耳朵。
啊啊啊啊啊他不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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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到这里有一点感慨。
我总会思考,进入一段亲密关系里的人,他们并不一定就是真正的“亲密”。
甚至有时候会觉得对方陌生,不肯把自己真实的一面展现给对方,好像彼此都戴着面具相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摘下。交流起来,中间也就会隔着一堵墙,并没有走近彼此心里。
有人会说:“熟悉会滋生轻视”,但我又会觉得,正因为我们彼此熟识,我足够信任你、坚信你不会离开,所以偶尔会做出一些在旁人看来显得冒犯、甚至是匪夷所思的举动。
当你看见一个人,熟悉一个人,你了解他的一切,这本身就是一种偏爱。
第53章 跨年(二更)
一晃眼,就到十二月底了。
盛氏给员工放了七天假,回来后上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又紧跟着年假。
下午两点,盛繁来办公室公布消息:
“这段时间大家工作都辛苦了,今天提前两小时下班,打卡后,别忘记去沈让那里领个小红包。”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
赵茹乐不可支,举手问:“Boss,方便问一下‘小红包’里包了多少吗?”
季星潞在打僵王。普通班和杂交版都已经通关了,他玩的是玩家二创的无敌杂交版,杂交植物空前增强,但僵尸也有混合,通关难度直线增加,打一天下来真是酣畅淋漓!
青年放了个向日葵,冷笑一声说:“说不定只有十块……”
盛繁:“一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