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色诗
盛繁揉他头发,哭笑不得:“什么叫‘因为跟了我’?说得好像是我把你弄哭的一样。”
“四舍五入一下,感觉也差不多。”
那恐怕差远了吧?!
季星潞在他怀里靠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盛繁没把人叫醒,打横抱起,送回房间。
之后下楼,处理客厅里的东西。
盛繁蹲在沙发边看那只猫。
小家伙不明白,它是被作为礼物送给别人的,而现在,它的主人好像不那么待见它。
“该怎么办?他看起来不太想要你,”盛繁点了一下金渐层的脑袋说,“要把你留下来吗。”
回应他的,只有小猫怯懦的一声猫叫。
——
季星潞果然没消沉太久。他这人就是这样,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上一秒感觉天崩地裂、世界毁灭,下一秒就能擦干眼泪,瘪着嘴说:我想吃蛋糕了。
笨就笨吧,笨点好啊。
傻人有傻福是这样的。
隔天,季星潞买的装饰品就到了。一堆彩球、彩旗,五颜六色的各种挂饰,窗花和对联也都有。
这些东西加起来,足足三大箱,季星潞命快递员一样样抬进屋里,开始清点着。
盛繁洗完头出来,就看见客厅里摆了这么一溜,他疑惑:“上哪儿买的这么多东西?”
走近一看,又问:“你买这么多,家里全都要装上吗?”
“对啊。”
季星潞理直气壮,神气十足:“不然我买来做什么呢?”
“……”
“我不会帮你搞的,太麻烦了。”
“那怎么行!我一个人又弄不完这些!盛繁——”
最后还是答应下来了。
不过现在还没到十二月,时间还早着,他们可以一天弄一点,这样到跨年那几天,就不慌也不忙了。
短暂几天的休整结束,季星潞的眼睛恢复了些,就又要跟人回公司。
坐在车上喝热奶茶,他支着脑袋看窗外,感觉生无可恋。
“唉,你说人到底为什么要上班呢?”
“反正不是因为喜欢。”
盛繁开着车,忽然问他:“你的画册,怎么样了?”
季星潞嚼嚼嚼珍珠,回答说:“初稿已经定下了,我回头整理一下发给宋老师。”
“他说他对我非常有信心!”
“那你呢,你有信心吗?”
“我、呃,应该是有?”季星潞语气透着不确定,猛吸一口奶茶,转头问他,“但是,如果,如果我真的没入围,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盛繁:“没可能。”
“我都还没说呢!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不在乎奖金有多少,但我真的很想见Summer一次。你可不可以发动一下钞能力啊?”
跟花点钱去线下签售见明星一个道理,盛繁能理解,但他好奇:“你就这么喜欢这个画家?为什么。”
季星潞:“因为他是我的童年啊!也算是我想学画画的初心吧。”
“我也不是一开始就喜欢画画的。当时其实是和江明一起去补习班,他妈妈对他要求总是很高,希望他有很多特长,所以他每周都要去学钢琴、小提琴、绘画还有口才班。”
盛繁挑眉:“这么辛苦?”
“对啊,我就是有一次跟他一起去上课,当时无聊拿了颜料玩,照着墙上的画随便画了几张。后面画室老师问我,要不要来他们那里学画画?”
盛繁:“你答应了吗?”
季星潞“嘿嘿”笑:“我没有答应,因为我觉得他们那里老师都有点凶!我还是喜欢温柔的。”
“……”
不是说严师出高徒吗?
行吧,老师也得给他情绪价值,他才肯学,这才叫做“快乐教育”。
“这么看来,你还挺有天赋?”
季星潞神气:“难道不是吗?唉,可惜天妒英才!”
“你真是——”
想了想,又觉得季星潞说的没错。
这一点盛繁确实也不太明白,那小说作者到底经历了什么,有什么毛病?
深情的人总被辜负,喜欢画画的人眼睛出了问题,简直就是悲剧最大化,心理得有多阴暗呢?
——
今天外面的气温依旧很低,下雪的势头要比前几天小一些了,空中飘着稀碎的小雪。
这样冷的天还得上班!早上通勤起床时,赵茹感觉自己可命苦了,总怀疑自己脸都要被冻成面瘫了。
还好公司里有暖气和热水可以,可以根据情况酌情申请要采买暖手袋。盛老狗虽然比较拟人,但员工人文关怀这一块儿没得说。
一提到盛老狗,赵茹就又不得不想起季星潞。
难道是因为最近降温太猛了,或者是流感频发?怎么这些人一个二个老请假,而且还是一起请的。
虽然上班都很辛苦,但以前季星潞在,赵茹至少还能有个乐子;现在他也走了,赵茹每天都从早熬到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隔壁工位的张倩冷冰冰、没人情,她连个可以一起吐槽的人都没有!
张倩端着热咖啡回工位,刚一坐下就打喷嚏。她看了一眼赵茹,平静道:“我感觉今天有事要发生。”
赵茹觉得她莫名:“啥玩意儿?我真怕了你这乌鸦嘴了,咱们今天不会又要加班吧。”
“我也不……”
“赵茹姐姐!”
话音未落,一道声音亮了起来。赵茹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是幻听,回头一看,发现真是季星潞。
几日未见,季星潞瞧着还是那副样子,甚至还很高兴,蹦蹦跳跳来上班。
赵茹喜不自胜,激动得站了起来:“你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也不打声招呼就走了!我还以为你被盛老狗给开……”
话没说出口,拐角处紧跟着走出一个人,看着她问:“开什么?”
“开、呃,开心消消乐?”
盛繁:“我打到四百八十八关了,后面一关该怎么过?”
张倩举手:“我打到七百多关了,等会儿可以发您攻略。”
“行,”盛繁转头又看着赵茹,“对了,你刚才称呼我什么来着?”
赵茹:“……”
季星潞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
……
“噢,所以你请假这几天,是因为生病了?严重吗?”
上午摸鱼时间,赵茹拉着他聊天,事无巨细过问一遍,差点没把他底裤都扒干净。
“怪不得姐姐看你都瘦了……来来来,给我捏捏脸,我确认一下。”
季星潞:“……”
想吃豆腐就直说,扯什么乱七八糟?!
“唉,你没啥事就好。我就怕你跟周行一样,周行一开始也是说请假,后面突然就辞职了,我怕你也不来了。”
季星潞摇头:“那不会的。”
盛繁才不敢开了他呢。
“欸,对了,”赵茹话锋一转,表情忽然神秘起来,她笑嘻嘻凑近了问,“小潞宝,你看现在也年底了,你是不是要回家团年了呢?”
季星潞点点头:“肯定会呀。”
“嗯,那你过年回家,是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呀?有没有人陪你呢?”
有是有的,但季星潞总觉得她话里有话,就没回答。
果不其然,赵茹继续输出:“是这样的!姐姐之前就稍微打听过——你别管我是跟谁打听的,但我大概知道,你是弯的,对不对?”
“啊?对、对……”
季星潞就这样被她牵着鼻子走。
赵茹终于道出真实目的:“而且你还喜欢熟男那一挂,是不是?”
“你这……?”
这该让季星潞怎么说?他也不记得自己跟谁说过什么“喜欢熟男”啊?赵茹跟哪个野鸡打听的?!!
“看你那表情,我就知道我猜得没错!刚好,我这边想给你牵条线。我有个很多年的男性友人,是个刺青师,A城这一带寸土寸金,他还能在这边开店,风生水起,家底也不差的。”
季星潞微笑:“所以呢?”
跟他有什么关系?
赵茹笑了笑:“就上次我邀请他跟一些朋友来家里做客,他看见我入职拍的照片,当时一眼就看中你了。我之前问过你有没有对象,你说没有,一直是单身,他当时可高兴了,问我能不能把你推荐给他。”
见季星潞表情困惑,赵茹又补充:“你放心吧!我这个朋友人品肯定过关,虽然一身刺青,看着像不好相处的硬汉,但他其实可温柔了,平时喜欢种花看书养狗什么的!怎么样?有没有一点小心动?如果你对他也有点兴趣,我就把他联系方式推给你了!”
“……我,嗯,谢谢他的好意,不过我得考虑考虑?”
季星潞真想直接拒绝,看赵茹那么殷勤的样子,又不好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