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认龙傲天老公怎么办 第52章

作者:贺今宵 标签: 仙侠修真 狗血 龙傲天 万人迷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温溪云记得父亲起初是不同意的,但架不住母亲拦着,最后还是勉强答应以后不让他练剑,只做个普通的法修即可。

剑尊的儿子居然不学剑,当初这件事在天水宗还让众人惊讶过,但后来一见到温溪云的模样,小小一个,站着还没有剑高呢,跟个粉玉团子似的软糯,众人这才理解林思雅的心情。

“师兄,如果是女孩的话,让她学什么好呢?”

谢挽州一时间沉默下去,没有回答。

温溪云不知道他所做之事,还在幻想以后带着孩子回天水宗练剑,但温子儒早在几个月前就被他杀了。

谢挽州知道,在外人眼中,温子儒将他从家破人亡的谢家带回了天水宗,这些年来对外都以亲传弟子的身份来培养他,于情于理都对他恩重如山,但他却大逆不道地杀了自己的师尊。

杀了温子儒还不够,连林思雅也没有放过,甚至现在还将他们唯一的独子囚禁起来,简直是畜生不如——那些人讨伐的话至今还留在谢挽州脑海之中。

要说后悔,谢挽州从来不悔,即使他意识到自己对温溪云的感情,意识到杀了温子儒后,他与温溪云之间便存在着一道永远也迈不过去的杀父之仇,即便如此,他也仍然要做这件事。

这是温子儒欠他的,是他整整谋划了十七年的复仇,永远也无法放下。

整个灵玄境无人知晓谢家是怎么被满门灭口的,谢挽州却知道。

他清清楚楚记得那一日,温子儒前来谢家山庄拜访,原本父亲还很高兴地将人迎到书房,但后来不知聊到什么,屋内传来两人激烈的争执声。

谢挽州路过书房时只隐约听清了“归元剑法”几个字,他那时已经开始修炼,每日都要去后山的竹林练剑,到了时辰便拿着剑进了竹林深处,听到争吵也只当是父亲与温叔叔发生了一些口角,并未当回事。

然而等他两个时辰后再下山回家时,看到的只有满地尸山血海,每一具尸体都是他熟识之人。

谢挽州那时才七岁,被眼前的一幕幕冲击到连话都说不出来,等到他目眦欲裂、不可置信地冲到后院门口时,恰好看到了温子儒的剑从他父亲身体里拔出来的一幕。

那一幕至今难忘,谢挽州看得清清楚楚,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手刃杀父仇人,但他没有,而是下意识选择躲藏起来,没有被温子儒发现。

他知道自己当下太弱了,冲上去也不过送死的份,唯有韬光养晦,日后再报。

谢挽州在心中冷笑,人人都说谢家一夜之间被人灭了满门,温子儒作为谢涯的好友,在事发后第一时间赶到,救下了侥幸逃过一劫的他,并带回天水宗好生照顾,却没人知道,害谢家灭门之人正是温子儒。

如此血海深仇,他如何能够咽下?

原本他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亲手杀了温子儒的所有血亲来报仇雪恨,可后来渐渐变为了只杀温子儒一人就足够。

若说谢挽州唯一有些许后悔的,大概就是在林思雅看到温子儒尸体后要同他拼命时,他没能控制住心魔,连同林思雅也一起杀了。

但这后悔不是因为杀了林思雅,而是害怕日后被温溪云知道,他们之间又多了一条难以磨灭的仇恨。

“师兄,师兄!”温溪云摇了摇谢挽州的手臂,不满道,“你在想什么,都走神许久了。”

谢挽州很快回过神来,安抚性地在温溪云脸上落下一个轻吻:“没想什么,女孩也可以让她练剑,谁说女子就吃不了苦头了?”

“我知道的,但是我舍不得让我们的女儿吃苦嘛。”

骗人的,其实就算是儿子温溪云也舍不得。

谢挽州七岁便去了天水宗,自然也知道温溪云小时候只练了两天剑的事,此刻忍不住在脑海想象,若是生下来的孩子更像温溪云一点,再用那双水盈盈的眼睛看着他,恐怕他也会狠不下心来。

“那便什么也不学,有我护着,怕什么?”

温溪云忍不住笑起来,母亲当初也是这么说的。

只是很快温溪云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了,一想到林思雅,难免让他有些想家。

前几个月吃什么吐什么的时候,温溪云动过许多次要回天水宗的念头,他从来不知道怀孕生子这么辛苦,母亲当初怀他的时候肯定也是这般难受。

他想回去待在林思雅身边,可是又觉得自己当初和师兄一起离开天水宗定然伤了父母的心,现在还大着肚子回去,恐怕会惹旁人说闲话,还是等孩子出生后再回去比较好。

也许父亲看到孩子就会松口同意让他和师兄在一起了。

说起来,温溪云一直都不理解父亲为什么不同意自己和师兄在一起,分明他事事都器重谢挽州,对谢挽州赞不绝口,可唯独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他还记得那时父亲所说的话——

“云儿,挽州的确是个万里无一的好苗子,未来我也有意将剑尊之位传给他,但是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温溪云十分不能理解:“为什么?!”

彼时的温子儒叹了口气。

他与谢家的恩怨纠葛实在是说不清,更加没办法对着面前什么也不知道的温溪云提起。

谢涯曾经是他的师弟,那时他们都还年轻,在天水宗修炼几十年后,因着寻找一株炼丹的灵草,铤而走险去了绝情谷,不料谷下瘴气弥漫,他刚一入谷便双目失明,几乎失去五感,全靠着谢涯才能生还。

只是那次回来之后,谢涯不知从何处得来一本剑法,练了一年半载之后竟然不惜自废修为也要离开天水宗,改练那本归元剑法。

他虽然不赞同,但也能理解谢涯的做法,那本剑法他看过几式,确实世间少有,精妙绝伦,若是能练到最后一式,恐怕日后能凭借此剑法飞升。

谢涯倒是没想过藏私,甚至大方邀请他一同修炼归元剑法,但温子儒拒绝了,他始终认为剑修应当厚积薄发,这归元剑法虽然妙极,却处处藏着投机取巧之势,与他心中的剑道相违背。

一别数百年,谢涯果然凭借归元剑法重新在灵玄境杀出一道名声来,彼时的温子儒也已经成为天水宗的剑尊,得以进入更高一层的藏书阁,却在一次翻看卷宗时无意间发现——这所谓的归元剑法,有可能是当年仙魔大战时留下的残卷。

既是残卷,便不能再继续修炼下去,否则越到后面越难以进阶不说,反而还有可能让自己走火入魔。

一想到走火入魔这几个字,温子儒便很快反应过来,恐怕这剑法正是被封印在绝情谷下的魔尊赠予谢涯的,目的就是要让谢涯修炼至走火入魔。届时,魔尊再用他那颗屠戮千族万人所得到的内丹吸取谢涯的心魔和浑身修为来冲破封印。

思及此,温子儒半分都没耽搁,当即去了一趟谢家山庄,原本谢涯见到他欣喜万分,不料他才刚一说起归元剑法的不妥之处,谢涯便当即翻脸,与他起了争执,甚至说他是因为嫉妒才出言污蔑。

温子儒本是一片好意,却被谢涯如此误解,气急之下也说了些难听话,而后拂袖离开,不料刚走一个时辰便心神不宁,待他返回查看时,谢涯已经走火入魔杀光了家中上百余口人。

惊诧之下,温子儒立即拔剑制伏谢涯,对方一手归元剑法出神入化,缠斗数百招后仍然是他占了下风,眼看着就要成了那剑下的又一道亡魂。

然而就在温子儒鱼死网破,咬牙使出一剑杀招时,谢涯却好似突然恢复了神智,分明能轻而易举躲避开他的剑,却偏偏站在原地不动,直至一剑穿心。

临死前,谢涯口中所说的话还是:“师兄,你说得对,我从未赢过你。”

温子儒心中一直对谢涯的死难辞其咎,说到底,当初在绝情谷下是谢涯救了他一命,若不是那日他与谢涯发生那般激烈的争吵,或许他这个师弟也不会那么快就走火入魔,最终丧命在他剑下。

他一直都知道谢挽州看到了那一幕,也知道这个在他面前成熟稳重的孩童恐怕心中对他怨恨万分,但他故作不知,反而将谢挽州带回了天水宗悉心教导。

早在那时,他就已经做好了日后死于谢挽州之手的心理准备,只是他可以一命还一命,他的孩子却是无辜的。

千言万语,温子儒只化为了一句话来告诫温溪云:“你师兄一向独来独往,如今突然同你亲近起来,只怕是心术不正。”

只可惜温溪云还是没能将他的话听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世的时间线和现在是不一样的,总之就是很狗血的剧情,各种误会与恩怨齐飞。

第66章 前尘(三)

“师兄,等我生下孩子,你陪我回天水宗一趟好不好?”

见谢挽州沉默着没有回应,温溪云立刻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我爹娘看到宝宝之后一定会松口的,以后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啦,还可以留在天水宗。”

谢挽州这才回答:“你想回天水宗了?”

“没有,”温溪云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有点想爹娘了,好几年没有回去看望过他们,他们肯定也很想我。”

说完温溪云才意识到这话不太妥当,毕竟谢挽州自小就失去父母,在他面前说这些话跟当着一个瘫痪者的面肆意奔跑有什么区别?

果不其然,他看到谢挽州的脸色略微沉了沉,一定是想起了谢伯父和谢伯母。

于是温溪云连忙讨好地在谢挽州下巴上亲了几口,软声道:“师兄,我们是一家人对不对,你不嫌弃的话也可以把我的爹娘当成你自己的,我爹之前还说过以后要把剑尊之位传给你呢。”

谢挽州眸光微动,事实上,温子儒这些年来对他的确挑不出错。

刚入天水宗时,对方再三试探他归元剑法被父亲藏在何处,询问他有没有练过此剑法。

他想当然地认为温子儒是因为归元剑法才留了他一命,恐怕他一旦泄露出些许消息来,让温子儒拿到了剑法,便会被毫不留情地斩草除根。

也因此,谢挽州一口咬定自己毫不知情,隐瞒了他已经开始修炼归元剑法之事。

但是后来,他渐渐意识到温子儒对他与对其他弟子并无异处,甚至更为器重他一些,他也想过当年看到的那一幕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无论如何,温子儒杀了他父亲是他亲眼所见,绝不会有错。

不管有什么苦衷也改变不了温子儒欠他谢家一条命的事实。谢挽州一直是这么想的,所以复仇的念头从未动摇过,但此时此刻,听到温溪云这句话时,他不免有几分诧异——温子儒竟然想过要把剑尊之位传给他,是因为心存愧疚吗?

若当年的事真有隐情,可他拿剑对着温子儒的那一日,对方也没有丝毫要辩解的意思,反而只摇头叹息道:“你果然还是走上了这一步。”

似乎早就猜到会有这一日一般,甚至面上隐隐有几分解脱之色。

“也好,你杀了我,云儿知道后也不会再与你继续亲近,你们俩之间本就不是良缘,强行在一起也没有好结果。”

谢挽州知道,温子儒这话并非空穴来风,他幼时曾听父亲提起过,早在温溪云还在林思雅腹中时,他们两家就曾经商议过要给他和温溪云定下娃娃亲。

然而待温溪云出生后,天机阁竟然算出来他们俩的八字相生相克,若是强求姻缘,一方恐有性命之忧,此言一出,这场娃娃亲自然也不了了之。

谢挽州从不信命,可此刻温子儒再次提起,他只觉得心中烦闷异常,脸色当即沉下去:“我与他之间是不是良缘还轮不到旁人说了算。”

而后手起剑落,出乎他意料的是,温子儒从始至终竟然都没有打算与他一战,只是临死前还在嘱咐他。

“……杀了我之后,便放过云儿吧…他从未做错什么,你的报复冲着我来就足够了……”

心脏重重一跳,直到此刻,谢挽州才后知后觉感到几分慌乱——就连温子儒都看出来他的蓄意靠近是为了报复。那若是温溪云有朝一日知道他的所作所为该如何?

若是他那些算计、那些恨意都被发现,温溪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他,对他转爱为恨,而他此刻甚至不敢去想象那一幕。

“怕什么,你不是已经想好了吗,若是他发现的话就封锁他的记忆,反正这一生,温溪云都别想离开我们。”

“滚开——”谢挽州立刻皱眉在识海打断心魔的话,“谁让你说话的,闭嘴。”

他和这个心魔还谈不上“我们”二字。

“怎么,我说错了吗?”周偕循循善诱道,“你不可能关他一辈子,温溪云迟早有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如今他有多爱你,到时候就会加倍地恨你。”

“到那一日,你现在得到的所有爱意都会消失不见,他不会再叫你师兄,不会再乖乖跟在你身后,更加不会与你白头偕老,只会想杀了你复仇,就像你这些年恨温子儒一般恨你。”

“他还会投入别人的怀抱,把给过你的一切都拿去给别人,同旁人亲吻欢好,说不定还会与那人孕育一个孩子,而那时,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与旁人携手终身,原本属于你的一切就这么拱手让人……”

“闭嘴!我让你闭嘴——!”

谢挽州再也听不下去,眼珠顷刻间转为血一般的红色,俨然是走火入魔之兆,连他自己也记不清后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再恢复神智时,林思雅也倒在血泊之中。

“师兄、师兄!”

温溪云见谢挽州今日频频走神,忍不住晃了晃他,目露关切之色:“师兄,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谢挽州这才堪堪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无事,你想回天水宗是吗?”

他才想起来自己手中有雷音珠,可以编织出幻境,于是垂眸道:“等你平安生下孩子,我便带你回去看望师尊和师娘。”

温溪云蓦地睁大眼,满脸的惊喜神色,立刻凑过去在谢挽州脸上啄吻个不停,亲一口便说一句“谢谢师兄”。

这世上恐怕没有比温溪云更会卖乖的人了,谢挽州忍不住想,他用捆仙绳将自己绑起来时,温溪云也是这般哄他,而后便只顾着自己舒爽,俨然将他当成了什么供人玩乐的器具,丝毫不顾及他的死活,至多累极时停下来亲他几口,偏偏他只能咬牙一忍再忍。

温溪云亲着亲着显然也想到了一样的画面,脸颊渐渐浮起一片粉,最后一下亲在谢挽州唇上,很小声地问:“师兄…可以吗?”

谢挽州额角微跳,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察觉到有人动了他布下的结界,当即面色一变。

那结界是他用了一道仙阶法器所建,化神期以下的攻击都造成不了任何伤害,看来这一次天水宗那帮人不知从何处请来了高手助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