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榨桃汁
时间流逝,爱意疯涨。
寂静当中,萧景祁的手落到蔺寒舒的脸颊上,描摹着对方的眉眼:“虽然晚了些,但我还是要说,我喜欢你。”
“我知道。”蔺寒舒在黑暗里轻轻哼唧两声:“你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可能亲我呢?”
萧景祁失笑,搂着他的那只手稍稍用力,胸腔震动,问出那一句:“你呢?你……有喜欢过我吗,哪怕只是一点点?”
第116章 喜欢喜欢
话音落下,蔺寒舒像是认真思考片刻,忽然伸手,在黑暗中摸索着什么。
萧景祁还以为他要摸自己脸上的疤,可那只手在摸到脖子时就已经停下来,再然后,蔺寒舒找准位置,亲亲他的脸。
……要是不喜欢他,怎么可能亲他呢?
刹那间,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被重新填满,萧景祁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定。
他笑着,触碰刚才被亲过的地方,轻声道:“可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一句喜欢。”
蔺寒舒不愿意。
他就捏蔺寒舒的脸,抚过蔺寒舒的腰际,细细把玩蔺寒舒的头发。
像是被弄得没办法了,蔺寒舒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承认,这一切都是从殿下的脸开始的。”
莫名其妙来到这里,蔺寒舒千般不愿万般不悦,但在看见萧景祁脸的那一刻,不争气的泪水从嘴里流了出来,所有的负面情绪顷刻烟消云散。
更别提这个人不光有脸,他待他温柔,他强大,他可以为他遮风挡雨。
有他在身边,蔺寒舒什么都不怕,觉得哪怕把天捅出一个窟窿来,萧景祁也能帮他找出解决的办法。
在这样的偏爱下,就算是石头做的心,也该被捂热了。
“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殿下是个很好很好的人,”都这个时候了,蔺寒舒还没有忘记自卖自夸,“与聪明善良勇敢大方的我非常相配,我们本来合该是天生一对。”
紧接着,他凑到萧景祁的耳边,一字一句,语气认真:“殿下,我喜欢你呀。”
世上再也找不出比这更令人愉悦的一句话了。
萧景祁侧头想亲他,却听他问:“所以殿下,这会儿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脸了吗?”
“……”
说来说去,还是逃不过这个脸字。
萧景祁不再藏着掖着,无奈起身,去桌边点燃了油灯。
光芒在黑暗中骤然亮起,他举着灯盏,回到蔺寒舒身边,把脸凑过去。
其实伤疤并不严重。
甚至不如之前,蔺寒舒在受到巫师刁难时,往自己手上划的那一下。
蔺寒舒看得瞪大眼睛,嘴巴微张,表情很奇怪。
萧景祁不禁眯了眯眼:“怎么,看完之后反悔了?”
暗暗磨牙,要是蔺寒舒今日敢承认,他非得把人亲死在床上不可。
却没想到,蔺寒舒倏然双手合十,露出星星眼,欢呼:“好耶!是战损妆!殿下的脸更好看了!”
“……”
萧景祁的手一抖,灯盏里的桐油差点洒出来。
他堪堪稳住,垂了垂眼,将脸凑得更近,而后朝蔺寒舒笑得蛊惑:“好看吗?”
“好看!”蔺寒舒点头如捣蒜,眼睛使劲地眨着,咽了口唾沫。
“那么……”萧景祁笑容愈深,就连黑沉沉的眼瞳也酝酿着笑意:“能不能亲一下?”
“能能能。”蔺寒舒依然点头,一边说着,一边往萧景祁的跟前凑。
眼看唇瓣要触碰到唇瓣,他忽然反应过来,今天不是已经亲过了么?
可容不得他反悔,萧景祁往前倾了倾,含住他的唇舌,缓缓厮磨。
——
凌溯说断肠草毒会让人感受到肝肠寸断的痛苦,但萧景祁并不觉得这晚难受,反而从未有过的餍足。
第二日,蔺寒舒还在屋里呼呼大睡,萧景祁起身来到院子里晒太阳,有助于伤疤愈合。
薛照就是这时候来的。
不敢直接进屋,先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又躲在门后偷偷看萧景祁。
犹豫了许久,鼓足勇气从门后出来,一步一步走得极慢,速度堪比蜗牛。
萧景祁抬了抬眼,显然不清楚他在搞什么鬼。
直到走近了,薛照委屈巴巴地埋下脑袋:“殿下,帮王妃爬墙是我的错,你罚我吧。”
萧景祁心情还算不错,不甚在意地朝他摆摆手:“没事,你可以回去了。”
这轻快的语气,这和蔼的表情,这还是摄政王殿下吗?
薛照面容呆滞,仿佛见了鬼似的,腿下生根,半晌也挪不开脚步。
头皮莫名发麻,他险些被吓哭:“殿下,你别这样,你还是骂我两句吧,我害怕。”
“……”萧景祁默了默,朝他道:“滚。”
虽然只有短短一个字,但薛照总算是舒坦了,收敛起那副欲哭无泪的表情,美滋滋地离开主院。
已经走到门口,萧景祁又叫住他:“等等。”
薛照瞬间毛骨悚然,但对方只是说道:“你现在去外面散布消息,说我中毒颇深,如今性命垂危。”
“啊?”薛照不解:“可殿下你昨天还把金吾卫首领抽了一顿,谁会信你性命垂危?”
“你笨么,就说那时是回光返照,”萧景祁道:“正因为没人能医治断肠草毒,我自知活不了多久,一怒之下才把金吾卫首领打成那样。”
如此一来,倒是能够逻辑自洽。
薛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见房门打开,蔺寒舒揉着眼睛出来。
“怎么,”萧景祁第一时间上前,替人理了理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同时给薛照扣上一顶黑锅:“是不是薛照声音太大,把你吵醒了?”
薛照:“……”
谁能读懂他的无助?
好在爷爷不当人,奶奶还是疼他的。
“不关薛照的事,”蔺寒舒摇头,大概是还没有睡醒,下意识在萧景祁的怀里蹭蹭,让整理好的头发重新变得乱糟糟:“感觉金吾卫靠不住,我想去茶楼那边,看看刺客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好,”萧景祁不厌其烦地揉揉他的脑袋,再次帮他把头发理好,“吃完饭再去,别饿着肚子。”
蔺寒舒趴在他怀里,掰着指头数:“早饭就清淡些吧,我要吃蛋炒饭,要喝排骨汤,还要尝桂花糕。”
“嗯,”萧景祁刚想叫小厮来,抬眼时,发现薛照还杵在这里,干脆使唤他:“你去一趟厨房。”
或许是因为不相信薛照的脑子,特意多问了句:“菜名你记住了吗?”
薛照只感觉自己像一条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忍不住挤眉弄眼:“殿下,你怎么只记得让王妃吃饭,不问我有没有吃过饭?”
第117章 塑料兄弟
迎上他的目光,萧景祁微笑不言,只是抬起手。
之前他已经说过滚字,不出意外的话,这次是要打人了。
在手落下来前,薛照上蹿下跳地离开主院,没过一会儿,厨房送来了饭菜。
蔺寒舒慢条斯理地吃完,换了身雪白的漂亮衣裳,走到门口时,正好遇上前来探望萧景祁的榜眼和探花郎。
两人将手里的礼物呈给蔺寒舒,关切道:“王妃,我们昨晚听闻殿下遭遇刺杀受了伤,他没事吧?”
蔺寒舒将收到的礼物转交给小厮,装出六神无主的模样,哭哭啼啼:“刺客的箭上有毒,殿下去医馆的时候已经晚了,毒性深入骨髓,殿下他……怕是不好了。”
“什么?”
两人皆是一惊,抬脚就要进去亲眼看看萧景祁的伤势。
蔺寒舒及时拦住他们,柔弱地摇摇头:“他因断肠草毒吐了好多血,一夜未合眼,刚刚才睡下,你们别去打扰他。”
两人脚步一顿,蔺寒舒捂住脸,继续哭诉:“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想去昨日刺客出现的地方,找找线索。”
闻言,陆子放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是感到哀恸,道:“我陪王妃去吧,多一个人,更容易找到线索。”
身旁的闻玉声则道:“既然殿下在休息,闻某不便打扰,先走一步。”
看着他的背影,蔺寒舒有些惊讶。
榜眼和探花一直以来就跟连体婴似的,好得像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蔺寒舒每次都能撞见他们俩在一起。
现如今,闻玉声怎么会丢下陆子放,自己跑路?
直到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当中,蔺寒舒抹抹眼睛,装作不经意问道:“闻大人怎么走得这般急?他最近在忙些什么呀?”
“不知道,”陆子放茫然地摇摇头,似是被戳中痛处,唉声叹气:“他最近总是一个人躲在家里,我邀他出门,他拒绝了许多次。听说殿下遇险,他才愿意和我一起登门拜访。”
话里话外,仿佛在明晃晃地告诉蔺寒舒,闻玉声最近不太对劲。
那么,到底是闻玉声真的有鬼,还是陆子放在这儿挑拨离间呢?
蔺寒舒摸了摸下巴,收回视线,装作替他们担忧:“你们以前关系那么好,是不是你做了令他不高兴的事,导致他开始疏远你?”
陆子放还是摇头,似乎真的不明白闻玉声对他的冷淡从何而起。
见状,蔺寒舒不再提问,而是带着他和侍卫去了茶楼。
这里早被金吾卫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守起来,见到蔺寒舒,他们才让开一条路。
十二个刺客是从房顶上跳下来的,而最后那个刺客是在二楼放的冷箭。
蔺寒舒让侍卫和金吾卫守住大门,他和陆子放一起上楼。
不用找,那把伤人的弓箭就堂而皇之地摆在茶桌之上,看样子,刺客走得太急,没办法带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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