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男鬼摄政王,又争又抢又破防 第71章

作者:榨桃汁 标签: 穿越重生

第108章 坐地起价

原本摔一下也没什么。

可好死不死,那处正好有一块尖锐的石头。

屁股坐下去的瞬间,巫师再也无法假装淡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疼得声音都变了调。

最后,他是被宫女太监扶出去的。

亲眼目睹他的惨样,蔺寒舒回到萧景祁的身边,笑得前仰后合。

然后就乐极生悲,受伤的手拍在桌子上,鲜血渗出来,疼得他骤然变了脸,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唧。

太医的药箱还留在屋里,萧景祁拎出来,帮他处理伤口的同时,无奈道:“高兴归高兴,拍桌子做什么。”

“这不是没注意嘛,忘记自己受伤了。”蔺寒舒撇撇嘴,等萧景祁帮他拆开带血的纱布,他伸出掌心,就往对方的手背上面蹭。

把血蹭得到处都是,深一块浅一块,有着轻微洁癖的萧景祁见了这一幕,眉头下意识微微蹙起:“做什么?”

当然是故意弄脏他。

但蔺寒舒眼珠一转,鬼点子迅速生成,张口就来:“巫师说我是有福之人,那我把福气分给殿下一点。殿下开不开心,感不感动?”

他说这话,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分明是在胡说八道。

但萧景祁难道还能谴责他不成?

只能纵容。

牵起他作乱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

鲜血顺着两人交握的手缓缓淌落,就成了缠绕的红线。

处理好伤口之后,萧景祁问起正事:“那支祭祀舞,你学得怎么样?”

“之前光顾着看那个巫师的笑话了,”蔺寒舒理直气壮地摇摇头,“还不太会。”

不过他丝毫不急,似乎早就想好了对策,冲萧景祁眨巴眨巴眼睛:“殿下教我吧。”

他知道对方肯定会。

练武之人脑子都挺好使,记起招数来很快。那支祭祀舞,动作还没有上回萧景祁在薛照面前演练的剑招复杂。

萧景祁收好药箱,淡淡打量蔺寒舒:“他教了二十遍,你都没有学会,我能教会么?”

“能呀,”蔺寒舒乖巧至极地点点头:“殿下不是经常夸我聪明么?我刚才只是没有认真学而已,若殿下愿意教,我肯定一遍就能学会。”

萧景祁正要起身,却在蔺寒舒得逞的目光中坐了回去。

端起空空如也的茶盏,假装喝了一口,问道:“我教你,你给我什么报酬?”

这世间哪有丈夫教妻子跳舞要收报酬的道理?

还有没有王法了!

蔺寒舒纠结片刻,飞快在萧景祁脸侧亲了一下,又更快地远离,连半点余温都没来得及残留下来。

指腹轻轻抚过那处,萧景祁弯起眼:“不够。”

“殿下!”蔺寒舒不满地叉起腰,佯装向他发怒:“哪有你这样的,你这分明就是在坐地起价!”

萧景祁坦然地抱起双手,爽快地承认:“嗯,我就是在坐地起价,那你要不要学?”

真是不要脸!

不过说起脸,这座宫殿半点阳光都见不到,院中的树早已枯死,萧景祁的脸在这片沉闷的死寂中,透出一股衰败倾颓的华丽感来。

这张脸真是绝了,无论处在何处,始终风华不减,好看得人神共愤,完美得让人不忍心苛责半句。

蔺寒舒擦了擦嘴,强迫自己挪开目光,半晌,终究是拽住萧景祁的衣袖,收敛起刚刚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小声撒娇:“阿祁哥哥,你就教教我吧。”

萧景祁满意了,带着蔺寒舒来到院中。

他抬手,蔺寒舒就跟着他抬手。

他转圈,蔺寒舒就跟着他转圈。

刚才巫师教习时,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捉弄对方,眼睛只顾着盯对方的脚。可现在,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学得格外认真。

果然一遍就会,不过为了在祭台上展现出最好的姿态,蔺寒舒将那支舞来来回回跳了一遍又一遍,动作轻盈地转了一圈又一圈。

衣摆被风扬起,落进萧景祁的眼底,如同一朵盛开到极致的花。

——

受伤的巫师在宫女太监的搀扶下,颤颤巍巍来到萧岁舟的寝殿复命。

见他不止腿瘸,浑身透着馊掉的汗味,还哀哀戚戚地捂住屁股,被折磨得毫无生机,萧岁舟嫌弃地捂了捂鼻子:“蔺寒舒对你做了什么?你怎么会搞成这副模样?”

“摄政王妃根本就没有跳舞的功底,跳得乱也就罢了,还一个劲地踩我的脚。”巫师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哀怨得像是深闺男鬼:“我教了二十遍,可他还是学不会,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办了,还请陛下另请高明。”

闻言,萧岁舟脸上的嫌弃淡了几分,露出惊喜的表情,起身问:“他是真的学不会,还是故意在你的面前装不会?”

巫师仔细回想着蔺寒舒的一举一动,笃定地回答道:“真的不会,他乱跳的模样不可能是演的。”

“好好好。”萧岁舟连着说了三个好字,烦躁的情绪一扫而空,漂亮眼瞳像是淬了毒般,笑得快意:“看来人无完人,他的弱点就是跳舞啊。你教了他二十遍,又被他害成这样,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好好休养吧,不必再去他面前。”

一听这话,巫师差点感动得哭出声,拖着受伤的身子,连连朝萧岁舟行礼:“多谢陛下,陛下圣明!”

而后一瘸一拐地离开,背影怎一个惨字了得。

萧岁舟懒得看他,只召来几个宫女,让她们去打探蔺寒舒那边的状况。

三日后就要跳祭祀舞,可蔺寒舒丝毫没有危机感,不是和萧景祁去池塘边打情骂俏,就是和萧景祁待在殿中关起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总之没有练过舞,也没有找巫师请教过。

这让萧岁舟打消了心头的最后一丝怀疑,迫不及待想要看见蔺寒舒在大庭广众下出丑。

为了让蔺寒舒的丑相落到人尽皆知的地步,萧岁舟下令让更多的官员来到上京,拖家带口参加这场祭祀。

将祭台布置得更为隆重,四周系满绸带,放上缠枝铜灯和莲花像,如此一来,才会衬托得跳舞的蔺寒舒更加滑稽。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很快就到了跳舞那日。

第109章 冒牌货

蔺寒舒盛装出席。

身穿祭祀服,戴着精致的祭祀面具,手腕处缠绕着银铃,赤脚踏上祭台。

巫师的两个徒弟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后,比起他,两人的装束明显简单些,作用就是给他伴舞。

萧岁舟特意挑了个晒不到太阳的地方,屏息凝神,死死盯着祭台。

实在是好奇,等会蔺寒舒脚步错乱,和巫师的两个徒弟跳得完全不一样,该如何收场。

在他灼热的视线里,蔺寒舒拿起精致小巧,系着长长飘带的祭鼓,轻拍一下。

巫师的两个徒弟起舞,站在中间的蔺寒舒却依旧维持着举鼓的动作,一动也不动。

围观的众人不明所以。

“王妃怎么不动?”

“难道是还没有学会祭祀舞吗?”

“没学会为何要上去?又不是喊他去当门神。”

听着那些窃窃私语,萧岁舟浑身说不出的舒坦。只待事态再发酵一会,他就能够以不敬祭祀的名头,将蔺寒舒如丧家之犬一般,撵出宫去。

被他们压在头顶那么久,终于有反击的机会,真是想想都开心。

萧岁舟忍不住勾唇,然而下一瞬,笑容就僵在了嘴角。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见祭台上的蔺寒舒开始起舞,步调与身后的二人完全一致,哪里像是不会的样子?分明早已将这舞跳得炉火纯青!

甚至因为他的衣着比另外二人华丽,又站在祭台中央,银铃响动,那两个人便彻底沦为他的陪衬。

这会儿祭台之下,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朝廷重臣,亦或是那些微不足道的小官,目光齐齐落到他的身上。

万众瞩目中,蔺寒舒毫不怯场,步伐自信张扬,衣摆与祭鼓的丝带一同翻飞,将这支舞蹈展现得完美无缺。

灵动翩然的模样,落进萧岁舟的眼底,他忿忿地气红了一双眼。

该死的蔺寒舒。

又把他当猴耍!

默默在心底想出巫师的无数种死法,萧岁舟挪开视线,强迫自己不再看这令他呼吸不畅,面容扭曲的一幕。

手背忽然触及冰冰凉凉的东西,他低头看去,是一片柔软花瓣。

周围没有花树。

哪来的花?

萧岁舟震惊地抬头,眼见无数花瓣从天而降,各种色彩掺杂在一起,纷纷扬扬,像是下了一场五颜六色的雨。

花香弥漫,成群的蝴蝶被吸引而来,随着蔺寒舒摆动的衣袖翩翩起舞。

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官发出惊呼:“是祥瑞!这是祥瑞之兆啊!”

“定是王妃这支舞感动了上苍,降下这场花雨!”

萧岁舟仔细观察天空,花雨是从摘星楼降下来的,什么狗屁祥瑞,分明是蔺寒舒和萧景祁在背后搞鬼。

他刚要开口,人群里的定安王已经拖着自己的瘸腿跪下,高声呼喊:“苍天有灵!请保佑远州百姓无病无难!”

他开团,明远王爷和重华郡主秒跟:“苍天有灵!请保佑远州百姓无病无难!”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官员跪下去,和他们一起发出祈求,一声高过一声,几乎要穿过重重云霄。

萧岁舟杵在原地,看着满地黑压压的人头,攥起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抬眸,看向祭台上,脸被面具遮得严严实实的蔺寒舒,忽然生出疑问。

对方真的是蔺寒舒吗?会不会是别人冒充的?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萧岁舟趁着蔺寒舒下台之时,匆忙迎过去,伸手要摘对方脸上的面具:“皇嫂戴着面具跳了这么久的舞,定然很闷吧,朕帮你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