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榨桃汁
“嗯?”
蔺寒舒不解地看他,却见他弯下腰来,覆上自己的唇。
“!!!”
这地方人来人往,会被看见的!
忍不住挣扎一下,没能够挣脱得开,蔺寒舒只能抓起他宽大的衣袖,挡住自己的脸,默默祈祷不被看见。
——
回程的时候,重华郡主已经在吃御膳房送来的素斋了。
看见两人,她放下手里的筷子,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说道:“尚衣局把明日祭祀要穿的衣裳送来了。”
蔺寒舒好奇地走过去,将托盘里的衣裳拿起来瞧瞧,衣裳的样式跟死人时穿的孝服没什么两样。
他拎着衣裳的衣角,对着萧景祁比了比。
见过对方穿玄衣和红衣,也见过对方穿紫袍朝服,还不知道对方穿白色会是什么样。
他期待道:“殿下,你穿给我看看吧。”
萧景祁蹙眉:“明日自然会穿。”
“可我现在就想看。”蔺寒舒一时半刻都等不及,恨不得现在就扒了萧景祁的外衫,给他换上这件衣裳。
心里这么想,他也真的照做了。伸手过去时,重华郡主发出噫的一声,觉得接下来的画面不是她一个小孩子该看的,自觉端起饭碗跑了。
房门被关上,光线霎时昏暗下来。
萧景祁被他缠得没办法,说道:“你看看哪件是我的。”
手里这件好长,应该就是他的。
不过既然萧景祁问了,蔺寒舒便拿起另一件看看,随即像是觑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瞳孔地震。
这件……
这件怎么是个裙子?
难道大家喊他王妃,他就真要穿裙子吗?
手抖了一下,裙子轻飘飘落下,被萧景祁接住。
他仔细端详片刻,道:“待会儿我让他们给你准备一件新的过来。”
心灵上受到的冲击,因这句话平复下来,蔺寒舒感动地看着萧景祁,给他发好人卡:“殿下你真好。”
说完这句话,他才后知后觉地捕捉到萧景祁那句话中的,待会儿三个字。
为什么是待会儿?
现在不行吗?
正愣着,萧景祁忽然朝他伸手,节骨分明的手指灵活地挑开他的外袍。
蔺寒舒顿时一激灵,害怕地抱住自己,结结巴巴地问:“殿下你……你要干嘛?”
“衣裳都送来了,总不能浪费。”萧景祁微笑看他:“不想穿给别人看,那就只穿给我一个人看好了。”
蔺寒舒接受无能,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只想收回刚刚发的那张好人卡。
脑子还没消化这个事实,身体已经先做出了反应,他拔腿就要跑。
可他的速度在天生武骨,感知力敏锐的萧景祁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萧景祁拽住他的衣领,让他原地踏步。
他回头,想起武师傅教给他的防身术,试探性地出招。
这还是蔺寒舒头一次在萧景祁面前展露武功,后者新奇地勾起唇,见招拆招,抵挡住他的攻势。
最后,蔺寒舒还是被摁在了床上,还要被胜者萧景祁评价一句:“学得不错,要是你从小练武的话,应该能比薛照强个六七倍。”
不要拿他跟薛照那个呆子比较喂!
蔺寒舒不满地挣扎,萧景祁安抚地摸摸他的头:“别再乱动了,我的手有点疼。”
他恰到好处地露出手腕上狰狞的伤疤,蔺寒舒乱蹬的双腿一下就老实了,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红着脸妥协。
“好吧,那我穿一下,就穿一下噢。”
第101章 可惜
接过裙子,蔺寒舒边角的褶皱理了又理。
待到裙子重新被叠得方方正正,他再也没有正当的理由继续拖延时间,双手迟疑地落在自己肩头,察觉萧景祁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他小声道:“转过去。”
萧景祁没有应声。
依旧斜倚在桌边,维持着单手托腮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瞧着他。
“萧景祁,”蔺寒舒忍不住直呼其名:“转过去。”
萧景祁发现了,蔺寒舒害羞的时候,声音会比平时要软上许多,配着现在这副半羞不羞,半怒不怒,隐隐要炸毛的样子,说不出的可爱。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萧景祁弯了弯眼:“你说什么?我有点耳背,听不见。”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看在那张脸的份上,蔺寒舒默默将心头的恶气咽下去,努力平复之后,嘀咕道:“行,你不转我转。”
刚刚说自己耳背的人,这会儿的听觉简直灵敏得出奇,愣是把他如同蚊蚋的嘀咕声听得清清楚楚,反问道:“就这样换不行吗?”
“不行!”
蔺寒舒环顾四周,抱着裙子上了床,还煞有介事地将床幔放下去,将自己与萧景祁彻底分割成两个世界。
裙子看着普通,但他没有见过这种样式的,费劲研究了好半天,也没搞清楚该怎么穿。
一盏茶都喝完了,见他还没有好,床幔外的萧景祁不禁出声催促道:“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别进来!”蔺寒舒手忙脚乱,但又不知道在忙什么,即便如此,他还是决定自力更生。
看着床幔上的投影,萧景祁给自己续了杯茶。
喝到一半,他再也抑制不住那股呼之欲出的欲念,大步走上前。
蔺寒舒已经把里面的裙子穿好了,剩下一层轻薄的外衫,光线太暗,他实在分不清哪面朝里哪面朝外,正将它翻来覆去地查看,用以遮蔽的床幔就被萧景祁掀开。
吓得他将外衫胡乱地披在身上,遮住裸露在外的肩膀,抬头不满地看向对方:“做什么,我还没有弄好呢。”
萧景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黑发白衣,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衬得蔺寒舒淡雅素净,如降落凡尘,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上仙。
随着他蹲坐的动作,裙摆层层叠叠,仿若绽开的花瓣。
他一抬头,修长的脖颈就暴露在萧景祁的视线中,那般脆弱漂亮,如天鹅引颈。
两人对视片刻,见萧景祁并没有任何举动,蔺寒舒悬着的心落下来,道:“殿下能帮我把烛台拿过来吗?我分不清这件外衫的正反。”
萧景祁答非所问:“不用穿了。”
这模棱两可的话让蔺寒舒愣了一下,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开口:“殿下,你的意思是,让我脱掉裙子,换回自己的衣裳吗?”
当然不是。
萧景祁也不装手疼了,拽起披在蔺寒舒身上的外衫。
雪白的布料滑落,莹润生辉的肌肤,以及如蝴蝶振翅般的锁骨,一并映入萧景祁眼帘。
被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定定注视着,蔺寒舒刹那间头皮止不住地发麻,感觉自己像是待宰的羔羊,或是砧板上的鱼肉。
他往后退,后背抵上坚硬的墙壁。
萧景祁不依不饶地前倾,身躯在墙面映出一片阴影,完完全全将蔺寒舒笼罩在其间。
带着薄茧的冰凉指腹抚过蔺寒舒的脸,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的珍宝,萧景祁感慨:“真是可惜……”
被抚过的地方好似有火焰在燃烧,眼尾浸染成浅浅的红。都到这个时候了,蔺寒舒不忘追根究底:“可惜什么?”
萧景祁的手顺着他的肌肤一点点下移,掠过喉结,最后停留在锁骨上。
凑到他耳边,轻笑:“等这回的毒治完,阿舒就先帮我治蛊好不好?”
“好……”
好个大头鬼!
可惜后面那几个字没来得及说出来,他的唇瓣就被萧景祁咬住,剩余的话被堵回喉咙里,连呼吸也一并被掠夺。
——
门开时,已经天黑。
听见吱呀声,廊下的重华郡主回过头来,却只看到出来的萧景祁。
“皇叔,”她道:“皇婶怎么不出来?今夜天空很漂亮,叫他陪我看会儿星星吧。”
萧景祁没理她,径直走去了后门,有人站在那,身躯几乎要和黑暗融为一体,向萧景祁递来麻袋和食盒。
见萧景祁满载而归,重华郡主又道:“皇叔,你怎么不理人呀?”
萧景祁总算愿意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她:“想看星星?好啊,我陪你看。”
欣赏美景的兴致霎时被破坏得一干二净,重华郡主抑制不住地胆寒,手脚并用起身,头也不回地往房间里跑。
往常蔺寒舒都是坐着或者站着,可这次她环视一圈,没有在桌边看到对方的身影。
仔细一瞧,垂下来的床幔倒是映出一道影子。
“皇婶!陪我去外面看星星吧!”她甜甜地叫着,提着裙摆就要跑过去。
蔺寒舒隔着一层遮挡,冲她喊道:“别过来,我这会儿不太舒服,你自己去。”
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不对劲。
重华郡主脚步一顿,狐疑地回头打量萧景祁。
萧景祁也看着她:“昨晚给你的被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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