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第133章

作者:策马听风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爆笑 沙雕 穿越重生

他明显不知道这里埋伏这根要命的东西,要不然也会贸然撞上来,在不知不觉下丢了性命。

【这根银丝是章行聿绑在树上的?】

很快宋秋余又推翻这个猜测。

【不对,不可能是章行聿绑的。】

宋秋余在树洞里听到兵器交锋的打斗声,声音一直没有断过,章行聿压根没这个时间去设埋伏,他杀胡总兵也不需要设埋伏。

“哥。”宋秋余问章行聿:“方才树林里有其他人来过?”

章行聿似乎也没想到胡总兵会以这样的方式死了,看了一眼尸首,收回手里的剑:“应当是没有,我没察觉。”

【难道是巧合?】

【有什么人闲得慌在这里绑了一根银丝,没想到倒霉的胡总兵歪倒正被削掉脑袋?】

宋秋余仰着头去看那两棵绑着银丝的树,树皮上勒出两道浅浅的痕迹,痕迹看起来很新。

哒哒哒。

身后响起马蹄声,宋秋余赶忙回身,便在绿林间看到一人骑着马朝林子外奔去,那人穿着骑兵的铜甲,戴着同色的头盔,并不能看到样貌。

【这个人是凶手!】

宋秋余下意识追了过去,那人回首朝宋秋余射来一箭,被章行聿提剑挡下。

宋秋余顾不得安危,急道:“哥,他可能是杀了胡总兵的凶手。”

章行聿听后追了过去。

宋秋余满脑子问号,这人是谁,为何要杀胡总兵?难道是陵王余孽安插在军营里的卧底?

宋秋余隐约觉得胡总兵之死是解开谜题的关键线索。

但很可惜,章行聿没抓到人,那人骑着马逃走了,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真容。

宋秋余失望之余又觉得这是正常的,吊胃口观众嘛,不做人的主创都喜欢搞这种一波三折。

烦人的东西们!

-

宋秋余满身狼狈地回到府衙,便迫不及待去找李铭延。

看见宋秋余身上又是血又是落叶的,李铭延心里生出几分不妙。

果然就听宋秋余道:“李大人,你赶快派人去城外给胡总兵收尸吧,他死了。”

李铭延惊得哨子音都出来了:“什么?”

宋秋余提醒:“多带几个人,除了胡总兵之外,还死了一队骑兵。”

李铭延双腿一软,瘫在地上几近人事不知之际,身旁的衙役眼疾手快掐住他的人中,将他这口气吊了回来。

他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遍宋秋余:“胡总兵真的死了么?”

宋秋余还在琢磨现在要不要去看看孙秀才,听到李铭延的话,随口一答:“是啊,脑袋都削下来了,死得透透的。”

李铭延这下撑不住,彻底昏死过去。

宋秋余请示:“李大人我想去看看孙秀才,咦,李大人你怎么了?”

第79章

衙役赶忙将李铭延背到身上,对宋秋余道:“宋公子,我家大人昏过去了,我送大人去看大夫。”

宋秋余稀里糊涂地点点头:“你快送他去吧,另外叫人去绣山附近那片密林收尸。”

这下就连衙役都想昏过去了,一省大吏莫名死在城外,这可是塌天的大事!

不过就算天真塌下来,还有官职高的人顶着,他还是先将李大人救醒吧。

衙役不敢再耽误,背着李铭延快步走了。

宋秋余没李铭延那么脆皮,是因为他知道有章行聿在,别说死一个胡总兵,就算死俩这种封疆大吏,明月还是会高悬在天际,不会出要命的大事。

正因这份自信,宋秋余从容地准备去牢里再会一会孙秀才。

“大人。”

宋秋余正愁找不到人带他去牢里,一个穿着灰衣的小吏捧着几册书走过来。

书册上落满灰尘,灰衣小吏边走过来,边抖落上面的灰尘,呛得他连连咳嗽。

“大人?”小吏走过来后才发现李铭延没在此处。

奇怪,他方才还听见李大人的声音了,人去哪里了?

院中树下站着一个清俊少年,对方唤他:“你过来。”

小吏认识此人,知道是京城来的贵人,殷勤地上前作揖:“宋公子。”

人一靠近,宋秋余忍不住揉了一下鼻子。

察觉到宋秋余这个动作,小吏后退了半步,解释道:“小人方从书库出来。”

他身上一股子纸张发霉,以及陈年老油墨的刺鼻味道,衙门的书库不太通风,里面的书籍便是每年都拿出来晒一晒,也还是臭的。

宋秋余适应了一会儿,鼻子便接受这种味道,主动上前问:“牢房在哪里?可否带我过去,我想见一见孙秀才。”

一听孙秀才,小吏一脸纳罕,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一个个都要见孙秀才?

大人上午刚审问孙秀才,京城里来的贵人也要见他。

“怎么了?”宋秋余见他不说话:“我不能见他么?”

小吏忙摆手:“不是不是,宋公子是贵人自然能见,只是那孙秀才疯疯癫癫的,怕是冲撞到您。”

宋秋余道:“不妨碍的,劳烦你带我去。”

小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这边走。”

去牢狱的路上,宋秋余跟小吏打听:“孙秀才真的疯了?”

府衙里的人提及孙秀才,个个都恨得牙根痒痒。

小吏抱怨:“可不是疯了,真真是疯得不能再疯了!下了牢嘴巴一刻都没停过,一直说胡话念反诗。也就我们大人心善,若是换个心肠狠的,早将他的牙挨个拔了。”

宋秋余又问:“那可有什么人来看他?”

小吏嘴巴一努:“他父母早死了,又得了这样的疯病,整日说要复兴反贼,亲朋躲他还来不及,谁会来看他?”

宋秋余听出小吏话里的讥讽愤然:“我看你很厌恶他?”

小吏倒也不否认,怨气冲天地说:“因为他,我们衙门上下忙得脚不沾地。牢里的兄弟听他吼叫,衙役兄弟挨个搜查寺庙,道观找他供奉的那些鬼东西,就连小人都在书库给他找了一个多时辰的书。”

宋秋余看了一眼小吏手里拿的书册:“这是给他找的?”

小吏恨道:“可不是!大人为了让他老实交代都在哪些地方供奉了那反贼,便应允他可以在牢里看书,这些书都是这孙秀才要的。”

宋秋余问小吏要过那几册书,都是一些寻常的玉烟书籍,没什么特别之处。

宋秋余不死心,又一页一页地飞快翻看了一遍,书页之中的浮尘呛的他连声咳嗽。

小吏干笑道:“宋公子您若喜欢这几本,小人去书局给您买新的。”

宋秋余捂着口鼻,被那股老油墨子味熏的直皱眉:“这些书你们也该晒一晒了,真难闻。”

小吏讪讪应着是。

宋秋余实在是瞧不出问题,但他直觉这是一条线索,毕竟这是探案游戏,不会平白上演一段无用的剧情。

等他回去问一问章行聿,章行聿读书多,应该能发现重要线索。

打定主意后,宋秋余将这几册书还给了小吏。

-

上午李铭延刚审问过孙秀才,如今人就关押在府衙里的审讯间。

宋秋余过去时,孙秀才手脚都被捆住,口中也塞着一块脏到看不清原本颜色的臭抹布,他呜呜叫着,看起来好不可怜。

看守孙秀才的只有一个衙役,正在长椅上打瞌睡。

小吏上前踹了衙役一脚:“宋公子来了。”

衙役骤然惊醒,虽然还没反应过来是哪个宋公子,但人已经弹跳起来,开口便叫大人。

宋秋余问:“我想问孙秀才几句话,能将他口中的布扯下来么?”

衙役抹了一把嘴角的涎水,连声应着好,打开牢门上的锁链,将孙秀才口中那块臭抹布拿了出来。

一旦能开口,孙秀才便神色癫狂地念反诗。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陵王神君会在甲子之时复生,到时候你们都会死,哈哈哈哈哈,全都死了,都死,都死,哈哈哈哈哈……”

他正疯笑着,听不下去的衙役顿时将抹布给堵到他嘴上。

衙役回头无奈道:“这位公子,您也看见了,这人就是一个疯子。上午我们李大人审了半天,他也是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

宋秋余让小吏把那几册书拿给孙秀才。

小吏解开孙秀才双臂上的麻绳,一脸怒容地将书塞给他。

看到书,孙秀才眼神都清澈了许多,缩在角落安静地看书,看着看着脑袋便摇了起来,妥妥的一个酸儒模样。

这人是真疯了。

原先宋秋余还怀疑他在装疯,但看到孙秀才含着那块抹布摇晃脑袋的模样,终于确定他没装。

宋秋余故意念道:“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小吏与衙役同时吓一跳:这诗可不敢宣之于口!

难道孙秀才这疯病,宋公子也染上了?

原本安静的孙秀才仿佛触动发条的机器,瞬间运作起来,眼睛染上癫狂,吐掉嘴里的抹布,声音尖而锐:“陵王神君会复活,姓刘的全死光。”

他眼睛猩红,指着宋秋余诡异道:“你死。”

又分别指向小吏与衙役,高昂激昂:“你、还有你,你们都得死。陵王神君与天同寿,神泽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