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建木羽
虽然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恨你”三个大字,眼神里全是不服气,但还是乖乖翻开开始背。
没办法,他真怕无邪对他爸下手,只能暂时认怂,心里暗戳戳地骂。无邪你这个老狐狸,等老子安全回去,迟早要跟你算账!
搞定离簇这个刺头,无邪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后座的乌合,刚想开口叮嘱她两句好好背书,别跟离簇学。
就见乌合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了几个字,然后按下外放键,软乎乎的电子音飘了出来,带着点机械的甜:“我记住了。”
这声音又奶又乖,跟她平时淡定到没表情、像个小木头人的样子反差巨大。
无邪瞬间emo了。
同样是年轻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一个乖得让人省心,一个炸得让人头疼。要是离簇也这么听话,他能少操多少心啊!
他心里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废话,挥了挥手示意司机开车。
司机一脚油门下去,吉普车稳稳地驶离市区,一路向北疾驰。
没过多久,车子就钻进了巴丹沙漠边缘的胡杨林区。此时已经是正午,太阳像个巨大的火球挂在头顶,火辣辣地烤着大地,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就算关着车窗,都能感觉到一股热浪往车里钻。
前面领头的吉普车扬起的尘土跟黄龙似的漫天飞,透过车窗看出去,整个世界都灰蒙蒙的。车窗外,偶尔能看到几棵形态苍劲的胡杨,枝干扭曲着伸向天空,叶子在阳光下泛着金黄。
更神奇的是那些沙丘,它们居然会“跑路”。一阵风吹过,黄沙漫天飞舞,刚才还稳稳当当在东边的沙丘,没一会儿就被吹得挪了位置,慢悠悠地“跑”到了西边。
看得离簇直咋舌,困意都消散了大半:“我去,这沙丘成精了吧?还会自己挪窝?也太神奇了吧!”他扒着车窗,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好奇。
车队在胡杨林区里开了大概两个小时,路面越来越颠簸,无邪示意司机停车:“第一站到了,去前面那个蒙古包问问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向导。”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白色的蒙古包孤零零地立在沙丘旁边,周围没什么人烟,看着有点荒凉。
众人下车,直奔不远处的蒙古包。刚掀开厚重的毡帘,一股混杂着羊膻味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离簇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下一秒就“我靠”一声惊呼出来。
房梁上居然挂着个人!那人穿着当地蒙古族的服饰,脸色惨白得像纸,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地吊在那里,看着就没了生气。
离簇本来就不是什么冷血的人,看到这场景,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踮着脚伸手去够那人的胳膊,急得满头大汗,嗓子都喊哑了:“快!救人!谁来搭把手!”
乌合跟在后面走进来,避开地上杂乱的杂物,扫了眼那人的状态。瞳孔散大,没有呼吸,身体已经开始发凉,明显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她淡定地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打字,然后把屏幕怼到离簇面前,电子音清晰地响起:“人工呼吸。”虽然知道大概率没用,但她还是按照常规的急救流程提了建议。
离簇也没多想,救人要紧,他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就凑了上去,捏着那人的鼻子开始做人工呼吸。
他学得不算标准,但动作很认真,反复折腾了好几次,腮帮子都酸了,那人还是没半点反应,胸口连起伏都没有,身体也越来越凉。
旁边的无邪靠在门框上,嘴角压着憋不住的笑,肩膀都在偷偷发抖,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他早就看出来这人是装的,就是想看看离簇这小子会怎么做。
乌合又仔细扫了一眼那人的颈动脉,确认没有搏动后,再次拿起手机打字,语气依旧平淡:“没救了,埋了吧。”反正人已经死透了,总不能一直吊在这里。
离簇累得直喘粗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服上。他闻言点点头,拖着那人的胳膊就往外走,准备找个地方挖坑把人埋了,也算尽了份心意。
结果他刚把人拖到蒙古包门口,还没来得及松手,就听见无邪在后面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点戏谑:“桌上的酒也没用了,倒墓前当祭品吧,也算送他一程。”
话音刚落,原本一动不动、浑身冰凉的“死人”突然“噌”地一下坐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刚才还惨白的脸色瞬间有了点血色。
他挣扎着从离簇手里挣脱出来,踉跄着冲回蒙古包,一把抱住桌上的酒壶,跟护食的猫似的死死搂在怀里,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我的酒……不许倒……谁都不许碰我的酒……”
“我靠!诈尸了!”离簇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嗷一嗓子就往后跳,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在地上,好巧不巧,正好结结实实撞进了赶过来的王艋怀里。
王艋下意识地伸手一接,胳膊稳稳地托住了离簇的膝盖和后背,直接把人抱了个满怀。
标准的公主抱姿势,连胳膊的角度都恰到好处。
两人四目相对,离簇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王艋的表情也有点懵,空气瞬间凝固了。
这堪称名场面的一幕,把旁边的手下都憋得满脸通红,有的转过身捂住嘴,有的低下头肩膀抖个不停,想笑又不敢笑,生怕被自家老板骂。
乌合也被吓了一跳,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下意识地想找个地方躲一躲。
可她身边最近的人就是无邪,想到自己之前还把他当成终极反派boss,心里有点发怵,压根不敢抱,只能僵在原地。
眼睛瞪得圆圆的,睫毛微微颤抖,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无邪终于憋不住了,低笑出声,然后轻咳一声打破尴尬,对着那个抱着酒壶不肯撒手的人喊:“马日啦,别装了,我知道是你。”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满脸胡茬的脸,胡茬乱糟糟的,像好久没打理过,眼神里还带着点刚“醒”过来的迷茫,看清无邪后,瞬间变得警惕起来,死死盯着他:“你认识我?你是谁?想干什么?”
“那必须的。”无邪走到桌边,拿起另一瓶没开封的酒,在手里把玩着,指尖划过酒瓶的标签,“介绍下,我叫无邪,我们是来沙漠探险的,缺个靠谱的向导,你在这一带名声不小,最合适不过。”
马日啦抱着酒壶往后缩了缩,靠在墙角,警惕地摇了摇头:“我不做向导,沙漠里太危险,你们找别人去。”他这辈子就爱喝酒,别的都不关心,更不想掺和什么探险的事。
“哦?”无邪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拿起桌上的酒就往地上倒了一点。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流到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在干燥的地面上很快就渗了进去。
马日啦心疼得直叫唤,像被割了肉似的,伸手想去拦又不敢。无邪却慢悠悠地说:“沙漠里的酒可金贵了,想喝一口都难。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你这剩下的酒全倒光,一滴都不给你留。”
典型的反派式威胁,简单粗暴,却精准戳中了马日啦的软肋。酒就是他的命根子。马日啦盯着无邪手里的酒,纠结得脸都皱成了包子,一边是自己最爱的酒,一边是危险的沙漠向导工作。
挣扎了半天,他最终还是认怂了,咬着牙说:“好!我答应你!我跟你们去!但你不能倒我的酒,还得再给我买几瓶!”
“识时务者为俊杰。”无邪满意地放下酒,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立马会意,把那瓶没开封的酒递到了马日啦手里。
车队继续出发,马日啦抱着酒壶坐在副驾,心情好了不少,开始主动给众人科普沙漠小知识,语气里带着点自豪。
“你们别觉得沙漠全是沙子,其实藏着不少宝贝。沙丘之间藏着一百多个小湖,我们当地人都叫海子,这些海子就是沙漠里的生命线,有水的地方才能活下去,好多野生动物都靠这些海子活着呢。”
他说着,还指了指远处的沙丘,“前面那片沙丘后面,就有个挺大的海子。”
“我们这次要去的古童京,也得从海子那边进去。”
无邪接过话头,看向马日啦,眼神里带着点期待,“你是这一带少数能精准找到海子的人,有你在,我们能省不少事,也能少走很多弯路。”
乌合坐在后座,听着两人的对话,脑子里瞬间开启高速推理模式,系统自动调取沙漠地质相关的资料快速匹配分析。
这配置不就是明晃晃在说沙漠底下藏着条地下河嘛!地下河的水流受到压力影响,翻涌到地表,就形成了这些海子。
只要跟着海子的分布找,就能摸清地下河的流向,而这条地下河,肯定和古童京相连。毕竟古童京在沙漠深处,没有水源根本不可能存在。
顺着这条线索走,就能直达目的地了。想通这一点,她淡定地靠在椅背上,继续当安静的旁听生,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动,心里已经开始预判接下来可能遇到的情况。
第73章 成为哑巴后我赖上了瞎子4
车队跟着马日啦在沙漠里颠了大半天,头顶的太阳跟个烧红的烙铁似的悬在半空,毒辣的光线晒得车皮发烫,连开窗通风都能灌进一股热浪,把人裹得喘不过气。
风一吹就卷着滚烫的沙砾扑面而来,打在脸上、手背上,跟细针戳、小刀子刮似的,又干又疼,没一会儿皮肤就泛起了细密的红疹子。
离簇早没了最初看沙丘起伏的新鲜劲,整个人瘫在后座,脑袋歪来歪去睡得东倒西歪,后脑勺时不时“咚”地撞在车窗上,额角磕出个显眼的红印子也浑然不觉,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别晃了”。
无邪靠在副驾,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墨镜,镜片反射着刺眼的阳光,眼底却沉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眉峰微蹙,不知道在盘算着后续的布局,指尖转墨镜的速度偶尔变快,泄露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乌合则紧紧贴着凉凉的车窗玻璃,试图借一点凉意驱散燥热,眼神有一搭没一搭地瞟着窗外掠过的枯木。
那些枯木扭曲着枝干,像一个个狰狞的剪影,嵌在漫天黄沙里。车身每一次颠簸都震得她浑身骨头缝发疼,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疯狂刷屏。这破沙漠到底是没有尽头啊!啥时候才能到地方歇着!
直到夕阳西下,把连绵起伏的沙丘染成一片鎏金混着暗红的色调,远处地平线尽头才终于冒出一片模糊的营帐影子,像沙漠里凭空冒出来的孤岛。
马日啦立马来了精神,扯着嗓子喊:“到了到了!这是沙漠中转营,往来的探险队、商队都在这儿歇脚补给,咱们先休整一晚,顺便等接头的人!”
车子慢慢靠近,乌合才看清营地的全貌:一圈粗壮的防风栏围着核心区域,十几顶迷彩营帐错落排布,有的敞开着门帘,能看见里面堆放的装备,炊烟慢悠悠从帐顶飘出来,在暮色里拉成淡淡的线条。
穿户外装备的人来来往往,脚步匆匆,有人蹲在地上检修骆驼,指尖熟练地梳理着骆驼的鬃毛,嘴里还哼着当地的小调。
有人围着物资箱清点东西,金属器皿碰撞的脆响混着说话声飘过来;空气中弥漫着炭火的焦香、烤羊肉的滋滋香气,还掺着沙漠特有的尘土味,热热闹闹的烟火气,总算比光秃秃的沙子地让人安心多了。
车刚停稳,引擎声一熄,几个穿深色冲锋衣的男人就快步迎了上来,个个身形挺拔,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探险队员。
领头的男人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客套笑,嘴角弯着弧度,眼神却精准地锁在无邪身上,没给其他人半点多余的目光。
无邪秒切状态,指尖一顿,墨镜“咔嗒”一声塞进裤兜,顺手从后座拎过轻便的卡其色摄影服套上,动作利落得不像话。
再抓起旁边的专业相机扛在肩上,瞬间切换成资深野外摄影师的模样,笑着上前伸手:“各位久等了,我是关艮,负责这次沙漠探险的跟拍工作。”语气自然,连眼神里的专业感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乌合站在离簇身边,一眼就瞧出了门道。那几个人看无邪的眼神,哪里是对普通摄影师的客气,眼底藏着几分试探,又带着不易察觉的敬畏。
还有点心照不宣的默契,明摆着早就摸清了无邪的底,只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把窗户纸捅破。
领头的男人伸手与无邪交握,力道不轻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含糊又暧昧:“关摄影师辛苦赶路了,里边请,具体的拍摄点位、需求,咱们进帐细说。”
无邪点头应下,转头冲乌合和离簇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刻意端着摄影师的专业感:“你俩拿上备用相机,去营地周边转一圈,拍点沙漠落日、营帐远景当素材,注意别瞎跑,天黑前拍完早点回来。”
离簇的脸瞬间垮成了苦瓜脸,嘴角撇得能挂个油瓶儿,刚要张嘴吐槽。
“拍沙子有啥好拍的,翻来覆去全是一个样,拍出来都分不清哪张是哪张”
就被无邪一个冰冷的眼刀剜了回去,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悻悻地接过备用相机,翻了个超大的白眼泄愤,脚边的沙子都被踢得乱飞。
乌合倒没啥脾气,反正在哪儿待着都一样,与其在营帐里听无邪和那群人打哑谜,不如出来透透气。
她接过相机挂在脖子上,认命地往营地外走,离簇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走两步就踢一下脚下的沙子,活像个被家长训了的闹别扭小孩。
她找了个地势稍高的沙丘坐下,拧开矿泉水瓶猛灌了好几口,冰凉的水流滑过干燥发疼的喉咙,才勉强压下胸腔里的燥热。
举起相机对准远处按下快门,镜头里全是黄澄澄的沙堆,换个角度拍、往旁边挪几米拍,连落日的光晕都大同小异,单调得毫无新意,拍得她都快审美疲劳了。
乌合连着拍了十几张,翻着相册在心里疯狂刷屏吐槽。
搞什么啊!全是清一色的沙堆,换八百个角度都没区别,拍这些玩意儿有毛线意思?还不如回营帐躺着啃压缩饼干,起码能歇会儿。
她正准备放下相机起身,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远处另一座沙丘后,一道黑影“嗖”地一下掠过,速度快得像阵风,转瞬就没了踪影,连点残影都没留下。
那身影看着不像沙漠里的动物,倒像是人的轮廓,利落又隐蔽。
乌合心里瞬间一动,好奇心直接拉满,像被勾住了注意力的小猫。
她转头瞅向营帐方向,无邪还在和那几个穿冲锋衣的男人围着桌子唠,手势比划个不停,神情专注,压根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她把相机往背包上一挂,扣紧背带,踮着脚小心翼翼地往黑影消失的方向跑,沙砾硌得鞋底沙沙作响,深一脚浅一脚的,跑起来格外费劲,风卷着沙子钻进鞋里,磨得脚后跟发疼也顾不上。
跑到黑影消失的沙丘下,她左看右看、前前后后找了半天,别说人影了,连个清晰的脚印都没看到。
沙漠的风太大,刚留下的痕迹转瞬就被“簌簌”吹过的沙子抚平,只留下一片平整的沙面。
乌合挠了挠头,心里犯嘀咕,难道是我看花眼了?沙漠里光线变幻快,搞不好是落日的光影错觉,把枯木的影子当成黑影了。
她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往回走,刚动了一步,突然有人从背后轻轻捂住了她的嘴,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手臂微微用力,把她拽到沙丘后面的阴影里藏了起来,隔绝了营地的视线。
乌合下意识浑身一僵,心脏“怦怦”狂跳,差点叫出声,手脚瞬间绷紧,刚想挣扎反抗,抬头就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眸。
是那个穿皮衣、戴墨镜的出租车司机!熟悉的淡淡烟草味萦绕在鼻尖,瞬间驱散了她的恐慌。
她瞬间松了劲,拍了拍对方的手,示意自己不闹了,乖乖不动。
男人缓缓松开手,低沉的嗓音裹着点沙哑的温柔,凑在她耳边轻声说:“乖乖听无邪的话,别瞎跑添乱,这沙漠里危险得很,等这事儿了结,我带你安全出沙漠。”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点痒意。
乌合用力点头,连忙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敲着屏幕,把屏幕递到他面前:“你眼睛受伤了吗?”她一直好奇,这人不管是在市区开车,还是在风沙漫天的沙漠里,都戴着墨镜,从来没摘下来过,多半是眼睛有问题。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墨镜边缘:“嗯,快瞎了,这几年视力越来越差,晚上还好点,到了白天几乎看不清东西,全靠耳朵和感觉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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