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呃,系统不想当人 第50章

作者:建木羽 标签: 穿越重生

瞎子偶尔会对着小念安脖子上的银链子念叨“乌合这丫头,倒把烂摊子全扔给我了”,但看着怀里撒娇要抱抱的小念安,嘴角又忍不住上扬,或许,这就是另一种圆满。

日子一晃,小念安长到三岁,彻底长成了瞎子的“迷你复刻版”。

眉眼间的娇俏还残留着乌合的影子,可那股子贱兮兮的机灵劲儿、歪头挑眉的小动作,甚至笑起来时眼角弯起的弧度,都跟瞎子如出一辙。

尤其是她学着瞎子戴儿童款墨镜,叼着小零食晃悠,还会模仿瞎子贫嘴“小花干爹你又穿得这么严肃,像个老古板”,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瞎子。

连小花都忍不住调侃“这孩子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贫嘴都遗传了”。

看着女儿这张脸,瞎子心里又甜又慌,像揣了颗不定时炸弹。甜的是小家伙黏人又可爱,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软肋,每天睁眼就能看到她的笑脸,再累都值得。

慌的是这相似度实在太扎眼,扎得他不敢去想亲子鉴定这回事。他夜里无数次摸着小念安脖子上的银链子发呆,脑子里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

这孩子会不会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造的孽?那个绑架乌合、和她有过牵扯的混账瞎子,才是这孩子的亲爹?

他怕鉴定结果戳破这点,怕自己是替另一个“自己”养孩子,更怕面对远在未知之处的乌合,怕辜负她的托付,怕想起她被绑架时的模样。

可越是害怕,他越不敢逃避,只能把所有纠结都藏在心里,变本加厉地宠小念安,把能给的都给她,算是弥补对乌合、对孩子的隐晦亏欠。

小花把瞎子的挣扎和逃避看在眼里,没点破,只是某次带小念安去做年度体检时,悄悄留了两人的样本,找可靠的人做了亲子鉴定。

拿到报告那天,他坐在瞎子常去的茶馆里等他,指尖夹着那份薄薄的报告,眼神平静却藏着无尽谴谪,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瞎子推门进来,看到小花这神情,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坐下时都不敢抬头看他,总觉得自己那点心思全被戳穿了,浑身不自在。

小花把报告推过去,没说话,只抬眼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我早知道答案”的了然,有对他逃避责任、不敢面对过往的不满,更有对乌合遭遇的隐晦愧疚,像无声的审判,让瞎子坐立难安。

“自己看,别在这儿装鸵鸟。”小花的声音冷冷的,没带多余情绪,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瞎子捏着报告,指尖都在发白,磨蹭了半天没敢翻开,直到呼吸都有些急促,才咬咬牙展开。当“亲子关系成立”那行字映入眼帘时,他心里五味杂陈。

既松了口气,至少是自己的种,不是替别人背锅,又满心自责,恨另一个“自己”对乌合做的混账事。小花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谴责。

“不管是哪个世界的你,根源都是你。乌合把孩子扔给你,不是让你躲着纠结的,好好带她,别再让孩子受半点委屈,也算给乌合一个交代。”

瞎子点点头,把报告揉成一团塞进兜里,没反驳。他知道,往后唯有拼尽全力照顾好小念安,才算勉强弥补过去的过错。

这事没过多久,三叔组织众人在四九城聚首,说是要给小念安办个小型生日宴,热闹热闹。

宴会上,小念安穿着小花给买的公主裙,黏在瞎子身边蹭零食,一口一个“三叔爷爷”喊得甜,把三叔哄得眉开眼笑,当场就掏了个大红包。

可转头看到旁边单身一人、正蹲在角落啃蛋糕的无邪,三叔又开启了吐槽模式,当场对着无邪开怼。

“你看看你!人家瞎子都能弄出个孩子来,你倒好,平行世界里一起参与绑架的,人家有娃你没娃,真是不中用!”

无邪当场炸毛,捂着胸口一脸委屈,声音都拔高了:“三叔!这能怪我吗?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又不是我!再说了,我这是专一、不瞎搞!”

胖子在旁边煽风点火,笑着拍无邪肩膀:“天真,三叔说得对,你可得加把劲,不然以后念安都没人陪玩了,人家都要嫌你是老光棍了!”

小哥也难得抬眼,看着小念安递过来的半块牛肉干,默默接过来,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打磨光滑的白玉石头递给她,眼神柔和了几分。

瞎子抱着小念安,被三叔说得老脸一红,却还是下意识把女儿护在怀里,嘴上不忘贫嘴:“那是,也不看是谁的种,基因摆在这儿呢!”

小花在旁边翻了个白眼,递过一杯温果汁给小念安,语气带着嫌弃:“少得意,把孩子教好再说,别把你的贫嘴毛病全传给她,以后没人敢要。”

小念安叼着吸管,看看吵架的无邪,又看看脸红的瞎子,咯咯直笑,伸手抱住瞎子的脖子,软糯地喊:“瞎子爸爸最厉害!无邪干爹加油找女朋友!”

一句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原本略带沉重的氛围瞬间变得轻松。瞎子看着怀里笑得灿烂的女儿,眼底的纠结渐渐消散。

不管过去如何,未来好好陪着小念安,就是他最重要的事,至于乌合,只愿她活成了自己想要的自由模样。

第81章 人偶结局

乌合踩着虚浮却又异常扎实的脚步,从泛着淡蓝微光的小世界通道中踏出,脚掌落地的瞬间,快穿局光洁如镜的合金地砖传来一丝微凉的触感,顺着足底蔓延至全身,这才让她真切锚定了自身的变化。

从前那般风一吹就似要散架的缥缈残魂,此刻竟凝实得像裹了层温润的暖玉,抬手时能清晰感受到手臂肌肉的紧实,每一寸筋骨都藏着历经淬炼的韧劲。

那是她穿梭数个小世界,在人间烟火中磋磨,一点一点锻造出的肉身,健康得与天生便拥有躯体的普通人别无二致,甚至多了几分千锤百炼的厚重。

回溯当初入职快穿局时,她只剩一缕濒灭的残魂,在虚无中漂浮挣扎,唯一的执念便是“救赎自我”。

为了抓住那线生机,她毫不犹豫接下一个又一个任务,摸爬滚打,熬过所有,便能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生命。

此刻触到地砖真实的凉意,那错觉般的温度让她紧绷了数百年的魂弦骤然松弛,生出几分尘埃落定的释然,仿佛过往所有的煎熬都有了归宿。

可这份释然尚未在心底扎根,一丝疑虑便悄然冒了出来。循着模糊的记忆,她找到初入职时接引自己的职员,对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公式化模样,指尖在光脑上快速划过,待听完她的问题。

“是否有人同我一般,以魂体为基化作系统潜入小世界,最终锻造肉身复生”时,动作骤然顿住,抬眼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迟疑,最终只吐出冰冷的七个字:“权限不足,无法回复。”

这回答像一盆寒冬里的冷水,瞬间浇灭了乌合心头的暖意,疑云愈发浓重地缠绕上来,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她压下心底的不安与躁动,循着快穿局最深处那股若有似无的威压走去。

那里是主神的办公之地,是整个快穿局权限的顶端,也是唯一可能解开疑惑的地方。

越靠近核心区域,周遭的空气便越凝滞,连时间流速都似慢了几分,最后她停在一扇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玄铁门前。

那门槛足有半尺高,表面雕刻着缠绕交错的世界虚影,星辰流转,山河更迭尽在其中,每一寸纹路都透着令人心悸的高阶威压,仿佛在无声地警告着闯入者。

乌合深吸一口气,指尖搭上冰冷的门环,稍一用力便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殿内异常空旷,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冷白色的微光从顶部漫洒下来,将整个空间衬得愈发寂寥。

最前方的高台上,摆着一张由暖玉雕琢而成的座椅,一道纤细的身影背对着她,长发如瀑般垂落,衬得那身素色衣袍愈发清冷。

乌合放轻脚步缓缓走近,心脏突然狂跳起来,一种诡异又强烈的熟悉感攫住了她,仿佛眼前的身影与自己本就同源。

直到那身影似有所觉,微微侧过头,乌合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血液都似瞬间凝固。

那眉眼、那下颌线,甚至耳后那颗几乎难以察觉的淡褐色小痣,都和自己一模一样,连发丝垂落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这不是简单的相似,而是如同照镜子般的完全契合,对方一颦一笑,哪怕只是眉尖微蹙的细微弧度,都与她自身的神态无缝重叠。

乌合喉间发紧,指尖控制不住地冰凉,惊恐像疯长的藤蔓般瞬间缠上心头,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滞涩。

女子缓缓起身,衣袍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步伐轻盈得似踏在云端,朝她走来,清浅的声音穿透空旷的大殿,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仿佛穿越了无数时光:“你回来了。”

乌合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想问 “你是谁”,想问 “为什么我们长得一样”,想问 “那些记忆碎片到底是什么”,可话到嘴边,只发出细碎而微弱的气音,连自己都听不清晰。

女子站定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复杂难辨,既有审视一件完美完成品的满意,又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怅然,仿佛在透过她,望着某个遥不可及的存在。

“我是主神。”女子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话语里的力量却震得乌合魂体微颤。

“我能捏碎大千世界,也能亲手缔造三千小世界,掌控星辰生灭,万物轮回,可我自己,却终生困在这方寸殿宇里,被自身的力量束缚,连一缕风都吹不到,连一步都无法踏出这里。”

她抬手,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金光,那是本源魂力的气息,几乎要碰到乌合的脸颊,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骤然收回,语气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

“于是我创造了你。抽走我一丝本源魂力,让你以系统为壳,潜入那些我无法触及的小世界,在无数轮回里锻造肉身、凝实魂体。

你以为的自我救赎,从来都不是偶然,你是在替我活,替我去见我见不到的山川湖海,替我感受我无法触碰的人间烟火。”

乌合浑身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原来过往所有的挣扎、坚持与期盼,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锻造,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主神手中的一枚棋子,一件被量身打造的工具。

“合格的人偶”主神的声音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乌合只觉浑身骨头瞬间被抽走所有力气,魂体不受控制地蜷缩、缩小。

骨骼重塑的细微声响在耳边响起,最终变成一个巴掌大的人偶娃娃,轻轻落在墙角的针线筐里。

筐底铺着柔软的云锦锦缎,触感本该温润,可落在人偶身上,却只剩刺骨的冰凉,仿佛连锦缎都在嘲笑她的无能为力。

主神拿起一旁的桃木梳,木梳上刻着简单的云纹,她缓步走到针线筐前,俯身从筐中捻起人偶,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木梳的齿尖轻轻划过人偶乌黑的发丝,每一次梳理都带着淡淡的魂力波动,可乌合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随着这一梳一梳被强行剥离。

那些小世界里的记忆碎片、那些刻骨铭心的喜怒哀乐、那些她以为属于“乌合”的自我认知,都在梳齿间一点点碎裂、消散,如同风中的尘埃,抓不住一丝一毫。

她想挣扎,想嘶吼,想守住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意识,可人偶的躯体僵硬不动,连一丝意念都无法传递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我被蚕食。

最后一点属于“乌合”的意识,在主神温柔却冰冷的梳理中彻底湮灭,连一声叹息都来不及留下。

针线筐里的人偶眉眼弯弯,依旧和主神一模一样,却再无半分生气与灵魂,只剩一具精致的躯壳,静静躺在锦缎之上,成为主神手中永远没有自我的傀儡。